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永无歇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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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等了许久祝敬裴也没有开口，姜染忍不住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又不是坏人，有那么难决定吗，还是她刚才有哪句话说得不对了？
姜染仔细一想。
好像没有吧。
“姜染。”
轻缓沙哑的声音兀地打断姜染的想法，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怎么了？”
姜染心脏突然快速跳动几下，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喊出来，竟然……意外地好听？
触上对方茫然的眼睛，视线相交的那一刻，祝敬裴仿佛感到时间的流速仿佛在一点一点变慢，他能听到的只有心跳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缠绵，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你……”
“叮玲玲——”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将祝敬裴想说的话全部憋回去，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屏幕上母亲两个字明晃晃显示在上面，伴随着急切的手机铃声响彻在整个小巷。
他接起电话。
“……母亲。”
“在哪？”祝汀之的声音有些冷硬，语气中带着难以克制的愤怒，“你哥哥说你放了学没回家，祝敬裴，现在都几点了你一个omega大晚上在外面瞎逛你想干什么？你想气死我吗？还上说上次发生的事你忘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懂点事？”
巷子里很安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就这样，祝汀之毫无收敛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落到姜染耳朵里，她皱了皱眉，视线还停留在祝敬裴身上。
而他只是静静听着，没有任何反驳。
手机微弱的光线照在祝敬裴脸上，他垂着眼，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情绪。
“现在！马上！立刻！把你的定位发过来，我让人去接你。”说完不等祝敬裴回答，祝汀之倏地挂断电话。
“……”
“……”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尴尬，至少姜染是这么觉得，就像她之前跟朋友在外面玩，被朋友妈妈撞见指着朋友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说考这点分还有脸在外面玩。原本轻松自在的氛围被人一下子撕裂，快乐被中断，瞬间没有了想继续的兴趣。
而此时此刻，就好像上次的一比一复制，她当时就在想。
当众训斥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很酷的行为吗？
“哎——”
姜染假装叹了一口气，语气略带几分遗憾：“三花啊，三花啊，看来你今天这恩情是报答不了了。”
像是有所感应，三花轻轻挪动身体，毛茸茸的脑袋在祝敬裴手腕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地安哄。
姜染满意地笑笑。
不错，很上道。
“我听说，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但我现在只有这个。”姜染从包里掏出可乐，拿在手里晃了晃。
她实在不太会安慰人，这可乐还是打算奖励自己喝的，但姜染觉得现在能转移点祝敬裴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果然，祝敬裴缓缓抬起头，望向她，依旧沉默。
他知道姜染是在转移话题，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可是姜染不知道，自己的心早就不知道在何时变得僵硬了，母亲的话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不过，她愿意安慰自己，他很……开心。
“你……是不是不喝这种碳酸饮料啊？”见祝敬裴对可乐没什么反应，姜染试探地问出声，她转念一想身边的omega同学好像确实不怎么喝碳酸饮料。
不过她喜欢啊！一口喝下去，全身上下都充满力量。
“要不然我带你去前面的超市买零食？或者你吃饭了吗？我们去前面的小馆子随便吃点？”姜染这次稍微等了一会，她发现和祝敬裴交流需要点耐心。
“没有。”
终于。
姜染内心深处松了口气。
天，真累啊，这性格也太内敛了，她叭叭叨十句对方才舍得回一句，祝敬裴交朋友能累死。
健谈话唠姜染表示受不了。
“我可以喝。”祝敬裴注视着她，语气笃定。
就算这意味着他需要在瑜伽室和健身房多待两个小时，但祝敬裴也依旧说出肯定的答案。
他又重复一遍，眼底盛着一层揉不开的复杂：“我可以喝。”
姜染点头，表示同意：“好，那我来帮你抱三花。”
她伸手想去把猫从人怀里抱出来，但是享受了许久的喵咪怎么会舍得离开温暖温柔的怀抱。
于是，一人一猫就在祝敬裴面前上演了一场你抱我躲，姜染向左猫向右，姜染向右猫向左，主打一个谁也碰不着谁。
好好好，她就不信了。
姜染撸起袖子，瞅准时机，一用力。
“刺啦——”
衣服被撕裂的清脆声在耳畔响起，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衣瞬间被一分为二。
“？！”
“……”
姜染感觉自己呼吸快要停了，而小三花自顾自地□□丫，还冲姜染轻“喵”一声像是在向人宣告自己的胜利。
靠，这衣服什么破质量啊！
姜染目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现在去买彩票还来得及吗？
“不不！不！”她连忙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这……意外意外，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从刚才压抑的情绪里走出来才给你可乐的，然后我我也是想让你喝可乐才想抱三花……”
“没关系”，祝敬裴看着身上的破碎布料，毫不在意，他摸了摸三花的脑袋说，“既然它不想走，那我就再抱会吧。”
姜染嘴巴张了张。
不是，这脾气……也太好了吧，这可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啊。
这分明是善解人意的天使。
“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你。”姜染内心过意不去，主动开口。
祝敬裴身上的这件衣服，姜染没穿过，但牌子她认识，还是限量发售，估计整个星湾都找不出几件。
“不用赔，这件衣服我只穿一次，明天阿姨会收掉，只不过……”他垂眸，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不知所措的蝴蝶，“就是有些狼狈。”
姜染下意识看过去。
祝敬裴的衣服虽然没有彻底扯开，但也好不到哪去，布料松松垮垮贴在身前，清冷的肤色微微从缝隙里露出来，半掩之间，身段格外惹眼。
“……咳”，她立刻移开视线，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先用这个挡挡吧。”
衣服很大祝敬裴被遮得严严实实，姜染披衣服的动作很快，他抬头，姜染的侧脸在眼前一闪而过。
“好了，这下不狼狈了。”姜染满意笑笑。
祝敬裴拢了拢衣服：“谢谢。”
话音刚落，一道车灯顺着街角转过来，轮胎轻碾地面，稳稳停在路边。
“少年！”
“少爷！”
来接人的车到了。
司机推开车门着急忙慌下来，神色焦急往这边赶：“少爷让您久等了！咱们快赶紧回去吧，夫人还在家里等着呢。”
说完，他目光不经意看向一旁的姜染，眼神带着几分打量，像是在提防什么人。
姜染：……
她无奈失笑，十分识趣地退让半步：“既然车来了，就赶紧回去吧，天色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闻言，祝敬裴抬眸看向她，停顿几秒，声音清清淡淡的：“今天，多谢你。
他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又道：“姜染，再见。”
姜染冲他微微扬了下嘴角：“再见。”
没有多说什么，祝敬裴转身，弯腰坐上后座。
车门轻轻合上，车子缓缓启动，隔绝了内外的晚风与光影。
后座安安静静，祝敬裴偏过脸，视线隔着后窗落向后方。
身后，姜染没有动，抱着猫站在原地，她神色淡淡的，不热情也不疏离，就这么抱着猫目送车子走远。
距离一点点被拉开，最终，那道身影彻底融进远处的光影里。
回到家后，不出所料，母亲已经休息，整个客厅只剩下几个佣人还在收拾，见到他，也只是恭敬地打声招呼。
祝敬裴点点头，脚步没有停留。
房间里。
祝敬裴把衣服铺在床上，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微凝着，看似平静，内里早已翻涌成海，藏着再也无法平静的情绪。
他手指慢慢摸上去，细细感受，衣服料子不是那种很软的材质但好在厚实防风，领口位置略微发白，袖口也磨得有些发绒，不知道被主人穿过多少次。
但……
祝敬裴心头砰砰地跳，他把衣服轻轻捧起来，几分紧张夹杂着隐约的期待。
外套应该是才洗过，上面还残留着洗涤后的清香，和他平日里闻惯了的各种奢牌特调过的香气不同，姜染的衣服用的是最普通的洗涤剂，廉价又工业。
但不知道为什么，祝敬裴却觉得很喜欢，比他之前用过的大牌还要香，还要好闻。
“姜、染……”他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两个字落在心上，软软发痒。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她的模样，祝敬裴心口忽然轻轻一烫，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点。
“谢谢。”
谢谢你出现在我面前。
让永无歇止地狱有了一丝丝光亮。
过了很久，祝敬裴把衣服收好，站起身。
“嗒!——”
清脆一声，那张没有额度的银行卡被随手扔进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