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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吻戏 “不要不要 ...

  •   一个人待在酒店,实在是太无聊了。
      林也又不是真的遁入空门的得道高僧。
      前几天邮寄过来的桌面盆栽罐头已经发芽了,两片幼嫩的叶子还合在一起,像豆芽一样。林也伸着指尖轻轻碰了碰。
      莫名想起主人上班后,独自在家的宠物。

      横店剧组封路的地方,过不去;没有风起来的地方,人又太多。加上他之前在这里拍了太多的戏,没有哪一个景是没有涉足过的,他自已没有闲心去逛。
      不规律的易感期像一颗潜伏的炸弹,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可预测。
      无端地看什么都不顺眼,但仔细想想并没有人惹他。
      更何况腺体还在隐隐发胀。

      这次不用抑制剂吗。
      林也有些躁动,陆嘉泽不是食言而肥的人,但他始终还是感觉像一张空头支票。
      下次、下次、下次。
      有很多人用这个理由搪塞过他,他也用这个借口敷衍过很多的人。

      键盘被他敲得噼里啪啦响。林也停下来,皱着眉,对着屏幕上选中的字看了一阵。
      回车一按,全部删掉。
      算了,今天不宜写文。

      相处了一段时间,陆嘉泽确诊段巧雯这个人就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
      “怎么不叫嘉多宝?嘉多宝哈哈哈哈……”段巧雯被自己逗笑了,扶着陆嘉泽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盼着我点好吧,你也不怕我被人起诉。”陆嘉泽说。
      “是是是,那是不行,你去打官司我跟谁拍戏呢。”段巧雯卷了卷手里的剧本,“饿了饿了,好想吃嘉宝果啊!什么时候才下工啊——”
      “快了快了,再坚持一下。”陆嘉泽一手还拿着剧本,推着她的肩膀扶直她,“来把这段戏走一遍。”

      最不想面对的情节还是到了。陆嘉泽提醒自己,要敬业,要入戏:“导演,把这个拽的动作改成掐住下颚怎么样?感觉这时候的状态应该还是克制更多。”
      “嗯……”郭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以。”
      段巧雯喊她的助理:“小奇,帮我把我的薄荷糖拿过来。”
      她感觉到陆嘉泽瞥了她手里的糖,伸长手:“你要不要?”

      陆嘉泽已经提前用过漱口水,但对女Omega演员保持尊重总归只会少不会多,摊开手心:“谢谢。”
      他嘴里含着薄荷糖,神情凝重,好在与这场戏的情感底色并不冲突。

      炎炎夏日,漫天都是人造雪。陆嘉泽身上穿着厚厚的裘衣,演出寒冷的感觉。
      “cut,再保一条。”导演说,“上一部戏不是还合作过吗?熟悉一点、亲近一点,不要这么紧张嘛,身体有点太紧绷了。”
      “再近一点,还能不能再近一点?”

      他的身体属于角色,灵魂却悄然分裂。
      他本该全心全意地扮演爱她,一刹分神,全心全意爱林也的陆嘉泽就冒出来控诉身体的出轨。
      原来演戏也可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我不是我,我是另外一个人,我背叛我自己。

      陆嘉泽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疲惫感笼上来。他轻轻甩甩头发上的雪花,藏在发缝、衣领、睫毛根,一抖就轻飘飘往下落。化妆老师替他把身上粘的雪花弄掉,重新补妆。
      他平常时不时就要去监视器前看拍出来的效果,刚刚的痛苦几乎形成了创伤,他不太想回顾,只是问导演:“郭导,这条还行吗?”
      郭导在监视器后点点头:“效果挺好的。”

      “喏,陆哥喝口水。”欧昊把保温杯递过来。
      陆嘉泽拧着保温杯,鼻子动了动,又嗅了几下:“你喷了我带的那支花露水吗?”
      陆嘉泽虽然闻不到信息素,鼻子倒是很灵。
      “是林老师带的,刚刚一块站那还在说蚊子特别多呢。”欧昊闻了闻身上,林也喷花露水的时候,连带着他也喷了一身,“有蚊子咬你?你要不要也喷点?”
      陆嘉泽几乎有些发懵,心提起来:“林老师来过吗?”
      “是啊,还站在那里看了会呢。”欧昊说。
      “什么时候?”
      “准备开拍前你们在那走戏那会,他怕打扰你,就没跟你打招呼。”
      陆嘉泽点点头,心乱如麻地坐在小马扎上看剧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不是一个专业的演员应该有的反应。
      陆嘉泽谴责着自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捋后面的戏。

      有人轻轻叩门,林业半合上电脑,起身。
      他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外的是陆嘉泽,额发贴着皮肤,整个人带着一种滞钝、绵软的疲惫。
      房卡一张在他手上,另一张就给了陆嘉泽。微小的困惑升腾起的一瞬间,林也就连推带猜地了然他为什么不直接用房卡开门。
      林也打开门,陆嘉泽身上混着发胶、定妆喷雾、淡淡的人造雪泡沫的化工味,还有片场灰尘的味道。

      陆嘉泽回手带上门,握着林也的肩膀就吻上来。
      林也偏头避开了他的吻。
      属于别人的味道已经彻底消失,他还是清楚地知道她碰过这里。

      陆嘉泽在碎片即将撒满一地前,不管不顾地再次亲了上来。
      林也一想到这张嘴还亲过别人就抗拒。
      陆嘉泽被他推开,彻底心碎了,满心委屈爆发:“不是你让我接这个剧本的吗?”
      林深拍了那么多戏,不知道和多少人亲过!

      Alpha的领地被挑衅,浑身上下都在暴走边缘。林也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拇指重重地擦过陆嘉泽的嘴唇,试图把那点不属于自己的气味抹去:“去刷个牙。”
      林也忍无可忍了,先前说的冠冕堂皇的话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拍吻戏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陆嘉泽不行。理性上可以理解,感性上却无法接受。

      林也的目光幽深地藏着怒火,暗沉沉地压下来,陆嘉泽呼吸变浅:【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怎么,不是易感期,我就不能生气了?”林也似笑非笑。
      【不想亲,那就做吧!】

      陆嘉泽的倔脾气上来,直勾勾地盯着林也:“跟我□□吧。”

      陆嘉泽不知道他即将要点燃的是成吨的易燃物,但林也知道。他咬牙切齿地掐着火苗:“你明天还要拍戏。”
      “是啊……那怎么了?我可以。”
      “你不可以。”
      “我可以!”陆嘉泽反而越挫越勇地引火上身。
      他说过了,这一次不会让林也再用抑制剂。剧组的工作不会为他一个人调整,林也老师的抑制剂也不会跟着他的行程走。
      现在才晚上十点……而且通宵一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加上化妆和路上都能补觉。
      他不信,他就要犯倔,他一定可以。

      林也简直要气笑了:“你明天要是起不了床,怎么跟剧组交代?”
      “起、起不了床?”陆嘉泽结巴了一下,“不……不会吧?”
      “你是觉得你不会,还是我不能?”林也火气积压着,已然成了遇到明火就会爆炸的密度,拉开门就想把陆嘉泽往外塞。
      “我是Beta,不会受到易感期和发情期的影响。”陆嘉泽把着门,半是给自己壮胆地又重复了一次,“我可以的。”
      把Beta当做护身符。该说他天真呢,还是勇气可嘉?

      “你……你不要咬我脖子就好。”
      甚至还敢跟易感期的Alpha讨价还价。
      “出去。”林也冷声道。
      陆嘉泽被他的冷言冷语也拱得生气了。他知道这只是自恃的人濒临失控时触手冰冷的壳子,不知死活地想要打破这层棱角,露出里面的沸腾滚烫,推搡着和林也摔在床上。

      “陆嘉泽!”林也斥责。
      他忽然微妙地庆幸起陆嘉泽不是Omega,信息素一扑,他只会顷刻失去理智。

      “不要不要我……不要赶我走。”陆嘉泽微微噘着嘴,可怜巴巴的劲儿上来,委屈得像淋了雨的小狗,眼里泛着水光。
      林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或许真的让他伤心了,摸了摸他的脸:“我没有不要你,只是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而且,我也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放任过易感期。
      不知道自己会失控到哪个地步。
      连陆嘉泽的诉求都没办法答应。

      他厌恶失控感,也……害怕失控感。

      陆嘉泽没有读心术,却也看出他的迟疑:“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连三十斤的剑我都挥得动,卧推四百多斤呢!你还能吃了我吗?”
      “去洗澡。”林也说。
      陆嘉泽脏兮兮躺在他床上,他更忍不了。

      “哦……”陆嘉泽别别扭扭地起身。
      不顺着他来,他倒要搅个天翻地覆,现在顺他心意了,又手脚不知道往哪放。陆嘉泽的房型和林也的一样,只是浴室的方向不同。他像上了发条的小玩具,只会找不到方向地乱转。
      临进浴室,他忽然警觉:“你不许支开我自己偷偷打抑制剂!”

      正有此想法的林也:“……”

      “哦,当然不会啦。”林也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吻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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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晚(19)不更,后面三天会连更就完结啦。 下本应该会开《求死的天下第一》,在缓慢存稿……写读心术的时候觉得很有意思就把大纲写出来了,也算是本文的关联文! 后续还想写一些校园蛋:《室友而已》、《荒野》(前师生); 古代架空:《刃生花》(伪骨)、《硬碰硬》(少年冤家)、《赤乌燎月》(少年游、偏群像); 无限流:《新手村没有退游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