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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十九天（三）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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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照着你对常大龙小朋友说的话。”姜染深吸一口气，“你妈妈……我……能闭着眼睛射箭？！”
老师办公室里，姜染不可思议地喊出来。
“嗯嗯。”祝星宝坚信地点头，小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看到小孩的反应，姜染一口老血差点涌上来。
要命──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今天上午，道德老师在课堂上开展了一场家庭成员知识赛，本意是想要增进孩子和父母之间的感情，让小朋友们讲讲对父母的了解。
奈何祝星宝小朋友表现太出色，把家庭成员的喜好习惯了然于心，讲得那叫一个流利。
更把姜染夸得天花乱坠，无所不能，堪比“Superman（超人）”。
当时常大龙小朋友就“唰”地站起来，一万个不信：“你说谎，你妈妈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妈妈射箭超厉害，她闭着眼睛都能射中！”祝星宝骄傲地表示，他可没撒谎，这是阿裴告诉他的。
常大龙小朋友一听更生气了，一着急说了不好听的话，祝星宝也不惯着他，上去就是一搡，把常大龙直接推倒在地，很快两个人就扭打起来，谁也不让谁。
老师没办法，只好把他们送到办公室，让班主任处理。
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姜染走到两个小孩面前蹲下。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我身上喽。”
她摸摸常大龙的脑袋：“你不相信姐姐能闭着眼睛射箭？”
大龙小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不是故意骂祝星宝的，但在他的世界里，闭着眼睛就等于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这根本就做不到。
姜染没生气，她非常理解。
要是有人在她三岁的时候，说自己能闭着眼吃饭，姜染都觉得这是一件很酷很帅的事情。
因为——
真的不会戳到鼻孔里吗？
直到后来，姜染在外面疯玩一天，吃饭的时候困到不行。
从那天起，她坚信了，闭着眼睛是可以吃饭的！
姜染循循善诱，和大龙商量：“那我们来打个赌吧，要是姐姐赢了，你们两个就握手言和，做好朋友。”
她故意停顿几秒，去看小孩的反应。
祝星宝没意见，他捏着衣角小声说：“……可以啊。”
常大龙也愿意，要是姜染真成功了，那她一定比超人还厉害！他当然愿意和小超人做朋友。
姜染弯唇，接着说：“要是姐姐输了——就承包你们一年的冰激凌！什么时候想吃随时找我。”
“好哦！”
“好哦！”
两个小孩都高呼万岁。
班主任在一旁看傻了眼，还能这么解决？
不对，不对。
难道不应该是她先告诉两位小朋友，骂人和打架都不对，然后给他们讲一番大道理，写个检讨书，最后再来个世纪大和解吗？
但现在怎么看，都看不出两个小朋友刚刚发生过矛盾。
“老师？”
“哎！”她下意识回了一声。
姜染又重复一遍：“咱们学校的射击馆在哪？”
不是，真去啊！
班主任的脸瞬间涨红，磕磕绊绊地说：“有、有两个……但室内那个……正在维修，暂时用不了……”
“另一个在哪？”
“室外。”
射击场。
姜染戴上护臂和护指，拿起弓架上的反曲弓。
自己有多久没有射箭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接触射箭，是跟着母亲邓施参加一场商业交流会。
当时投资方的大老板钟爱射箭，举办方投其所好特意包下一整片场地，又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还强调这是一场亲友聚会，所有客人需要携家人一起前往。
那次也是她们家屈指可数的相处机会。
姜染记得自己那天特别开心，不光邓施亲自上手教她，就连姜婉岚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岁月静好，机会难得，所有的一切都保存在姜染内心深处的回忆里。
也是从那天起，她彻底爱上了这项运动，每天雷打不动训练两个小时，参加了无数大赛，拿了一墙奖牌。
但。
那件事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
姜染摸着熟悉的触感，飘离的思绪渐渐回笼。
星宝双手放在嘴边做出喇叭状大声喊：“染染你准备好了吗？”
姜染竖起大拇指。
一切准备就绪。
依据国际惯例，反曲弓比赛射程70米，靶纸直径122厘米，10环直径12.2厘米──黄区10-9分，红区8-7分，蓝区6-5分，黑区4-3分，白区2-1分。
此外，选手需在180秒内，射出6箭。
姜染把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靶子上。
确定位置后，她缓缓闭眼，盲射拼的就是一个记忆和感知的精确度。
屏息……凝神……集中……
风声在耳边划过，呼吸渐渐平稳。
……放松……
就是现在，她坚信，拉弓，射出，毫不犹豫，一气呵成。
咻啪──
利剑射出，正中靶心！
“哇啊！！！”两个小孩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班主任也激动地喊出声：“姜染女士，您真厉害。”
不是姜星宝妈妈，而是姜染女士。这一刻，她只是她自己。
姜染转身，灿烂一笑。
那一刻，alpha的笑容比阳光还璀璨，意气风发。
忽然余光中瞥到什么，姜染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场地边缘，祝敬裴站在那，隽美英挺的五官和冷漠疏离的气质，只一眼，就让人难以自拔。
祝敬裴？他怎么来了？姜染都不敢想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丰富。
“阿裴──”
看到他，星宝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一头扎进祝敬裴怀里：“我想死你了！”
祝敬裴温柔地把小孩抱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最后在她面前停下，他说：“我们回家吧。”
……
客厅里，小孩聚精会神地看小猪动画，祝敬裴在厨房忙碌。
刘妈也忙完工作后回家了，现在家里最闲的就是姜染。
逼着自己看了半小时粉红小猪，姜染还是喜欢不起来，她默默挪到厨房，打算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姜染对着omega的身影问出声。
祝敬裴下意识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一转，他转过身：“可以帮我拿下围裙吗？”
到家后，祝敬裴脱了西装，他一身白色长袖搭配灰色卫裤，简单又干净，也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多了那么一丝烟火气。
好看归好看，就是不太耐脏。
“当然可以。”
姜染从抽屉里找出围裙展开，手忙脚乱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懂。
她有点犯难：“这……”怎么穿？
“右上角有一个塔扣，解开就行。”祝敬裴提醒她。
“啪”围裙顺利解开。
姜染本来想直接递给他，但祝敬裴手上戴着手套不太方便：“我帮你吧。”
她把围裙套在祝敬裴身上，又转到他身后去系丝带。
好细。
男人的腰在丝带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纤细。
姜染偷偷比量一下，她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人揽住。
她熟练地打了个结：“好了。”
一抬头，omega后颈腺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眼前，那里微微泛红，颜色很深。
姜染迅速移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谢谢。你去客厅陪星宝玩吧，晚饭马上就好。”
祝敬裴的嗓音清冽动听，像春日的晚风，温和又安心。
姜染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祝敬裴，有没有人说过你声音很好听？”
“没有。”祝敬裴摇头，笑意漫过眼角，“你是第一个。”
灯光下，omega的身段和脸被光影勾勒得很好看，他声音缠绵语气依赖，就好像姜染是他的全世界。
姜染内心莫名开始躁动，其实她很早以前就知道祝敬裴。
中学时期的少A少O，无非两个话题，一是你追我赶的枯燥学习；二是分化后的青春懵懂。
姜染清晰地记得，初三下半年她所在的纪检部，工作量突然暴增，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每天不是在扣分就是在扣分的路上。
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十一中新来的转校生长了张被无数人奉为梦中情人且惊为天人的脸。
学校里躁动的alpha为了看他一眼，不惜逃课翻墙也要出去。那段时间班级里讨论最多的就是祝敬裴这个名字。
就连姜染的书呆子同桌，有一天也神秘兮兮地问她，姜神，你知道这次联考第二名是谁吗？
稳居榜首的姜染头也不抬，满不在乎，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是祝敬裴！他只比你少七分，你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同桌危言耸听。
姜染放下笔，转转脖子，放心，我的地位屹立不倒。
放过的狠话还历历在目，但姜染没想到今晚就迎来了人生滑铁卢。
餐桌上，四菜一汤已经摆好，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看得出祝敬裴手艺很好，每道菜色香味俱全，很有食欲。
姜染仔细一看，几乎都是她喜欢吃的菜，除了那道──
素炒胡萝卜丝。
“我不吃胡萝卜！”
“我不吃胡萝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姜染和星宝。
姜染惊喜万分，身子一侧问小孩儿：“你也不爱吃胡萝卜啊？”
星宝有些困惑，妈妈不是知道吗，怎么还问？但他依旧如实回答：“嗯嗯，胡萝卜有股怪味，一点也不好吃。”
“没错！没错！我也觉得。”姜染频频点头，非常赞同。
因为不吃胡萝卜，姜婉岚一度认为她挑食，没少纠正这个恶习。
很长一段时间，姜家餐桌上每顿必会出现胡萝卜，尽管姜婉岚费尽心思，也终究没能改变姜染对胡萝卜的态度。
“不行。”
祝敬裴直接拒绝，给她和小孩各夹了几根：“胡萝卜小孩子吃，缓解视疲劳，增强免疫力。”
“大孩子吃……”他目光扫向她，意有所指，“能抗氧化，让皮肤更光滑细腻。”
祝敬裴的眼神有些直白，姜染咽了下口水。
他这是暗示她黑？
“没事没事，我皮肤挺好的。”她宁愿黑成煤炭也不想吃一口。
祝敬裴不为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不想吃？”
“不想。”姜染十分干脆。
闻言，他轻挑下眉，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那我给妈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意见。”
什么？！
“哎！别──”姜染急忙拦下他的动作。
搬出姜婉岚来压她，祝敬裴是懂怎么拿捏她的。
“……我、我真不想吃……我吃了之后胸疼、腿疼、浑身疼。”
alpha眨眨眼，撒娇的样子有些可爱，祝敬裴内心立马塌陷了一块。
发现有转机，姜染试图挣扎一下，语气有点可怜：“求求你……”
不料这句话一脱口，祝敬裴呼吸一滞，整个人定在原地。
“求你，不要说这种话。”
……
“求你，告诉我原因。”
……
“求你了，祝敬裴。”
……
“姜染，永远都不要求我。”
良久，祝敬裴缓缓开口。像是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他整个人破碎又凄凉：“答应我，好吗？”
他真的承受不起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