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天喜地：三朝赶海小冤家》沧荧霄烛

9、绣娘交流·婉姐出彩 西市的晨光

　　西市的晨光刚漫过坊墙，寇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开门，看见苏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绣盒，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萧姑娘呢？快让她出来！”苏锦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萧婉披着件外衣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块绣了一半的帕子。“苏姑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宫里出事了！”苏锦把绣盒往桌上一放，打开里面是一幅污损的绣品，“这是我准备参加大赛的《百花图》，不知道被谁泼了墨，现在根本没法参赛了。还有三天就比赛了，我根本来不及重新绣一幅。”

　　萧婉拿起绣品一看，墨渍正好泼在牡丹的位置，黑乎乎的一片，把整幅绣品都毁了。“这是谁干的？也太缺德了！”寇皖气得直拍桌子，“我看肯定是张绣娘那个母老虎干的，她嫉妒你比她绣得好，就故意使坏！”

　　苏锦叹了口气：“我也怀疑是她，但没有证据。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关键是怎么把绣品修好。我试过用清水洗，用皂角搓，都不管用，墨渍反而越来越大了。”

　　萧婉皱着眉头，仔细看着绣品。她想起王大娘曾经说过，唐代有一种用淘米水和白芨修复绣品的古法，不知道管不管用。“我试试吧，不一定能修好，但我会尽力。”她转身去厨房，拿了个陶盆，倒上淘米水，又从药箱里拿出一点白芨，磨成粉加进去。

　　“婉姐，你这是干啥呢？淘米水还能洗墨渍？”寇皖好奇地凑过来。

　　“你懂啥？这是古法。”萧婉白他一眼，把绣品放进陶盆里，轻轻揉搓着，“淘米水有吸附作用，白芨能修复纤维，说不定能把墨渍去掉。”

　　苏锦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有用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方法？”

　　“试试就知道了。”萧婉边揉边说，“以前我在江南的时候，看见绣坊的老师傅用过这种方法，不过也是要看运气的。”

　　过了一会儿，萧婉把绣品从陶盆里拿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铺在木板上晾干。奇迹发生了，墨渍竟然淡了很多，只剩下一点点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太厉害了！萧姑娘，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苏锦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三天就比赛了，你得赶紧把剩下的部分补好。”萧婉笑着说，“我帮你一起绣，争取在比赛前完成。”

　　接下来的三天，萧婉和苏锦日夜赶工，寇皖则负责给她们做饭、打下手。他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好吃的，什么糖醋排骨、红烧鱼、小鸡炖蘑菇，把两人吃得红光满面。“婉姐，你说苏姑娘会不会喜欢我做的饭？”寇皖一边炒菜一边问。

　　“你想啥呢？人家苏姑娘是宫里的绣娘，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做胡饼的？”萧婉笑着说，“赶紧炒菜，别耽误我们绣东西。”

　　寇皖撇撇嘴，心里却有点小失落。不过他看着萧婉和苏锦认真绣东西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很满足。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其实也挺好的。

　　比赛当天，长安城里的绣娘都聚集在大明宫的广场上，张绣娘也来了，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显然是胸有成竹。萧婉和苏锦站在人群里，心里有点紧张。

　　比赛开始，题目是《国色天香》，要求绣一幅牡丹图。萧婉拿起绣针，脑海里浮现出江南水乡的牡丹，她的手指翻飞，丝线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不多时，一幅栩栩如生的牡丹图就出现在眼前。

　　张绣娘的绣品也很不错，牡丹绣得雍容华贵，但总觉得少了点灵气。评委们看了两人的绣品，都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刘女官走过来，看了看萧婉的绣品，皱了皱眉头：“这绣法不符合宫廷礼制，怎么能参加比赛呢？”

　　张绣娘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她的绣法太野了，根本不配参加比赛！”

　　萧婉心里一动，想起王大娘说过的话，她看着刘女官，平静地说：“刘女官，宫廷礼制讲究的是‘和而不同’，我的绣法虽然和宫里的不一样，但也是用心绣出来的。而且我听说贵妃娘娘喜欢新奇的东西，说不定会喜欢我的绣品呢。”

　　刘女官愣住了，她没想到萧婉会这么说。就在这时，贵妃娘娘的贴身女官走过来，看了看萧婉的绣品，眼睛一亮：“这绣品不错，很有灵气，我拿去给贵妃娘娘看看。”

　　过了一会儿，女官回来笑着说：“贵妃娘娘很喜欢萧姑娘的绣品，说她绣的牡丹像活了一样，有江南的灵气。贵妃娘娘决定，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就是萧姑娘！”

　　萧婉和苏锦都激动得跳了起来，寇皖更是大喊：“婉姐，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赢！”

　　张绣娘的脸一下子白了，她不甘心地说：“这不公平！她的绣法不符合礼制，凭什么得第一名？”

　　刘女官瞪了她一眼：“贵妃娘娘的话就是规矩，你有意见吗？”

　　张绣娘不敢说话，只能恨恨地瞪了萧婉一眼，转身就走。

　　比赛结束后，贵妃娘娘召见了萧婉，对她的绣艺赞不绝口，还赏赐了她很多珍贵的丝线和绣针。“萧姑娘，你的绣艺很有天赋，以后就留在宫里当绣娘吧。”贵妃娘娘笑着说。

　　萧婉心里一动，她想起寇皖，想起王大娘胡馆，想起西市的烟火气，她摇了摇头：“多谢贵妃娘娘赏识，但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想回西市，继续做我的绣品。”

　　贵妃娘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是个有个性的姑娘。好吧，我不勉强你，以后你要是想进宫了，随时都可以来。”

　　萧婉谢过贵妃娘娘，和寇皖、苏锦一起回了西市。王大娘胡馆里摆了一桌庆功宴，大家都很开心。寇皖喝了点酒，脸红红的，拉着萧婉的手说：“婉姐，你真棒！以后我们就在西市好好过日子，我做胡饼，你绣东西，肯定能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萧婉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

　　月光洒在西市的街道上，照亮了他们的身影。在长安这座繁华的城市里，两个年轻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