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192、宫宴邀约，慌中带喜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胡馆的门就被叩门声打破，伴着小太监尖细的通传：“胡馆主事何在？李公公传贵妃口谕，速来接旨！”彼时寇皖正蹲在灶台前，专注翻动锅中胡饼，金黄饼皮滋滋冒油，香气满溢。他动作一顿，锅铲磕在锅沿上，东北腔惊呼脱口而出：“啥？宫中来人了？还传贵妃口谕？”

　　萧婉正整理绣线，闻言放下活计，神色瞬间冷静，起身理了理素色布裙，快步走向门口，低声叮嘱：“别咋咋呼呼，宫廷传旨有规矩，少贫嘴，跟着我，别出洋相。”她眉眼间仍是江南女子的柔婉，吴侬软语温润却坚定，眼底没了初时的慌乱，多了几分细致谨慎，早已能从容预判风险、应对突发。

　　寇皖擦了擦手上的油，胡乱抹了把脸，快步跟上，脸上却沾了不少胡饼渣。萧婉回头瞥见，无奈翻白眼，小声吐槽：“你这是要顶着胡饼脸见贵妃？人家胡妆出圈，你倒好，胡饼糊脸，丢不丢人？”寇皖摸了摸脸，蹭下一把饼渣，贱兮兮笑道：“这叫接地气，贵妃见惯了精致贵人，见我这样实在的，说不定更欢喜。”

　　二人开门，就见身着青色宫装的李太监端着架子站在门前，身后跟着两个恭敬的小太监。李太监在宫中当差多年，刻板却懂人情世故，见二人开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旨：“贵妃娘娘听闻胡馆胡饼绝佳、绣品精巧，特邀寇皖、萧婉二位入宫赴宴，明日辰时入宫听宣，不得有误！”

　　寇皖瞬间激动得跳起来，伸手要拉萧婉跪地谢恩，念叨着：“好家伙！熬出头了！我就说我做的胡饼天下第一，贵妃肯定觉得比御厨还香！”萧婉连忙拽住他，对着李太监躬身行礼，语气得体：“有劳公公跑一趟，我二人定当遵旨，明日辰时准时入宫，绝不误事、不坏规矩。”

　　胡馆掌柜王大娘闻声赶来，热情恭敬地邀请李太监入内：“公公快请进，喝杯热茶、吃块胡饼歇歇脚。”她端上茶点和刚出炉的芝麻胡饼，悄悄给萧婉使眼色，示意她趁机请教入宫礼仪——王大娘在市井经营多年，知晓宫廷规矩繁多，生怕二人出错。

　　李太监入座抿了口茶，神色缓和了些。寇皖凑上前，堆着笑追问：“李公公，贵妃是不是跟话本里一样貌美如花？宫里有没有比我做的胡饼还香的美食？”他语速极快，满眼好奇，萧婉急得递眼色，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眼巴巴盯着李太监。

　　李太监无奈敷衍：“贵妃天生丽质，是盛唐第一美人；宫中美食繁多，只是规矩森严，不可随意享用。”寇皖又追问：“那宫里有比我还能唠的不？我跟他比划比划，保准把他唠懵！”李太监憋笑摆手：“你这小伙子嘴贫，宫中太监都守规矩，没人陪你唠，入宫后可不能这般随意，免得惹祸。”

　　萧婉连忙拉走寇皖，对着李太监躬身致歉：“公公恕罪，寇皖性子直率，不懂规矩，多有冒犯。我二人从未入过宫，不知赴宴需注意些什么，还请公公指点，免得辜负贵妃邀约。”

　　李太监见萧婉懂事，缓缓讲解：“入宫需穿素色或淡色衣裙，不可穿红、明黄，那是皇家专属；裙摆不可过长，免得不便。妆容需淡雅，不可艳丽抢贵妃风头，眉形选远山眉最是低调精致。言行要端庄，不可喧哗、擅自走动，见贵妃需行跪拜礼，不可直视、随意插话。”这些宫廷讲究自然融入讲解，毫不生硬。

　　萧婉认真倾听、牢记细节，时不时追问几句。寇皖也收敛了贫嘴，安静站在一旁认真听着——他虽冲动，却也懂这是难得的机会，不能因莽撞搞砸，渐渐有了担当。王大娘在旁补充：“应对太监，既要恭敬，也不可过度讨好，适当赠些小礼表心意即可，不可怠慢也不可失分寸。”

　　李太监起身告辞，萧婉递上一小包芝麻胡饼，语气温婉：“公公辛苦，这是我二人亲手烤制的，一点心意，恳请收下。”李太监推脱两句便收下，语气柔和：“二位心意咱家心领了，明日辰时我在宫门口等候，切记不可迟到。对了，宫中近日不太平，二位需谨言慎行，别惹是非。”

　　萧婉躬身应道：“多谢公公提醒，我二人定当谨记。”看着李太监远去，寇皖又兴奋起来，拉着萧婉的手说：“梅子，我们要入宫见贵妃了！以后再也不用愁胡馆生意了！”

　　萧婉抽回手，神色严肃：“别高兴太早，宫廷规矩多，稍有不慎就会惹祸，必须好好准备。”她转身准备服饰，寇皖跟上去，翻出一件现代改良服饰得意道：“梅子，你看这件，帅气精神，贵妃见了肯定觉得我气度不凡。”

　　萧婉脸色一沉，严厉制止：“不行！这件绝对不能穿！入宫需穿素色衣裙，这件样式怪异，不符合规矩，不仅会被笑话，还可能被视作对宫廷不敬，到时候连赴宴的资格都没有。”寇皖被她的气势震慑，虽不情愿，还是放下服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还不行嘛。”

　　二人收拾时，几个同行闻讯赶来，为首的绣娘满脸虚伪笑容，七嘴八舌打探：“听说你们被贵妃邀请入宫？能不能帮我们把绣品、小吃带进去？若得贵妃赏识，定不忘二位恩情。”语气里满是贪心，正是之前一直嫉妒二人的同行。

　　萧婉神色平静，语气委婉却坚定：“实在对不住各位，贵妃邀我们入宫是展示技艺，并非带东西。宫廷规矩森严，擅自携带外人物品入宫是大罪，我们不敢违抗，也不敢连累各位，还请谅解。”寇皖也附和：“就是，规矩不能破，有本事自己争取机会，别想着走捷径。”

　　同行们见萧婉态度坚决，只能失望离去。王大娘走过来，悄悄递给萧婉一个锦盒，郑重叮嘱：“梅子，这锦盒你拿着，入宫若遇刁难，打开它便能解围，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打开。”萧婉双手接过，躬身谢道：“多谢王大娘，您的恩情我们记在心里。”王大娘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们能有这机会不容易，好好把握，凡事小心。”

　　而胡馆门外的阴影里，周登正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看着二人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嫉妒，咬牙嘀咕：“想顺顺利利入宫赴宴？没那么容易！”他悄悄绕到胡馆后院，趁人不注意，伸手在萧婉准备的服饰上蹭了些东西，却没察觉那是桂花粉，反倒让衣物沾了淡淡的香气。寇皖收拾胡饼时，闻到空气中的桂花香，还以为是自己的胡饼香腌透了屋子，得意地凑到萧婉身边炫耀：“梅子你闻，看来我这胡饼香，连空气都腌入味了！”萧婉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多想，只顾着仔细检查入宫的衣物和礼品，反复确认没有疏漏，生怕明日出错。

　　夜色渐浓，胡馆的灯火依旧明亮，二人一边收拾，一边念叨着入宫的规矩，心中既有即将入宫的欢喜与期待，也有对宫廷未知的忐忑与谨慎，而周登的暗中算计，正悄悄为明日的入宫之行，埋下了一丝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