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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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 【变质了+系统+快穿】
夏骁醒来时，天还没亮。
雨已经停了，窗外的天空是深沉的墨蓝色，远处天际线泛着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朦胧的光。
他动了动，浑身酸软，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清晰的钝痛，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侧过头。夏川躺在他身边，侧着身，面向他，还在睡。晨光熹微中，夏川的轮廓显得很柔和，没了平日里的冷硬锋利。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只手搭在夏骁腰上，即使睡着了，也占有性地圈着他。
夏骁盯着夏川的脸，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夏川的睫毛。夏川的睫毛颤了颤，但没醒。夏骁的手指往下滑，碰了碰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下巴上那道暗红色的痂。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夏川的喉结上。夏川的喉结很突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夏骁想起昨晚，夏川吻他时喉结滚动的样子，想起夏川在他耳边喘息时沙哑的声音，想起夏川最后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收了回来。然后他往夏川怀里靠了靠，把脸贴在他胸口。夏川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耳膜上，像某种安心的节奏。
夏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夏川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混合着情事后的慵懒和暖意。他忽然觉得，就算昨晚的一切是一场梦，他也愿意永远陷在这个梦里，不要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川动了动。搭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发顶。
“醒了？”夏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夏骁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夏骁应了一声，没抬头。
夏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夏骁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晨光里，夏川的眼睛很亮，很深，里面倒映着夏骁的脸。
“疼吗？”夏川问，声音很轻，手指抚上夏骁的腰侧，那里有一片很淡的淤青，是昨晚他掐出来的。
夏骁摇摇头：“不疼。”
“撒谎。”夏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片淤青，眼神暗了暗，“昨晚我……没控制住。”
“我知道。”夏骁说，伸手抓住夏川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也没想让你控制。”
夏川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分，却比昨晚任何一个激烈的吻都让夏骁心跳加速。
“夏骁，”夏川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昨晚的事……”
“我不会后悔。”夏骁打断他，看着夏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哥，我不后悔。你也别后悔。”
夏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眼睛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晃动，但最终没掉下来。
“好。”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我不后悔。”
然后他又吻了上来。这次吻得很温柔，很珍惜，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夏骁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手指紧紧抓着夏川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夏骁觉得自己的嘴唇都麻了，夏川才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几点了？”夏骁哑着嗓子问。
夏川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五点二十。”
“还早。”
“嗯，再睡会儿。”
夏川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拉过被子盖好。夏骁乖乖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夏川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哥。”夏骁忽然开口。
“嗯？”
“你昨晚……去哪了？”夏骁问，声音闷在夏川胸口。
夏川拍他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去了趟陵园。”他说，声音很平静。
夏骁愣了一下，抬起头：“去看爸？”
“嗯。”夏川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跟爸说了会儿话。”
“说什么了？”
夏川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释然。
“我说，爸，对不起。你儿子没出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但我不打算改了，也改不了。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别怪他。怪我一个人就行。”
夏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鼻子一酸，眼睛又红了。
“哥……”
“别哭。”夏川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我说了，不后悔。爸要怪，就怪我。是我先动的心思，是我没管住自己，是我把你拖下水的。”
“不是……”夏骁摇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是我先……先勾引你的。”
“说什么傻话。”夏川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你是我带大的，你什么样我能不知道？你只是……没躲开而已。”
夏骁哭得更凶了。他把脸埋进夏川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无声，但全身都在抖。夏川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睡衣。
不知道哭了多久，夏骁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丑死了。”夏川说，语气里带着笑意，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
“你才丑。”夏骁哑着嗓子回嘴，但没什么威慑力。
夏川笑了，低头又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睛：“睡吧，还早。”
“不想睡了。”夏骁说，往他怀里蹭了蹭，“你陪我说说话。”
“想说什么？”
“什么都行。”夏骁想了想，“说说你以前的事。警校的时候，刚工作的时候，什么都行。”
夏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说。说警校训练有多苦，说第一次出现场有多紧张，说第一次开枪手抖了一整天，说第一次立功被表扬时心里有多高兴。他说得很慢，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夏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问一句，然后夏川就继续说。晨光慢慢变亮，房间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夏骁看着夏川说话时的侧脸，看着他偶尔弯起的嘴角，看着他眼神里那些平时看不见的柔软。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就算这条路是绝路，是死路，是万劫不复，他也愿意走下去。只要能看见夏川这样的表情，只要能听见夏川用这样的声音和他说话，只要能在夏川怀里醒来，听见他的心跳，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夏川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停了下来。夏骁抬起头，发现夏川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呼吸很平稳，睫毛在轻轻颤动，应该没睡着，只是累了。
夏骁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鸟叫声也渐渐多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和过去的每一天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从昨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夏川没动，夏骁也没动。但手机持续地震，震了好几声。夏川终于睁开眼，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手机。
是陈林打来的电话。
夏川看了夏骁一眼，然后接起来。
“喂。”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夏骁听不见陈林说了什么，只看见夏川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嗯”了几声，最后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夏川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低头看着夏骁。
“队里有事，我得过去一趟。”他说，手指轻轻抚过夏骁的脸颊，“你再睡会儿，早饭在锅里，自己热了吃。中午我不一定回来，你自己解决。”
“嗯。”夏骁点头，抓着夏川的手，“小心点。”
“知道。”夏川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起身下床。
夏骁靠在床头，看着夏川穿衣服。晨光里，夏川的身体线条流畅而有力，背上、腰上有几道很淡的抓痕，是昨晚他留下的。夏骁的脸有点热，移开了视线。
夏川很快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又低头吻了吻他。
“走了。”他说。
“嗯。”
夏川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夏骁一眼。那一眼很深，很沉，里面有很多夏骁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夏骁一个人。
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被子上还残留着夏川的味道，很浓，很好闻。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困意慢慢涌上来，他很快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做了个梦。梦见他和夏川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坐在老家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夏川剥橙子给他吃，一瓣一瓣，很仔细。他靠在夏川肩上，吃着橙子，看着远处的山。阳光很暖，风很轻，一切都很好。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夏川’对宿主‘夏骁’好感度达到50，系统激活中……」
夏骁皱了皱眉，想睁开眼，但眼皮很重，睁不开。
那个声音继续说：「系统激活成功。欢迎来到‘五世情劫’游戏，宿主夏骁。我是您的辅助系统，代号007。」
夏骁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亮，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块。他坐起身，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和满室的阳光。
幻听？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出现了幻觉。他躺回去，想继续睡，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不是幻听，宿主。我确实存在，存在于您的意识中。」
夏骁浑身一僵。他坐起身，警惕地看着四周。
“谁？”他问，声音有点抖。
「我是您的辅助系统，代号007。」那个声音说，平静，机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鉴于您刚刚与攻略对象‘夏川’确认关系，并达成‘初夜’成就，系统正式激活。接下来，我将为您介绍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夏骁愣住，“什么游戏？你到底是谁？”
「‘五世情劫’游戏，是一款跨时空恋爱模拟游戏。您需要在五个不同的世界中，攻略同一个对象——即本世界的夏川。每个世界攻略成功，即可获得相应积分，并解锁下一世界。当五个世界全部攻略成功，您即可脱离游戏，返回现实。」
夏骁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盯着空气，像是想从那里看出什么。
“你……你在开玩笑吧？”他干笑一声，“什么游戏，什么攻略，我听不懂。你是夏川找来捉弄我的？还是我疯了？”
「系统从不开玩笑，宿主。」那个声音依旧平静，「您没有疯，也没有被捉弄。您确实身处游戏中。您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包括您与夏川的感情，都是游戏设定的一部分。」
夏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摇头，拼命摇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哑着嗓子说，“夏川是真的，我对他的感情也是真的，这一切怎么可能是游戏……”
「游戏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宿主。包括感情，包括疼痛，包括死亡。」系统说，「但游戏终究是游戏。您的任务是攻略夏川，让他对您的好感度和亲密值都达到100，即可通关本世界，获得积分，并解锁下一世界。」
“我不信……”夏骁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这是游戏，证据呢？”
「证据一：您难道不觉得，您对夏川的感情来得太快，太强烈，太不合理吗？兄弟相恋，本应经历漫长的挣扎和痛苦，但您几乎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就接受了，甚至主动推进。这是因为游戏初始设置中，您对夏川的基础好感度就是50。」
夏骁的手指猛地收紧。确实，他对夏川的感情，好像……确实来得太容易了。从意识到自己喜欢夏川，到接受这份感情，再到昨晚发生关系，整个过程快得不像真的。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压抑太久，一旦爆发就收不住。但现在想来，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证据二：您难道没有发现，您对过去的记忆很模糊吗？您记得夏川，记得你们的点点滴滴，但关于您自己更早的过去，关于父母更详细的信息，关于这个世界的背景，您记得多少？」
夏骁愣住了。他努力回想，发现自己对父母的长相都有点模糊，只记得妈妈很温柔，爸爸很严肃。关于自己小时候的事，也只记得和夏川有关的部分。其他的，好像……真的想不起来了。
「证据三：」系统继续说，「您现在可以尝试呼唤‘系统面板’。」
夏骁犹豫了一下，在心里默念：系统面板。
下一秒，他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上面排列着几行字：
【宿主信息】
姓名：夏骁
年龄：19
当前世界：第三世（现代兄弟）
攻略对象：夏川
当前好感度：72/100
当前亲密值：65/100
剩余生命值：100/100
积分：0
【任务列表】
主线任务：攻略夏川（好感度100，亲密值100）
支线任务：暂无
【系统商城】（点击进入）
夏骁呆呆地看着那个光屏，手指颤抖地伸出去，想碰碰它，但手指穿了过去，光屏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水面上的倒影。
“这……这是什么……”他喃喃道。
「系统面板，宿主。」系统说，「现在，您相信了吗？」
夏骁瘫坐在床上，浑身发冷。他盯着那个光屏，盯着上面“当前世界：第三世（现代兄弟）”那几个字，盯着“好感度72”、“亲密值65”那些数字，脑子一片空白。
游戏。
这真的是一场游戏。
夏川对他的感情，是游戏设定。他对夏川的感情，也是游戏设定。昨晚发生的一切，今早的温存，夏川的温柔，夏川的吻，夏川的心跳，夏川说的“不后悔”……都是游戏设定。
都是假的。
不，系统说，游戏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感情是真实的，疼痛是真实的，死亡也是真实的。
但游戏终究是游戏。他有任务，要攻略夏川，要刷好感度和亲密值，要通关，要解锁下一世界，要……离开这里。
离开夏川。
“不……”夏骁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我不相信……我不接受……夏川是真的，他对我是真的，我对他也是真的……这不是游戏……”
「宿主，请冷静。」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接受现实，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您现在的好感度是72，亲密值是65，距离通关已经很近了。只要再加把劲，很快就能离开这个世界，进入下一段旅程。」
“我不想离开！”夏骁吼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不想攻略他，我不想通关，我不想离开！我就想留在这儿，和夏川在一起，不管这是不是游戏！”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您没有选择。」它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近乎怜悯的波动，「游戏已经开始，就无法停止。您必须攻略夏川，必须通关，必须进入下一世界。否则……」
“否则怎么样？”夏骁问，声音发颤。
「否则，您将永远困在这个世界，一遍又一遍重复同样的剧情，直到精神崩溃，或者……生命值归零。」
生命值归零。
夏骁看着面板上那个“剩余生命值：100/100”，心脏像是被冰水浸透了。
“生命值……归零会怎么样？”他问，声音很轻。
「会死。」系统说，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游戏中的死亡，是真实的死亡。您会彻底消失，连意识都不会留下。」
夏骁闭上眼睛，眼泪汹涌而出。他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抖动。
为什么？
为什么是游戏？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得到夏川，却被告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任务，都是要通关的关卡？
为什么他连选择留下的权利都没有？
为什么？
“宿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柔和了一些，「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请您相信，游戏中的感情并非虚假。夏川对您的感情，是基于您自身的吸引和互动产生的，是真实的。只是这份真实，被框定在游戏的框架内而已。」
夏骁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空气。
“那……如果我通关了，离开了这个世界，夏川会怎么样？”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当您通关离开，本世界的时间线会暂时冻结。直到您完成所有五世攻略，游戏彻底结束，这些世界才会按照各自的轨迹继续运行。但那时，已经与您无关了。」
“所以……我离开后，夏川就会忘了我？还是……会继续他的生活，但生命里再也没有我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继续他的生活。」它最终说，「但关于您的记忆，会被系统模糊处理。他会记得有一个弟弟，但关于你们之间超出兄弟感情的部分，会被修正或淡化。他会回归正常的人生轨迹。」
回归正常的人生轨迹。
结婚，生子，过正常的日子。
就像夏川曾经说的，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过正常日子。
而他会离开，进入下一个世界，去攻略下一个“夏川”。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掉了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捂住胸口，蜷缩起来，眼泪无声地流。
“我不想……”他喃喃道，“我不想他忘了我……不想他回归正常……我想和他在一起……就算这是游戏，就算这是假的，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宿主，」系统说，声音里那丝极细微的怜悯更明显了，「您没有选择。但您可以选择如何度过在这个世界剩下的时间。是痛苦地抗拒，被动地完成任务，还是……珍惜和夏川在一起的每一刻，让这段感情，无论真假，都成为您记忆里最珍贵的一部分？」
夏骁愣住了。
珍惜和夏川在一起的每一刻。
是啊，就算这是游戏，就算这一切终将结束，但此刻，夏川是真的，他对夏川的感情是真的，夏川对他的感情也是真的。
那为什么不珍惜？
为什么不趁着还能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爱他，好好被他爱？
至少，在这段有限的、注定要结束的时间里，他们是真的。
夏骁擦掉眼泪，坐起身。他看着眼前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看着上面夏川的名字，看着那72的好感度和65的亲密值。
“系统，”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平静了许多，“如果我通关了，离开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世界，还会遇到夏川，对吧？”
「是的。每个世界的攻略对象，都是同一个人，只是身份、背景不同。」
“那……”夏骁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好好攻略，尽快通关，是不是就能更快进入下一世界，再次见到他？”
「理论上是的。但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下一世界的夏川，不会有本世界的记忆。您需要重新攻略。」
“没关系。”夏骁说，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只要是他，就行。”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快速攻略，意味着您要主动推进和夏川的关系，甚至可能利用系统道具。这可能会让感情变质。」
“不变质。”夏骁摇头，眼神很亮，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对他的感情不会变。我只是……想快点见到下一世界的他。想快点，把所有世界的他，都攻略一遍。然后……”
然后游戏结束，他脱离，也许能带着这五世的记忆，回到某个所谓的“现实”。而夏川们，会像系统说的那样，继续他们“正常”的人生，记忆里关于他的部分被修正、淡化，直至成为模糊的背景。
这个念头让夏骁的心脏再次抽痛。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想那个“然后”。他需要目标，需要一个能支撑他走下去的理由。而“尽快见到下一世的夏川”，就是他现在能抓住的唯一理由。
“系统，”他再次开口，声音平稳了一些，“打开商城。我想看看，有什么能帮我……快点通关的东西。”
「如您所愿，宿主。」
系统面板上的【系统商城】选项亮了起来。夏骁集中精神，想着“点击”。光屏变换，出现了一个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分类清晰：【情感增益】、【状态恢复】、【特殊道具】、【信息查询】、【世界特权】。
他先点开【情感增益】。里面物品繁多：
【一见钟情香水（试用装）】：喷洒后，让目标对您的好感度瞬间提升10点。持续时间1小时。价格：50积分。
【甜言蜜语糖果】：服用后，您说出的情话效果提升200%，目标更容易心动。持续时间30分钟。价格：30积分。
【楚楚可怜光环】：开启后，您会显得格外脆弱惹人怜爱，目标保护欲上升，好感度提升速度增加50%。持续时间2小时。价格：80积分。
下面还有【魅力增幅眼药水】、【肢体接触敏感膏】、【心跳同步仪】等等，看得夏骁眼花缭乱，也有些不适。这些东西像作弊器，把纯粹的感情变成了可量化的数据操作。
他皱了皱眉，点开【特殊道具】。这里的东西更让他心惊：
【时光沙漏（一次性）】：可使时间倒流1小时，仅限本世界使用。价格：200积分。
【平安符】：佩戴后，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价格：500积分。
【无痛药丸】：服用后，24小时内免除一切生理疼痛。价格：100积分。
【回溯药丸】：服用后，可回到本世界任意一个时间节点重新开始。注意：使用后当前进度清零，但记忆保留。价格：1000积分。
夏骁的目光在【回溯药丸】和【平安符】上停留了很久。【回溯药丸】……回到任意时间节点重新开始？如果他在这个世界失败了，或者……夏川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可以用这个，回到过去，改变一切？但价格高达1000积分，而且进度清零……代价太大。
【平安符】……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这个世界，夏川会出什么事吗？为什么商城里会有这种东西？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但他立刻压了下去。不会的，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他点开【信息查询】，里面一个选项吸引了他：
【攻略对象心理状态报告（一次）】：可查看目标当前对您的真实想法、情绪波动及潜在好感度变化趋势。价格：150积分。
这个或许有用，能让他更了解夏川的真实感受，尤其是在这种“游戏”框架下。但他现在买不起。
关掉商城，回到主面板。他看着那个“积分：0”，问：“系统，积分怎么获得？”
「完成主线任务、支线任务，或达成特定成就，均可获得积分。」系统回答，「另外，宿主也可以用本世界的‘货币’或‘有价值物品’兑换积分，但兑换比例极低，不建议使用。」
“本世界的货币？人民币？”
「是的。兑换比例为10000:1，即一万元人民币兑换1积分。」
夏骁：“……”
把他和夏川的全部家当卖了也换不了几个积分。算了。
“那我现在有什么任务或成就吗？”他问。
「主线任务：攻略夏川（好感度100，亲密值100）。当前进度：好感度72/100，亲密值65/100。」
「支线任务：暂无。」
「成就任务：已达成【初夜】成就，获得积分50点。是否领取奖励？」
50点积分！夏骁精神一振。初夜成就……虽然听着有些难为情，但这确实是实打实的积分。
“领取！”
「积分到账。当前积分：50。」
面板上的积分从0变成了50。
夏骁看着这50积分，心里盘算着。最便宜的【甜言蜜语糖果】要30积分，【楚楚可怜光环】要80，【一见钟情香水】要50。
他犹豫了一下。用道具加速好感度，感觉像在玷污这份感情。但想到“尽快通关，去见下一世的他”，他又动摇了。最终，他点开商城，找到【一见钟情香水（试用装）】。50积分，正好。效果是瞬间提升10点好感度，虽然只有1小时，且对同一目标仅首次有效，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点击购买。
「购买成功，消耗积分50点。物品已存入系统背包，宿主可随时取用。」
积分再次归零。夏骁打开系统背包，里面多了一个小瓶子图标，标注着【一见钟情香水（试用装）】。他心念一动，小瓶子出现在掌心。拇指大小的精致玻璃瓶，里面是透明液体，闻之无味。
“这个……具体怎么用？”他问。
「喷洒在手腕、耳后等脉搏处即可。注意，效果只有1小时，且对同一目标仅首次使用有效。请宿主谨慎使用，建议在重要约会或关键时刻使用，以最大化收益。」
夏骁将瓶子收回背包。重要约会……他和夏川，现在算是在“约会”吗？他自嘲地笑了笑。将瓶子的事情暂且放下。
他关掉系统面板，躺回床上。房间里阳光正好，温暖明亮，驱散了些许得知真相后的寒意。被子上夏川的气息依然浓郁，他拉过来盖住脸，深深呼吸。
是真的。
系统说，感情是真实的。
那么此刻他想念夏川的心，渴望见到夏川的心情，也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夏川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夏川的“走了”。他打字。
「哥，忙完了吗？」
点击发送。等待的几秒钟莫名有些漫长。
几秒后，手机震了。
「还没。想我了？」
简单的三个字和一个问号，却让夏骁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心底泛起细密的甜，冲淡了方才的苦涩和冰冷。他打字。
「嗯，想了。」
「乖，晚上回去陪你。」
「好。我等你。」
放下手机，夏骁把脸埋进充满夏川气息的枕头里。不管这是不是游戏，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夏川是他的，他也是夏川的。他们相爱，并且刚刚拥有了彼此。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好好珍惜。
在系统提示音可能再次响起、宣告他必须离开之前。
在不得不面对“下一个世界”之前。
他要和夏川，谈一场心知肚明时限、却依旧倾尽全力的，恋爱。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