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中式教育篇》沐知春

31、餐车内的诡异博弈 餐车门

　　餐车门是一扇厚重的铜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葡萄藤花纹。但在【全知之眼】的视野中，那些藤蔓其实是一条条纠缠的毒蛇，正死死缠绕着门把手。
　　“滋——”
　　宋羡柒握住门把手，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推。”他对身后的老K说道。
　　老K虽然左臂受伤，但右臂依然有力。他猛地发力，厚重的铜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的肉香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而是一种混合了香料、油脂和某种腥甜气息的味道，闻起来让人作呕，却又诡异地勾起人的食欲。
　　“警告：检测到精神污染气体。建议屏住呼吸。”
　　宋羡柒立刻闭气，并拉了一把老K。
　　老K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进去，被宋羡柒一把按住。
　　“别吸。”宋羡柒低声提醒，“这是‘迷魂汤’。吸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心甘情愿地把自己送上餐桌。”
　　两人屏住呼吸，走进了餐车。
　　餐车里的景象，比硬座车厢更加奢华，也更加恐怖。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油画，画的内容全是各种各样的烹饪场景——烤全羊、清蒸鱼、红烧肉……但仔细看那些食材，羊头长着人的耳朵，鱼身上有着人类的手指，红烧肉的纹理像是人类的皮肤。
　　餐桌旁坐满了“人”。
　　他们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戴着精致的面具，正在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
　　但在宋羡柒的眼中，这些人并不是在吃饭。
　　他们是在吃自己的肢体。
　　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绅士，正用刀叉切下自己的手臂，蘸着酱汁送进嘴里，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那个穿着露背装的女士，正用勺子挖着自己的眼球，像吃布丁一样吞下。
　　**【全知之眼解析】**
　　**【场景：暴食者的天堂】**
　　**【规则：在这里，食欲是唯一的真理。只要你还能吃得下，你就不会死。】**
　　“这……”老K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这群疯子！”
　　“嘘。”宋羡柒指了指餐车的最前方。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长桌，桌首坐着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肚子大得像是一个怀孕的孕妇。他的脸上没有面具，因为他的脸本身就是一张巨大的嘴，占据了整个面部的三分之二。
　　他的头顶悬浮着一个金色的标签：
　　**【列车长：暴食者·古拉】**
　　**【等级：S】**
　　**【技能：饕餮盛宴（吞噬一切生物）、胃酸喷射】**
　　**【当前状态：饥饿（极度危险）】**
　　“补票处。”
　　列车长古拉看到了宋羡柒和老K，那张巨大的嘴里发出了雷鸣般的声音。
　　“两个……新鲜的……逃票者。”
　　他伸出肥硕的手指，指了指面前的一张空桌子：“坐下。点菜。”
　　宋羡柒深吸一口气（虽然并没有空气），拉着老K走了过去。
　　两人坐下。
　　桌面上摆放着一本厚重的菜单。
　　宋羡柒翻开菜单。
　　上面没有菜名，只有一张张图片和价格。
　　**【菜品：清蒸大脑（售价：1年寿命）】**
　　**【菜品：油炸脊髓（售价：1条手臂）】**
　　**【菜品：刺身心脏（售价：死亡）】**
　　“这哪里是菜单，分明是价目表。”老K咬牙切齿，“老子没钱！也没命！”
　　“别急。”宋羡柒合上菜单，抬头看向列车长，“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我们是来补票的。”
　　“补票？”古拉那张巨大的嘴咧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没有票，就要用肉来补。你们的肉，看起来很鲜嫩。”
　　“用肉补票太麻烦了。”宋羡柒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幽灵列车时刻表】，拍在桌子上。
　　“我们带来了‘情报’。”
　　古拉那双埋在肥肉里的小眼睛眯了起来。
　　“情报？”
　　“没错。”宋羡柒指着时刻表上的一条红线，“这是下一站的停靠点——‘废弃工厂’。那里有一批即将报废的‘数据零件’，对于列车来说，是极佳的燃料。”
　　“燃料？”古拉那张巨大的嘴里流出了口水，“新鲜的……燃料……”
　　“但是，那里有‘守夜人’看守。”宋羡柒继续忽悠，“我们需要武器。如果我们死了，你就永远得不到那批燃料。”
　　古拉盯着那张时刻表，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武器……”古拉似乎在思考，“可以……给你……但是……”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我要先尝尝……开胃菜。”
　　“嗡——”
　　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
　　那些正在进食的“食客”们，纷纷放下了刀叉，转过头来。
　　他们的面具下，是一张张没有皮肤的嘴。
　　“警告！战斗触发！”
　　“动手！”
　　宋羡柒大喊一声。
　　老K虽然左臂受伤，但反应极快。他拔出枪，对着离得最近的一个食客就是一枪。
　　“砰！”
　　子弹击中了食客的头部，爆出一团绿色的浆液。
　　“吼——！”
　　食客们发出凄厉的尖叫，像丧尸一样扑了过来。
　　“别恋战！拿东西就跑！”宋羡柒一把抓起桌上的【染血的报纸】（这是刚才古拉流口水时露出来的），转身就往后厨冲去。
　　“想跑？！”
　　古拉怒吼一声，那张巨大的嘴猛地张开。
　　“胃酸喷射！”
　　一股绿色的酸液像高压水枪一样射向宋羡柒。
　　“躲开！”
　　老K猛地推开宋羡柒，自己却被酸液擦中了肩膀。
　　“啊！！！”
　　老K惨叫一声，肩膀上的衣服瞬间被腐蚀，皮肤变得焦黑。
　　“老K！”
　　“别管我！快走！”老K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这是他刚才在当铺里顺的），“老子给他们加个菜！”
　　“轰！”
　　手雷在餐车中央爆炸。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些食客炸得七零八落，也暂时阻挡了古拉的攻击。
　　“走这边！”
　　宋羡柒扶起老K，冲进了后厨。
　　后厨里堆满了各种奇怪的食材——有的还在跳动的心脏，有的还在尖叫的大脑。
　　“从通风管道走！”
　　宋羡柒指着天花板上的一个排风口。
　　“你疯了？那是通往锅炉房的！”老K喊道。
　　“锅炉房有‘火’。”宋羡柒冷冷地说道，“火能烧毁数据，也能烧毁规则。只有那里，古拉不敢追。”
　　两人爬进通风管道。
　　身后传来了古拉愤怒的咆哮声：
　　“逃……逃不掉……你们……”
　　管道里狭窄而闷热。
　　宋羡柒看着手中的【染血的报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古拉，你的死期到了。”
　　报纸的头条，赫然写着：
　　**【天海国际董事长陨落，数据病毒席卷全城】**
　　而在那张照片的背后，隐藏着一行微小的代码：
　　**【病毒载体：暴食者的胃酸】**
　　“原来如此。”宋羡柒推了推眼镜，“古拉的胃酸，本身就是病毒的培养皿。只要让他吞下这张报纸……”
　　“轰！”
　　通风管道突然破裂。
　　两人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锅炉房。
　　这里没有古拉，只有无数燃烧的锅炉。
　　而在锅炉的火焰中，宋羡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往锅炉里添煤。
　　“你们来了。”
　　老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而温和。
　　“你是……”宋羡柒瞳孔一缩。
　　“我是‘记录者’。”老人笑了笑，“或者说，我是古拉的‘良心’。”
　　“良心？”
　　“没错。”老人指了指锅炉，“古拉吞噬了太多的数据，他的身体里充满了病毒。只有用‘良心’来中和，他才能活下去。”
　　“但你们杀了他。”
　　老人的眼神变得冰冷。
　　“现在，锅炉要熄火了。如果没有火，列车就会停在‘废弃工厂’。那里的‘守夜人’，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那又怎样？”宋羡柒冷冷地说道，“我们本来就是要去‘废弃工厂’的。”
　　“你们……”老人愣了一下。
　　“因为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宋羡柒举起手中的【幽灵列车时刻表】。
　　“而古拉的胃酸，只是我们的一把钥匙。”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