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中式教育篇》沐知春

49、深入裂谷 浮空艇

　　浮空艇的残骸还在裂谷上方燃烧，坠落的金属碎片像陨石雨一样砸进深渊，激起阵阵热浪。
　　宋羡柒站在桥头边缘，俯瞰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狂风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宝藏’所在地？”老K吐掉嘴里的一根草茎，看着那深不见底的裂谷，眉头皱成了川字，“这地方看着可不怎么吉利。要是掉下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根据【星门】的扫描，那块‘星图石板’就在谷底。”宋羡柒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深渊中涌动的暗红色雾气，“而且，不仅仅是石板。那里还有一个被封印的‘旧时代遗迹’。”
　　“旧时代？”猎鹰背着装备，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你是说，在这个废土世界之前，这里还有别的文明？”
　　“没错。”宋羡柒指着裂谷壁上那些奇怪的纹路，“看那些岩层。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那是人工开凿的痕迹。这个裂谷，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矿坑’，或者是……一个‘监狱’。”
　　“监狱？”老K打了个寒颤，“关押什么的？”
　　“关押‘错误’。”宋羡柒淡淡地说道，“就像我们在上一个世界看到的‘完美逻辑锁’一样。这个世界的人，也许把那些无法被‘系统’同化的东西，都扔进了这里。”
　　“听起来像是我们的同类。”老K自嘲地笑了笑。
　　“走吧。”宋羡柒不再多言，率先走向裂谷边缘的一条隐秘小径，“雷德那个大老粗只在乎打赢战争，但这裂谷底下的东西，才是开启下一个世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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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撤的过程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裂谷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尖锐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随着深度的增加，温度不降反升，仿佛地底深处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小心脚下。”宋羡柒突然停下脚步。
　　他手中的【星门】罗盘正在疯狂转动，指针指向了岩壁深处。
　　“这里有什么？”猎鹰拔出匕首，背靠岩壁。
　　“有东西在靠近。”宋羡柒低声说道，“不是人类，也不是变异兽。是……‘数据残渣’。”
　　话音未落，脚下的岩层突然裂开。
　　“嘶——！”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裂缝中射出，直扑三人而来。
　　那些触手并不是血肉构成的，而是由无数黑色的、粘稠的液体组成，表面闪烁着诡异的紫色电弧。
　　**【警告：检测到“深渊清理者”。】**
　　**【等级：A-】**
　　**【特性：物理免疫、数据吞噬】**
　　“物理免疫？”老K骂了一句，手中的战锤狠狠砸向一条触手。
　　“砰！”
　　战锤直接穿过了触手，就像砸进了水里一样，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那条触手在接触到战锤的瞬间，迅速沿着战锤蔓延，试图包裹老K的手臂。
　　“该死！甩不掉！”老K大吼。
　　“别动！”
　　宋羡柒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按在老K的手臂上。
　　【毁灭】词缀光芒大盛。
　　“逻辑崩坏·格式化！”
　　“滋——！”
　　黑色的粘液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叫声，迅速蒸发成黑色的烟雾。
　　“这些家伙是系统的‘杀毒软件’。”宋羡柒迅速分析道，“它们把我们也当成了‘病毒’。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必须用【星门】的力量，或者……”
　　他看向猎鹰。
　　“或者用‘真实’的力量，找到它们的实体核心。”
　　“明白。”
　　猎鹰深吸一口气，双眼瞬间变成了纯粹的蓝色。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漫天飞舞的黑色触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悬浮在空中的、微小的红色光点。
　　“在那里！”
　　猎鹰身形一闪，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在触手丛中穿梭。
　　“嗖！嗖！嗖！”
　　几道寒光闪过。
　　那些看似无穷无尽的触手突然僵住了，随后纷纷崩解，化作一滩滩黑水。
　　“干得漂亮！”老K甩了甩手臂上的黑水，“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赶紧拿了东西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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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下潜了约莫百米，他们终于到达了谷底。
　　这里的景象让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谷底并不是平坦的地面，而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的金属半球体。半球体的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管道和线路，正中央有一扇巨大的圆形大门，门上刻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符号——
　　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就是‘遗迹’？”老K看着那扇大门，“看起来像是个防空洞。”
　　“不。”宋羡柒走到门前，抚摸着门上的符号，“这是一个‘休眠舱’。这里面沉睡的，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或者是……被遗弃的‘神’。”
　　“神？”猎鹰皱眉，“你是说，这个世界也有像‘源代码之海’里的那个少年一样的存在？”
　　“也许吧。”宋羡柒将手按在门上，“【星门】显示，石板就在里面。但想要进去，需要一个‘密码’。”
　　“密码？”
　　“没错。”宋羡柒看着那只闭着的眼睛，“它需要一句‘真话’。”
　　“真话？”老K挠了挠头，“这算什么密码？”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伪装的世界里，只有最纯粹的‘真实’，才能唤醒它。”宋羡柒看向猎鹰，“猎鹰，该你了。”
　　猎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宋羡柒的意思。
　　他走上前，看着那只闭着的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想起了作为小偷的屈辱，想起了被背叛的痛苦，想起了在“诺亚方舟”上的生死与共。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只眼睛，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一句话：
　　“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活下去。”
　　“嗡——”
　　那只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眼睛中射出，扫过猎鹰的全身。
　　**【身份验证通过。】**
　　**【欢迎回来，迷途的孩子。】**
　　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并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复杂的星图，那些星图正在缓缓流动，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
　　而在石板下方，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人。
　　他已经死了很久，尸体都已经干枯，但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一本笔记。
　　“那是……”宋羡柒走过去，拿起那本笔记。
　　笔记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废土纪元·创世日志》**
　　“看来，我们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宋羡柒翻开笔记。
　　第一页上，画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巨大的、蓝色的星球。星球上充满了绿色的植被和清澈的河流。
　　而在星球的旁边，写着一行字：
　　**“我们创造了完美的系统，却忘记了，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原来是这样……”宋羡柒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并不是想要毁灭人类。他是想通过制造‘废土’，来筛选出能够接受‘错误’的新人类。”
　　“就像我们？”老K问。
　　“就像我们。”宋羡柒点了点头，“我们身上的【不屈】、【真实】、【毁灭】，都是这个系统眼中的‘错误’。但正是这些‘错误’，让我们拥有了进化的可能。”
　　他合上笔记，看向那块黑色的石板。
　　“拿到它，我们就能去下一个世界了。”
　　“下一个世界……”老K看着石板，“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知道。”宋羡柒伸手触碰石板。
　　“嗡——”
　　石板瞬间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了【星门】系统中。
　　**【系统提示：获得“星图石板”。】**
　　**【通往第四世界的星门已激活。】**
　　**【警告：第四世界为“高魔位面”，请做好应对“魔法”与“神迹”的准备。】**
　　“高魔位面？”老K瞪大了眼睛，“魔法？那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在这个多元宇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宋羡柒笑了笑，“走吧，去看看那些会飞的龙和会放火球的法师，到底长什么样。”
　　就在这时，整个谷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裂谷壁上的岩石开始崩塌。
　　“不好！遗迹要塌了！”猎鹰大喊。
　　“快跑！”
　　三人转身向出口冲去。
　　身后，那个巨大的金属半球体正在迅速解体。
　　那个死去的老人，连同他的梦想和遗憾，都被埋葬在了这片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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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终于爬出裂谷，回到地面上时，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雷德和他的骷髅军团正在远处欢呼庆祝胜利，没有人注意到这三个从地狱归来的旅人。
　　宋羡柒站在高处，看着远方的地平线。
　　【星门】系统正在预热，一道只有他们能看见的光柱，正从虚空中缓缓降下。
　　“准备好了吗？”宋羡柒问。
　　“随时奉陪。”老K扛着战锤，咧嘴一笑。
　　“走吧。”猎鹰握紧了匕首。
　　三道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走进了那道光柱。
　　（第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