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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谁家被被披被单披的是黑黑的呀 完 原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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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我家的呀,那没事了?
【那个黑漆漆的杀手已经三天没来杀我了。
我疑心他是不是还在生我和他打游戏时让他掉了五颗星的气。
他怎么能这样小心眼。我越想越气,把原本准备给他的伤药倒到了盆栽里,因为含有我的血的缘故,那盆多肉直接长成了肥嘟嘟的一大坨,看着甚是恶心。
我让今天为我念经的江雪左文字在离开时顺道把它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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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得本丸一片沉凉,月光像化不开的霜,漫过檐角、落进庭院,连风都轻得不敢出声,只在廊下绕着无声的圈。远处灯火零星,天守阁里只剩窗棂漏进的银辉,静静铺在古旧的屏风上。
屏风上绘着一潭静荷,墨色的叶,淡粉的花,本是凝在绢上不动的景致,忽然被一缕极轻的风拂过——木框微颤,屏面轻晃,满潭荷花便在月色里漾开,似有若无地摇曳,像谁无声的脚步。
我知道。
是他来了。
他今晚格外沉默,连斗篷摩擦布料的声响都压得极低,像一道融进夜色里的影子。
我自顾自地开口,语气里裹着连日积攒的委屈,对着他吐槽起山姥切长义。
那人永远一板一眼,死板得像块不会融化的冰,无趣到连一句软话都吝于给予,总之就是——可恶至极。
他烧光了我所有准备用来上吊的绳子,又把我用来安眠的毒药,一股脑全换成了甜得发腻的糖。我越说越气,气到指尖微微都在发颤,
他甚至……
甚至已经好久没有管我了。
就因为他那些永远做不完、烂得让人厌烦的工作!
我一桩桩、一件件,把山姥切长义的罪状尽数倒出,像要把心底憋闷的酸涩全都吐干净。
往常,山姥切国广多少会应上几句,可今夜,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月色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白的轮廓,那双标志性的绿眼睛,被月光浸得发柔,又沉得发疼。绿眸里盛着清辉,像深夜里凝着露的叶片,明明亮着,却似裹着化不开的忧伤。
他只是看我,看着我。
静静地………只是看我。
“呐,说句话呀。”
“………”回应我的,只有廊外更轻的风,和他眼底化不开的死寂。
“你也厌烦我了,对不对?”我恨恨地把屏风推倒,砸在他身上没有溅出半点水花。
他沉默转身,似是要隐回更深的夜色里。
可我不等他迈出第二步,已然扑上前,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地。
他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怮伤以外的其他情绪。
我知道他一定意外于我一个病弱女子怎么可能跟上他的速度,甚至有力气将他压制在身下。
我面无表情,伸手去撕他的衣服,尤其是那件永远裹得严实的黑斗篷。布料在指节下裂开,一层又一层,将他从那片密不透风的黑暗里硬生生剥离出来。
月光毫无保留地落上去。
入目,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斑驳伤痕,新旧交错,血肉模糊。
“蠢货。”我的声音干涩的令我作呕。
任凭我怎么使劲按压伤口,他始终一声不吭。
蠢透了,
蠢死了算球!
如果是其他真正的审神者,那么现在已经为他手入修复了。
可我是假的审神者,
没有救赎任何刀剑的能力。
口水在不受控制地分泌。
我抬手擦了下嘴角,指尖却微微一顿。
好饿。
根本不是普通的饿。
是那种,必须要进食才能压下去的渴望。
而且。
只想要一种东西。
肉。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我想我此时原形毕露的样子一定很恐怖、恶心。
我一下子理解了为什么山姥切国广会披着黑漆漆的被单了。
我俯身,他却像是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
他本来就傻……不是吗?
我舔舐着每一寸………
他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
却让我想起了另一把刀。
我不知道这对于他和山姥切长义是否是一种残忍。
我是一个很容易移情的人,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就像有无数个平行宇宙而我永远会下意识的对有着相同面孔的人交付我微乎其微的“真心”——如果那玩意儿有人会信的话。
我知道这样的我似乎有一点点的过分。
我肆无忌惮、放肆的用目光侵| 略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直到他红成了煮熟的螃蟹,才不紧不慢从他身上下来。
他望着恢复如初的身体,表情复杂。
我翻翻找找,把山姥切长义的衣服扔在了他身上。
果然十分合身。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不去想为什么房间里会有本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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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雇主家”的路上,从他口中,我才知道原来要杀我的是一个姓宇都的夫人。
真是莫名其妙、无理取闹的女人啊。
我可不记得我在这个世界招惹过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山姥切国广会对我那样信任。
“万一我们一起死那了怎么办?”我有意吓唬他,毕竟一个人加上一把刀去和一个不知道势力扎根了多久的世家对抗想想就很异想天开。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垂着眼,绿眸里盛着一汪碎掉的月光。
下一刻,唇角极轻、极浅地向上弯了一点。
我眨巴眨巴眼,怀疑自己刚才精神病又发作了,
不然为什么………
他在笑啊………仿佛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膨胀的毁灭欲所冲刷的感觉,缓慢地分崩离析。
像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尽管依旧汹涌,那白浪掀天的潮水终于开始缓缓地退去。
我能感受到理智在一点点回笼。
覆盖眼前世界的那层鲜血似的红膜也在慢慢地褪色淡去。
我往那个温凉的怀抱里缩了缩,那种每一处神经都被焚烧的痛感奇迹般的在消退。
可是不够,还不够。
好痛﹣-
好饿﹣-
我摸索着抓住了那只搂在我腰间的手,把他滴答着血水的那只白净修长的手含咬在嘴里。
我不知道这种抓心挠肺的感觉是什么,头脑已经昏沉迷蒙的我无法辨析。
我只是随着本能,啃咬着他的指节,用我的舌尖细细地舔过他手指每一寸肌肤,直到连他手心被血弄脏了的掌纹都被我舔了个遍。
可是还是不够,不够……
心中激荡着黑暗里吮血的致命生物寻到了新鲜的血液,终于得以久违的进食,那样胆颤的既视感。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种感觉……
濒死的快意将我吞没,恍惚间我看到有双银蓝色的眼。
我知道我认识他,
我知道我需要他。
他是谁?
不重要了,我这样对自己说着,沉湎在他的怀抱里,依恋地蹭着他的脸,
“告诉我,你在吻谁。”
他被沾湿的冰冷指尖用近乎残忍的力度按压着我颈侧脆弱跳动的脉搏。
可是他的吻又是那么温柔。
他轻轻捧着我的脸,温热的唇瓣吻着我的眼睛,我的鼻尖,我的唇瓣,我被血玷污了的颈项……
"山姥切………国广"我迟疑了一秒,仅仅只是一秒,却被他捕捉到了我的犹豫。
我们的呼吸纠缠拉锯,隔着湿漉漉的衣服布料我们几乎没有一处肌肤不在相贴。
我迷醉地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随着他轻舔慢咬的吻,我的声音无法自持地染上了他所期待的甜腻泣音。
"就这样……死掉就好了。"我躲在他的怀中,彼此的气息和呼吸亦缠绵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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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长义入目是一片“牵肠挂肚”。
他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和审神者的初遇。
山姥切国广的手攥紧了几分,我听见有人来了。
是除了被我屠戮殆尽的人和刀以外的……
我不愿去赌那个可能。
“你认识他。”山姥切国广的音色不可避免的染上了沙哑。
自嘲地想,仅仅是从脚步声,大脑就先于心跳一步认出来了他吗?
尽管我确定从山姥切长义的角度,一定看不见我的脸和身影。也许他能看见的,只是一地血流成河的残垣断壁深处,有谁被他的仿品亲昵地抱在怀里。
像朋友,像恋人。
而我居然有些害怕。
害怕他用嫌恶轻蔑的眼神看向我。
冷酷而轻傲,就像他漫不经心地看向别人一样,轻扬下颔,漠然梭巡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人也好,刀也罢………
就像梭巡脚下的蚁群,那种眼神,如果看向我……
我绝对不允许!
贪婪的我,在被炙热燃烧的日出光芒照拂过以后,哪怕我不喜欢阳光刺痛肌肤的灼烧感,却依然想要那束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自私的我,却与此同时无法遏制的沉沦在滋生着我所熟悉黑暗的永夜,扎根、生长、像热带丛林里剧毒的凤蝶,栖息在同样渗着毒汁的靡丽藤蔓上。
“是谁……”眼前是比地狱还要惨烈的血海尸山。
“是呀,是谁做的呢。”山姥切国广在笑,他竟然在笑,并且轻而缓的用着相似的措辞反问山姥切长义,潮热的吻落在我的发顶。
他随即用只有我和他能听见的轻声耳语对我说:“我们是共犯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也许是在阳光下待了太久,我几乎已经遗忘了这种如鲜血一样温热黏稠的触感。
“把她还给我。”山姥切长义低低的说着,他的声音裹挟着令我陌生的心悸,与其是对山姥切国广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那么………
他又是凭着什么那样轻易的就认出她来了呢?山姥切国广这样想着,松开了手。
我下意识抓紧,却在他盛着某种破碎的东西似在哀求着什么又像在渴求着什么的眼中逐渐卸了力。
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跌跌撞撞地奔向山姥切长义。
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之后呢,
山姥切国广成了233号本丸的刀。
他与山姥切长义的关系谈不上坏,他甚至还帮他“处理”了不少政敌,只是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对这位本歌,
没有恨,
自然也谈不上嫉妒。
只是偶尔在替他清理“拦路石”的时候,会想起审神者向他奔来却在将要相拥的前一秒侧了肩。
就像是他知道,
她终究要逃离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