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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终局.共囚 唯有彼此, ...

  •   第二十章终局·共囚

      夜风卷着城市最后的霓虹,撞在落地窗上,碎成一屋子暧昧不清的光。

      刚结束那场极致的温存,季归还软在简玉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口的布料,呼吸未平。肌肤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要把两人一同熔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彼此。简玉垂眸,指腹缓缓擦过季归颈侧泛红的痕迹,动作温柔,眼神却沉得发暗。

      那是独属于他的印记。
      是宣告,是占有,是病态到极致的偏爱。

      季归微微抬眼,睫毛蹭过简玉的下颌,声音又轻又哑,裹着满足后的慵懒:“简玉……”

      “我在。”

      简玉低头吻他,吻得很深,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又极尽温柔。不像掠夺,更像一场虔诚的献祭。

      直到季归轻喘着偏开头,简玉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还记不记得,高中你丢了那支笔。”季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是你拿走的。”

      简玉眸色微动,低笑一声:“你知道?”

      “嗯。”季归点头,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圈,“我还知道,你看着我到处找的时候,躲在座位上偷偷笑。那时候我就想……简玉怎么这么坏。”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湿润的光:
      “可我就是喜欢。喜欢你坏,喜欢你偏执,喜欢你把所有心思都藏在眼底,只对我一个人不一样。”

      简玉心口猛地一缩。

      原来他从不是自作多情。
      原来那些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阴暗、独占、疯批,季归全都看在眼里,并且甘之如饴。

      “那你知不知道,”简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温柔,“那天那个女同事碰你的时候,我不止想把她赶走,我还想……毁掉所有敢看你的人。”

      季归浑身一颤,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脸颊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
      “那就毁掉。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我不需要别人,不需要社交,不需要正常的生活。我只要你。”
      “你把我关起来也好,绑起来也好,只让我看着你,只让我属于你……我都愿意。”

      简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沉进一片滚烫的疯癫里。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迁就季归的病态,是自己在舍不得、在退让。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他们本就是同类。
      一样的极端,一样的疯狂,一样的爱到非人,一样的把占有刻进灵魂。

      季归的偏执是外放的,是紧绷的,是时时刻刻怕失去的不安。
      而简玉的偏执是内敛的,是深沉的,是一旦认定,便要将对方彻底揉进自己生命里的霸道。

      一个向外索求,一个向内禁锢。
      恰好天生一对。

      “我不会关着你。”简玉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要你眼里、心里、骨血里,全都是我,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我已经是了。”季归抬头,眼眶泛红,却笑得格外耀眼,“从高中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已经是你的了。”

      简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平日里沉稳温和的模样,而是带着一丝彻骨的疯癫,惊艳又危险,像暗夜盛开的花。

      “季归,你记着。”
      “我不会放你走,这辈子都不会。”
      “你对我的占有欲有多强,我对你就有多疯。你有多离不开我,我就有多不能失去你。”

      “别人眼中的病态,是我们的常态。
      别人眼中的极端,是我们的爱意。
      别人想要的自由、距离、分寸,我们都不要。”

      他要的,是极致。
      是把爱做到极致,把占有做到极致,把疯批做到极致,把彼此捆绑到极致。

      季归看着这样的简玉,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才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不是那个故作沉稳、假装包容的简玉,而是这个眼底藏着深渊、爱意疯到非人、只对他一人展露疯狂的简玉。

      “我记着。”季归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辈子都记着。”

      “我们不做正常人。
      不按正常人的方式相爱。
      我们就做我们自己——病态,偏执,疯狂,眼里只有彼此。”

      简玉反手扣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室内温度再度升高,空气里弥漫着近乎毁灭般的爱意,浓烈得让人窒息,却又让人甘愿沉溺。

      他们不需要被理解。
      不需要被祝福。
      不需要所谓的正常关系。

      旁人觉得窒息,那是他们的安全感。
      旁人觉得病态,那是他们的浪漫。
      旁人觉得极端,那是他们的忠诚。

      简玉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与颤抖。
      这么多年,从高中那一眼心动开始,他兜兜转转,伪装、克制、退让、自我欺骗,直到最后才彻底承认——
      他根本不是在委屈自己成全季归。
      他是在享受这场双向的囚笼。

      季归的不安,印证了他的重要。
      季归的偏执,满足了他的占有。
      季归的疯癫,呼应了他的病态。

      他们是彼此的解药,也是彼此的毒药。
      是彼此的救赎,也是彼此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季归累极了,窝在简玉怀里沉沉睡去,眉头舒展,嘴角带着安心的笑意。他终于不用再紧绷,不用再害怕,不用在占有与愧疚中挣扎。

      因为他的简玉,和他一样疯。

      简玉没有睡,只是静静抱着他,指尖一遍又一遍描摹他的轮廓。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季归安静的睡颜上,干净得不像那个会占有、会不安、会疯批的人。

      可简玉知道,那层干净底下,是和他一样深入骨髓的执念。

      “季归。”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生的重量。

      “我们就这样吧。”
      “不放手,不后退,不妥协,不做正常人。”
      “你困住我,我禁锢你。
      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爱意到疯批,占有到极致,病态到永恒。”

      这世间所有的温柔、克制、规矩、道理,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要彼此。
      只要这一场从少年到白头,至死方休的共囚。

      窗外的城市渐渐沉睡,屋内只剩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
      没有喧嚣,没有旁人,没有世俗的眼光。
      只有他们,和他们极致到惊艳、病态到刻骨的爱。

      从此,世间万物皆为背景。
      唯有彼此,是终局,是归宿,是永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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