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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喜欢你一脸嫌恶的样子~完
【明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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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国行的第一次寝当番以审神者骂骂咧咧的“技术太差”“持久力不行”结束后就再没有召见过他。
好巧不巧次日的萤丸刚好显形,听到这扎心差评后天塌了。
不可能!
我不接受!
他一度不能相信兄长因为“技术太差”甚至“持久力不行”这样令男人伤自尊的理由失宠,后续是明石国行被明里暗里各种补,大补特补!
补到他气血旺到睡不了只能频繁主动出阵值番排遣过胜的精力………
山姥切国广对此表示同情,知晓一切的他忆起与审神者打游戏时被种种逆天操作坑到连掉五星的辛酸史,不由为明石国行默哀了0.001秒,也没有说出真相。
但其他付丧神尤其是龟甲贞宗可就高兴坏了。
他对明石国行表示: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还是得看我操作。
明石国行不语,“龟甲阁下是打算继续用揪审神者辫子这样富有童趣的方式引起审神者的注意吗?甚好甚好。”说这话的是不知为何打扮的格外……庄重的三日月宗近,加州清光心底唾骂这老东西乱开屏,话说这粒纽扣的颜色是不是有点不搭他的气质?他又拿起镜子开始了新一轮的调整。
次郎太刀的笑意加深,他知道三日月宗近意有所指的是龟甲贞宗总惹审神者生气挨打挨骂的事,在刀男中也是独一份的了,审神者对龟甲贞宗的暴戾有时令他也心悸,更多的……
却是羡慕。
因为审神者还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呢。
真是冷淡的坏孩子呢~一身艳丽艺伎装束的高大男人呆呆地望着酒水,朱唇华妆映着杯中清酒,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黯淡。他不发一语,仰头便将冷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又豪迈。
一旁的太郎太刀不语,只是一味地喝下一杯又一杯苦酒。
龟甲贞宗环视了一圈,享受了一会儿他们的痛苦,迈着优雅的步伐又去讨打了。
他不是m,真的。
他只是………想要看到她对他一脸嫌恶的表情。
他对玩家的爱不抱有任何希望,他这个“外人”看的门清:
这座本丸里,恐怕还没有刀真正入过那人的心。
既然她不可能喜欢他,
那么他宁愿她讨厌他,也比她漠视他好上千万倍。
他要钻入她的脊髓,占据她的大脑,
他要成为她甩不掉的附骨之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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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铺撒开来,她本就生的仙姿佚貌,此刻病态恹恹的样子,更是带着浓浓的破碎感,孱弱而无害。
见到这不同于往日怏怏的玩家,背着压切长谷部潜入天守阁的龟甲贞宗僵在了原地。
“是……长谷部吗?”她话落顿了顿,“疼,我好疼。”
龟甲贞宗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玩家这般娇滴滴的样子。语气清浅带着几许撒娇的意味,娇嗔的样子如清风拂过心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在脑海中。
她以手掩口鼻,咳嗽了几声,渗出血迹,摇摇欲坠。
等回过神来,她的指甲已攥入他的肌肤,深入心脉的疼痛唤起了龟甲贞宗的意识,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爽的几乎要*起。
玩家凑近,鼻头微动,下一秒将龟甲贞宗扑到了地板上,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你不是他,这个气味………”她面若寒霜,一脸嫌恶,显然是认出他来了,身后的长发飞舞。
连生气都是那么迷人...龟甲贞宗正美滋滋的想着,脖颈突然吃痛。
“嘶!”
竟是被直接撕咬下了一大块肉来!
龟甲贞宗痛呼一声,眼底浸染上了一丝红痕,他眼神逐渐迷离,竟隐隐浮现出一丝享受。
玩家本来是想着咬疼了对方,给他一个教训,可事情突然诡异起来,她咬着咬着,......
玩家大为震惊,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嗯....唔..”
低哑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她明显感觉他的伸体开始发烫,突然她耳垂一热,一阵湿意将其包裹,玩家瞬间僵住了。
“去死啊变态!”她狠命挣扎着起身后退,眼中厌恶、恶心,然而唇\瓣莹润,似涂着一层桃红色胭脂,雪腻的脸颊上早已悄然染上了几丝红晕,方桃譬李,如花霰般娇媚,楚楚多情。
她气炸了。
龟甲贞宗低低地笑着,脸上红潮泛滥,目光粘成丝。
来自于审神者的“疼爱”终于要降临了,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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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身形宛如乙游男主一般的少年,白皙细嫩…………
他的皮肤过于白皙,似乎不怎么晒太阳,躺在被血侵染的黑红的床单上,硬生生把那脏污的血色床单衬成了红丝绸的质感。
甚至手上,脚上,都各拷了一把银色手铐,被死死的固定床柱子上,………
如同开到荼靡的白色玫瑰,漂亮到忍不住想掐死他。
她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于是终于发现,
他是不死的。
她歪了下头,如墨一般保养极好的长发散落下来披散在身后,面容精致仿若精雕细琢的美玉般艳色绝世,好似开在修罗境域的一朵绝美之花,如梦似幻。
“呐呐呐,你是怎么想的呢?”如孩童般好奇天真无邪的表情,把从他身上割下来的#………删
“别浪费哦。”
还没说完,就噗嗤一声,笑的前仰后翻。
龟甲贞宗乖顺张口,咀嚼,下咽,张开 嘴示意检察、求表扬。
玩家:…………
恶心恐惧裹挟着厌恶,她疯狂的呕吐,恨不得把整个身体掏空。
大力出奇迹,龟甲贞宗完全不顾伤痛,居然挣脱了钉子,从床上翻滚下来。
那两根长钉依然钉在床上,贯穿了木板床。
上面钉的人不见了,但是留了半颗稀巴烂的心脏跟几节肠子。
他太用力了,一个翻滚,心脏被钉子钉住,拽了出来,还有一些碎肋骨渣子。
肠子更是跟脐带一样拉的老长,拖拽在龟甲贞宗身上,甚至随着他的动作掉在了地上。
龟甲贞宗屈膝半蹲,白菊般温雅的眉眼凝着轻愁,掌心贴着那颤抖的脊背,以极轻极稳的力道缓缓顺抚,连呼吸都放得柔软,唯恐惊扰分毫。
他垂着眼,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下下顺着后背轻拍,语调温软虔诚,满是主人至上的妥帖与疼惜。
镜片后的目光柔得近乎虔诚,龟甲贞宗又安静地环住虚软的身子,手掌稳稳贴在起伏的脊背上,“好点了吗?主人。”
龟甲贞宗的前半生很痛很痛。
对于他,因为他是龟甲贞宗,主命至上的贱骨头,所以动辄打骂挨饿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皮包骨头,胃部痉挛,砸伤打伤磕伤冻伤,他活着也仅仅是活着。
直到遇见了玩家,
他知道她不是救赎,而是深渊,可他甘之如饴。
就好像,她是他黑暗谋算里,唯一一抹亮色;是他卑贱一生中,唯一一场不敢言说的心动;是他永远不能靠近、不能拥有、只能远远仰望的人间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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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对于龟甲贞宗,玩家是怎么想的呢?
他想活——
因为她。
他竟然想活!更可怕的是把她当成了他救赎!
这个认知令她震怒、嫉妒、害怕。
凭什么!
凭什么同为死不掉的怪物他却找到了他的“蛛丝”而自己却要在生的痛苦中苦苦挣扎,这不公平!
于是玩家憎恨他。
她要看他痛苦的神色。
玩家从来都知道,
龟甲贞宗其实并不像他刻意的、表演人格发作似的表现出来的那样“痴汉”。
他骨子里是傲慢的,作为曾经属于德川家的刀,后来多次易主、流转、被收藏、被搁置…………
而这把“龟甲贞宗”的经历也许比其他同振更为复杂,玩家没有接触过其他的“龟甲贞宗”,只是他的种种行为,无论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还是不经意间对其他刀剑尤其是巴形薙刀、压切长谷部等看似同为主控的“同类”流露出的“不屑”,都在反复向她倾诉一句话:
我很好,但我总是不被需要,总是被送走。
他可不是缺爱,他只是怕被丢下。
正常刀,像加州清光,会闹、会争、会撒娇。
可龟甲的选择是:
把自己变成“绝对不会被讨厌的东西”。
在玩家看来,这小子精的很,他表现出来的“痴汉、忠犬、渴望被束缚”,全是策略。他不是天生喜欢被命令。
他对她说:看啊,我主动把所有权力交给你,主动把自己变成“你的所有物”,这样你就没有理由抛弃我了。
“请束缚我”
“请命令我”每一声卑贱的请求是锁,是陷阱,而玩家拒绝入坑。
尽管他极度温柔、体贴、察言观色到可怕,但玩家明白,他的“顺从”,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生存方式。
他真正的内核却是:极度清醒、极度自卑却也极度傲慢、极度缺安全感。
他内心深处,觉得自己不配被爱。
所以他不敢要“平等的喜欢”,
只敢要“作为所有物的被需要”。
“只要你需要我,我怎样都可以。”
这不是情话,是求救。
?他的“痴汉感”是演给自己看,也演“审神者”看的,对他而言,演得越卑微,越安全;越没有自我,越不会受伤;越把自己变成“审神者”的东西,越不会被抛弃。
真是可怜到令吾恶心的地步了呢~
如果是其他稍有一点同理心的审神者,也许会在知晓了这些后,加倍的怜爱他,填满他。
可惜了,
他遇上的是一个假的审神者,一个毫无共情能力的出生。
玩家并不感到同情,
玩家只想要玩坏他。
仅此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玩家吐到血也吐尽了,瘫坐在他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依旧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和平时那个温顺、虔诚、事事以“审神者”为先的龟甲贞宗没有半点不同。
直到玩家气息稍稳,才听见他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不是叹息,更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瞬。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主人”,没有低头邀功,也没有摆出那副甘愿被支配的模样。
镜片后的目光垂着,落在汗湿的发顶,温柔得近乎悲悯。
“……您现在这样,很难受吧。”
声音很轻,没有刻意压低,没有讨好,没有卑微。
只是一句纯粹的、不带任何表演的关心。
玩家一怔,很快意识到——
这不是那个随时准备被命令、被束缚、被拥有的龟甲贞宗。
这是他自己。
他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像是怕唐突。
平日里那层“我是您所有物”的外壳,在审神者最狼狈、最不需要“完美刀剑”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
“我总是……装成那样。”
他低声承认,声音轻得几乎被呼吸盖过,
“装得很听话,装得只要是您的命令就全都接受,装成只要被您拥有就足够幸福的样子。”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沾到的脏污,动作温柔得不像他会做的越界。
“其实我只是……怕。
怕做得不够好,怕您觉得我麻烦,怕您有一天会不需要我。”
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虔诚笑意的眼睛,此刻安静得见底。
没有痴狂,没有顺从,没有刻意压低的姿态。
只有不安。
玩家下意识不去看他,只恨现在恢复了视力,听力又那么灵敏。
“我不是真的喜欢被束缚。我只是……怕被丢下。”
他把脸轻轻靠在玩家的发顶,没有拥抱,没有强求,只是安静地挨着。
像一把终于敢在主人面前,露出钝掉一面的刀。
“您现在这样难受,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抱着您。
明明这么没用……”
他自嘲似的轻轻一笑,声音微哑: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贱。”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您了。”
这一刻,他不是谁的所有物,不是完美的刀剑,不是那个渴望被支配的龟甲贞宗。
他只是一个太害怕被抛弃、所以拼命伪装的“人”。
直到怀中人轻轻动了一下,他才猛地回神,瞬间又要套回那层温顺的壳。
“对不——”
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
他僵住,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无措,不是表演,是真的慌乱。
没有命令,没有指责,只是安静地靠着他。
良久,他才极轻、极轻地,回抱。
动作小心翼翼,像抱着全世界唯一不会抛弃他的光。
“……谢谢您。”
他埋在她颈间,声音微颤,
“谢谢您,愿意看见这样的我。”
玩家一脸嫌恶,没有力气推开他,“喜欢你………喜欢你一脸嫌恶的样子。”他唇角轻轻扬起,不是平日那般刻意温顺的笑,眼底像落了细碎的光,与此同时被撕裂过的血肉在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