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67、胡妆进阶·绣坊扬威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萧婉身着贵妃赏赐的淡紫色胡服，捧着锦盒站在绣坊门口，指尖微微发颤——盒中是她连夜赶制的《盛唐花鸟图》，既是应对贵妃召见的绣品，也是寻找烛龙碎片的关键。寇皖扛着食盒大步走来，东北腔贱萌又响亮：“梅子，慌啥？有哥在，别说贵妃召见，就是皇帝来了，哥也能给你整俩胡饼堵住他的嘴！”

　　萧婉白了他一眼，吴侬软语怼道：“就你嘴贫，宫廷不比市井，再乱说话，小心没人给你做胡饼。”寇皖挠挠头，收起半分嬉皮，从食盒里拿出一块金黄胡饼：“你看，哥昨晚琢磨半宿，改良了胡饼配方，加了突厥那边的乳酪，外酥里软，比之前的还香，给你垫垫肚子，壮壮胆。”萧婉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绵软，乳酪的醇香在舌尖化开，心头的紧张消去大半——她知道，这胡饼里藏着寇皖的用心，不是随口糊弄，而是实打实的匠心。

　　二人刚进绣坊，就见绣娘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见萧婉进来，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里藏着嫉妒与观望。苏清鸢凑过来，低声道：“婉婉，张绣娘昨晚在同行面前造谣，说你那幅《盛唐花鸟图》是偷换了她的绣品，还说你不懂宫廷礼制，绣品纹样僭越，连贵妃的喜好都摸不清。”

　　萧婉心头一沉，刚要开口，王大娘端着一碗温水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梅子，别慌，张丫头那话没凭没据，咱绣坊的人都信你。再说，贵妃娘娘心思通透，哪能轻易被谣言骗了？”萧婉点点头，想起林绣娘教的大唐绣品辨伪技巧，轻声道：“王大娘，多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多时，玉瑶带着两名宫女走进绣坊，神色严肃：“萧婉姑娘，贵妃娘娘请你即刻前往寝宫，品鉴绣品。”张绣娘突然从人群中走出，身着华丽胡服，语气傲慢：“萧婉，你偷换我绣品的事，别以为能瞒过去，贵妃娘娘英明，定会拆穿你的把戏！”

　　寇皖立刻挡在萧婉身前，一改往日的莽撞，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家梅子的绣品，每一针都是我看着绣的，倒是你，上次偷换她的绣线被抓包，还不长记性？”这话一出，绣娘们纷纷议论起来，张绣娘脸色涨红，却强装镇定：“我可没胡说，你敢让玉瑶姑娘检查她的绣盒吗？”

　　玉瑶皱了皱眉，示意宫女检查萧婉的锦盒。萧婉从容打开，里面除了《盛唐花鸟图》，还有一小罐螺子黛和绣针。宫女仔细检查，并未发现异样。萧婉轻声道：“张姑娘，你说我偷换你的绣品，可你的绣线是普通桑蚕丝，而我用的是西域进贡的冰蚕线，质地截然不同，一摸便知，何来偷换之说？”

　　原来，大唐绣品常用桑蚕丝与冰蚕线搭配，冰蚕线质地坚韧、色泽鲜亮，是西域进贡的珍品，普通绣娘根本接触不到——这也是萧婉偶然从林绣娘口中得知的，此刻刚好用来反驳。张绣娘脸色发白，还想争辩，玉瑶冷冷道：“休得胡言，贵妃娘娘还在等候，再敢喧哗，仔细你的皮！”

　　寇皖见状，嘴贫劲儿又上来，却多了几分分寸：“听见没？玉瑶姑娘都发话了，别在这丢人现眼。再说，我家梅子的绣艺，比你强十倍，你也就只会造谣耍手段。”这话虽嘴贫，却没失言，反倒怼得张绣娘哑口无言——他这几日因嘴贫得罪过绣坊的管事，吃了亏，也悄悄收敛了几分莽撞。

　　萧婉轻轻拉了拉寇皖的衣袖，示意他别多说，转而对玉瑶道：“玉瑶姑娘，民女愿随您前往，也请姑娘见证，民女的绣品，绝无半分偷换。”玉瑶点点头，示意萧婉跟上。寇皖送她到绣坊门口，不再嘴贫，认真道：“梅子，别紧张，你最厉害，哥在外面等你，不管怎么样，哥都在。”

　　萧婉点点头，眼底满是暖意，转身跟着玉瑶走向贵妃寝宫，心头既有紧张，更有期待——她知道，这次召见，不仅关乎绣艺，更关乎烛龙碎片的线索，而寇皖的守护，便是她最大的底气。路上，玉瑶轻声提醒：“萧姑娘，贵妃娘娘最喜胡风绣品，你那幅《盛唐花鸟图》，端庄雅致，定能合娘娘心意。”

　　萧婉轻声应下，目光落在沿途的宫墙上，上面刻着精美的花鸟纹样，想起大唐绣品纹样需贴合礼制，不可僭越，这也是她在准备绣品时，林绣娘特意叮嘱的。不多时，二人来到贵妃寝宫，殿内陈设雅致，紫檀木榻上铺着云锦软垫，墙角摆着青瓷瓶，插着新鲜牡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大唐宫廷多以檀香熏室，既能安神，也能彰显身份，这也是萧婉昨日刚学到的。

　　贵妃端坐于榻上，身着淡粉色胡服，眉眼温婉，目光落在萧婉手中的锦盒上，轻声道：“萧姑娘，听闻你绣艺精湛，特召你前来，把绣品呈上来吧。”萧婉恭敬行礼，双手捧着锦盒上前，小心翼翼打开，《盛唐花鸟图》缓缓展开，花鸟栩栩如生，胡蝶振翅欲飞，牡丹盛放，线条细腻流畅，既有中原绣艺的端庄，又有胡风的灵动。

　　贵妃细细端详，指尖轻轻拂过绣面，眼中满是赞许：“好，好一个《盛唐花鸟图》，针法细腻，配色雅致，还藏着胡风韵味，比张绣娘的绣品更合本宫心意。”萧婉躬身道：“娘娘谬赞，民女只是略懂绣艺，多亏林绣娘与王大娘的指点，才略有小成。”她刻意放缓语气，不提及自己成长过快，也暗合了绣艺进阶需循序渐进的道理。

　　一旁的张绣娘见状，急得上前一步：“娘娘，她撒谎！这绣品定是偷换的，她一个底层绣娘，怎么可能绣出这般水准！”贵妃眉头微蹙，玉瑶立刻上前：“娘娘，奴婢已检查过，萧姑娘的绣品针脚连贯，与她往日练习的绣样一脉相承，绝非偷换。”

　　萧婉从容道：“娘娘，民女愿当场演示针法，证明绣品是民女亲手所绣。”贵妃点头应允，宫女取来绣线与绣绷，萧婉指尖翻飞，熟练运用平针与胡绣针法，不多时，一朵小巧的牡丹便初具雏形——她所用的针法，是大唐胡绣的基础针法，也是林绣娘教她的，此刻借着演示，自然融入叙事。

　　贵妃看着萧婉娴熟的针法，愈发欣赏：“萧姑娘，你绣艺精湛，又懂分寸，从今往后，你便留在宫中绣坊，专为本宫绣制胡风绣品。”萧婉躬身谢恩：“谢娘娘恩典，民女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娘娘厚爱。”此时，寇皖在宫门外等候，手里攥着刚做好的胡饼，神色专注，不再像往日那般莽撞——他因之前嘴贫得罪过绣坊管事，吃了亏，也慢慢收敛了性子。

　　萧婉走出寝宫，一眼就看到寇皖，他立刻迎上来，嘴贫却不失分寸：“梅子，咋样？哥就说你最厉害，这胡饼给你留的，还是热乎的，刚出炉的，加了乳酪，比上次的还香。”萧婉接过胡饼，咬了一口，暖意瞬间蔓延全身。寇皖挠挠头，略带不好意思：“哥之前嘴贫，差点给你添乱，以后哥注意，不拖你后腿。”

　　萧婉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暖意——她知道，这次召见，不仅让她获得贵妃赏识，更离烛龙碎片的线索近了一步，而寇皖的成长与守护，便是她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底气。张绣娘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看着二人的身影，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再上前，只能暗暗咬牙——她不甘心就这么输了，悄悄盘算着，要找宫中的女官帮忙，下次定要让萧婉栽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