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收官 “林深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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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炖个糖水？”林也坐在他身边，捏了捏他后颈，揉揉脑袋。
陆嘉泽根本没有食欲，林也跟着他也折腾许久没吃过什么东西，还是点点头。
陆嘉泽这时候很需要人陪，可是林也的读心术恐怕不适合陪伴在他身边，哪怕只是静静的。
林也抱了他一下：“好好休息，哪怕休息不好也是正常的，谁碰上这样的事都很难无动于衷的。”
“放心吧林老师。”陆嘉泽的嗓音有些沙哑，“我很坚强的。”
“坚强的人也是可以流泪，可以失眠的嘛。”
“就算嘤嘤嘤，我也能一锤打死一个！”
“嗯嗯，暴力嘤嘤怪，真棒。”林也在他唇上印了一吻，“奖励一个亲亲。”
造谣只需要一张口，证明自己却需要很多的精力、很长的时间，但暗无天日的网暴根本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足以摧毁一个身心健全的人。
陆嘉泽醒来眼睛肿肿，看起来像是彻夜未眠。
前些天期待的神采都没有了，整个人失了颜色，灰扑扑的。
但他昨晚辗转反侧想开了，下定决心不管流言蜚语，他就是要好好拍戏，用作品来说话。
大不了……大不了像林深那样。他现在还没走到那呢！
他坚信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不经历这些困难他就走不到想去的地方，哪怕这些苦难是人为制造的。
剧很快就被送走了，甚至没上几个热搜，有点低开高走……然后又低走的感觉。
评论两极分化，说什么的都有。
巩衡粉丝骂陆嘉泽剧组霸凌，魔改剧本，强行加戏。
路人剧粉则骂：
【前面立起来的格局就这么被麦麸毁了！一天天麦麦麦！不麦会死吗！】
【前三分之一穿书武侠给到五颗星，后三分之二腐剧给到一颗星，看在邬诚宝宝的面子上】
【看到第十二集可以了，十二集后是另一部剧】
陆嘉泽在剧宣之前就已经接了一个正剧的客串角色，顶着漫天黑水也得进组。
“不用，我还没那么脆弱呢！”陆嘉泽拒绝了林也要送他去出工的提议。
他扣上帽子，出了门。
门缓缓合上，又在锁上前打开，陆嘉泽探进个脑袋：“林老师，你还是送我吧。”
黑粉追到出妆酒店蹲出妆指手画脚骂他。
代拍也议论纷纷。
“他咋了，咋这么多人骂？”
“你做这行都不上网的吗，立人设卖腐翻车了呗。”
“丑人多作怪啊。”
陆嘉泽戴着口罩，低着头几步跨进车里。
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来蹲他呢。陆嘉泽苦中作乐地想，黑流量也是流量吧。
福祸相依，光影相随。陆嘉泽上线就能看到粉丝日夜反黑，组建了很多临时的数据组，连不太会玩微博的姨姨都加入进来。时不时也有路人对陆嘉泽的演绎发表中肯的赞赏。
前期高强度剧宣后，陆嘉泽就在组里拍戏。他演的角色戏份不多，不到半个月就杀青了，之后就没有再出席过公开活动。
不知道是不是这波出圈黑流量引流的作用，还是先前的营销号通稿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口碑还是回来了。剧集的总体热度不错，甚至一路上涨，霸榜第一。
陆嘉泽每隔三十秒就刷新数据，直到看到数字突破了某个临界值。
他是不是被人黑多了产生了临终幻想？
“林老师，我是不是眼花了？快告诉我这是什么数字。”陆嘉泽举着手机怼到林也面前。
林也念出那个数字：“恭喜呀，这是今年第一步播出这个成绩的剧了。”
“你是不是往汤里放了菌子？”陆嘉泽神神在在地念叨，“这不应该啊。”
他给了自己至少十年坐冷板凳的时间。
“这是上天对体验派演员的嘉奖。”林也说，唇边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吻了下他。
这个嘉奖的吻从天而降。
林也瞳仁乌黑透亮，眼睫微微垂着，软软落过来的注视含着恳切与偏爱，安静而绵长。
陆嘉泽呆呆看了片刻：“林老师，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双眼真是看狗都深情。”
林也顿时有些破功地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夸人也不用把自己骂成狗吧。”
“狗怎么了？”陆嘉泽想起粉丝对他的狗塑，凑上来对着林也的脸一顿亲。
【林老师才是我的神。】
剧的热度高居不下，平台操盘筹划了收官演唱会。
“林老师——《月落风云录》在筹划演唱会，你会来吗？”陆嘉泽拿着手机站在书房门口探头。如果林老师要来，到时候让他们预留个家属位。
策划案刚刚才发到他手里，陆嘉泽正要点开，林也：“来啊，他们邀请我了。”
陆嘉泽一愣，像只兔子一样窜了进来拱到林也身边：“什么什么什么！真的吗真的吗！那我们岂不是能出席同一个活动！”
官方发布了全员海报、官宣阵容和歌单来预热，陆妈在家族群里让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订上闹钟帮她抢票。
陆嘉泽看到家族群99+的消息两眼一黑。
陆嘉泽打电话给她：“妈，你要是想来跟我说就行了，团队有预留内部票。”
陆妈：“不行，我到时候要举灯牌的！坐家属位我怎么装粉丝！”
闹麻了。
妈，你是不是担心票卖不出去很丢脸……
剧还没播完就闹得这么不体面，真的还有人会买账来看演唱会吗？
他们真的不会在台下打起来或者冲台来痛殴他吗？
陆嘉泽脑子里充满灾难化想象，时而心如死灰，时而死灰复燃，嘿嘿，要开演唱会了。
前些天陆妈还嚷嚷着要打入剧粉，票开售五分钟不到就灰溜溜来了：“崽崽啊，你那个演唱会能搞到门票吗？我们都没抢上……”
演唱会就要进行彩排，陆嘉泽比林也早一天到场馆排练。林也作为原作者只需要在最后发表感言的环节说几句话，把提前发言提前写好让主办方审核，届时露个脸就行，不需要彩排。陆嘉泽担心他不舒服，说什么也不让他陪着，让他好好待在酒店里。
收官演唱会的噱头之一就是演员会全部扮上剧里古装扮相。古装妆造比现代妆造麻烦得多，当天还要拍不少物料，陆嘉泽上午就得到场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平台方给他安排的休息室离巩衡的十万八千里远。
距离杀青已经半年，陆嘉泽看着镜子里高马尾的少侠有些恍惚。
这不就是邬诚和燕弘深的感觉。
如果再来一次，他可能会有不同的演绎。
但好像还是原本的演绎更贴合故事的发展，他们是初见，而不是旧友。
在化妆室拍了几张收官的微博配图，陆嘉泽拿着手机到外面和花篮合影。
里面赫然有一盆——
“演出顺利。林也”
住的酒店离场馆不远，林也掐着时间到了。
坐在观众席对他而言无疑是酷刑，林也还是待在了后台。每个人都在忙，他静悄悄地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
“所以这里改了是吧？不一个一个出场了？”陆嘉泽还在和工作人员对流程，发尾垂在肩上，随着他的动作拂动。
“对，但出场方式是一样的。”
“好。”
陆嘉泽一眼看到林也，蹬蹬跑过来，抓着他的衣袖蹦了几下：“林老师！要上台了好紧张好紧张！”
“深呼吸——”林也说。
陆嘉泽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掐一下虎口。”
陆嘉泽伸手拉他的手。
林也：“掐你自己的。”
“哦！”陆嘉泽掐了掐自己的虎口。
“感觉好点了吗？”
“好像是有点用。”陆嘉泽说，“我要去候场啦。”
“演出顺利。”
陆嘉泽很想亲他一口，周围人来人往，他克制着自己只匆匆抱了一下。
陆嘉泽预想中的打架斗殴场景也没有出现，只是视野里蓝蓝绿绿的应援灯像是在无声地较劲。
“大家好，我是陆嘉泽，在剧中扮演用尽现代知识搞钱做研究逃跑、花式存活的邬诚！”陆嘉泽一说话，底下就开始欢呼。
“大家好，我是演员巩衡，在剧中饰演一心只想求死的天下第一剑客燕弘深。”轮到巩衡发言，又是另一批人更加卖力地欢呼。
陆嘉泽和巩衡先前闹得不愉快，但公开场合保持体面和表情管理是艺人的基本素养，流程推进得顺畅。在默契考验和经典片段重现这两个互动环节，巩衡都没有作妖，这种正常同事之间的相处倒令陆嘉泽舒心多了。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合作了。
到了最后的告别环节。
演员逐个告别角色。
“邬诚这个人，又吵又烦，还总是不听劝，但他代表的是一股求生意志，这股求生意志起初被强行注入到一心想求死的天下第一身上，产生了很多排异反应，还有些水土不服。到了后来，是燕弘深真的想活。虽然最后的结局留下了悬念，但我相信他们一定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有的灯光都已关掉，只留下舞台中央一束聚光灯。陆嘉泽眼里闪动着光，胸口中盈盈暖流涌动。他很想感谢林深，如果不是林深，他不会拖着个行李箱莽撞地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也许就要和自己将会热爱一生的事业失之交臂；也想感谢林也，没有林也就没有这个角色，他不知道要辗转多少年，碰多少壁，消磨多少心气，才能够站在这个舞台。
也许他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幸运。
但他在风口浪尖上，既不敢提林深，也不敢提林也。
他深深鞠躬：“谢谢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还有《月落风云录》这部作品。”
“最后，让我们欢迎《月落风云录》原著小说《求死的天下第一》的作者‘今天也没什么事’老师！”
林也回过神来，往前几步：“感谢各位老师把书里的角色演活了。演员老师都很漂亮，也很英俊。长得很好看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了，很荣幸有这么敬业的老师来出演我的角色。”
彩带亮片飘下来，像簌簌振翅的蝴蝶漫天飞舞。
一声闷哼。
凌乱而不稳的呼吸声在黑暗的休息室中格外明显。
走廊的说话声隔着一扇门传来，由远及近：“最后这个环节设计得好好，我直接一个猛汉落泪。”
“你们有没有人见到陆老师了？”
“可能卸妆去了吧？一会不是还有庆功宴吗？”
“他也不在化妆间啊。”
“那可能是去拍照了吧。”
门口的人走远，陆嘉泽抵在门板上紧绷的肩背才放松，仰着头回吻林也。
林也掐着他的腰，陆嘉泽垂下的长发扫在他手背上，痒丝丝的。
“林老师，庆功宴你还去吗？”陆嘉泽微喘着气，抬手摸到他的脸，拂过他的眉毛落在太阳穴揉了揉。
这样的时刻，林也不想缺席：“去啊。”
他摸摸鼻梁：“但可能不会待太久。”
林也抬手打开墙上的灯控开关。
陆嘉泽刘海乱糟糟的，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像是没从刚刚的吻里回过神来。
林也捋着他散乱的额发，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到了水红的嘴唇上，喉结滚了一下，再次凑了上去。
平台方包了个会所，摆了两三张桌。
上回的杀青宴，陆嘉泽只是个镶边的主演。但这次，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剧能播得这么好是托谁的福。源源不断地有人来给陆嘉泽敬酒，他饭没吃几口，几杯酒就下肚了。陆嘉泽整张脸都泛着一层薄粉，再喝下去就要冒泡了。
陆嘉泽只好端着酒杯站起来：“这部剧是大家，我们整个团队的成果。敬我们的曾导、王老师、陈老师、蒋哥……每一位剧组工作人员，还有林也老师。”
他向着四面八方敬了一杯酒。
姜总端着酒过来：“嘉泽，这杯我还是要单独敬你的。”
这不能推拒了，陆嘉泽还是饮尽了有一杯酒。
姜总祝贺几句，一旁的助理已经将酒杯又添满。他微微俯下身来向林也敬酒：“林深老师，有复出的打算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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