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学霸他暗恋疯批》蓝夜的尼

16、暗涌 他也在病态

　　第十六章暗涌

　　简玉是在整理旧物时，翻出那本高中时的日记的。

　　深棕色的封皮磨得发毛，边角卷翘，里面的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与莽撞。他本是想找一份大学时的课程资料，却没想到指尖触到了这本被遗忘在纸箱最底层的日记。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简玉坐在地板上，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情绪，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

　　高二那年，季归转来他们班。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瘦，安静得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植物。简玉第一眼看到他时，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日记里的字迹密密麻麻，带着近乎偏执的热烈：
　　「今天他借了我的橡皮，指尖碰到我的时候，我浑身都麻了。」
　　「他跟别人说话时，我恨不得把那些人都赶走。」
　　「他的作业本放在我的旁边，我偷偷摸了他的字迹，跟他的人一样好看。」

　　简玉看着这些文字，指尖微微发颤。

　　原来不是季归先开始的。

　　是他先动了心，先有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占有欲。他会在季归和别人谈笑时，攥紧手里的笔，直到指节泛白；会在季归被老师表扬时，既骄傲又嫉妒；会在季归生病没来上学时，坐立不安，连课都听不进去。

　　那时的他，和现在的季归一样疯批。

　　只是他比季归更会伪装。他把那些汹涌的情绪藏在心底，藏在温和的笑容里，藏在看似不经意的关心背后。他会帮季归整理笔记，会在季归没带伞时，默默把自己的伞塞给他，会在季归被人欺负时，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

　　他的占有欲，是沉默的，是隐忍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偏执。

　　后来季归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他便更加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他喜欢季归只看着他，喜欢季归只对他温顺，喜欢季归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委屈自己，是在迁就季归的占有欲。可此刻看着这些日记，他才惊觉——

　　他也在病态地享受着季归的占有。

　　季归的偏执，季归的不安，季归的小心翼翼，都让他确认了一件事：季归和他一样，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全部。

　　他的委屈，不过是因为季归把那些他藏在心底的情绪，赤裸裸地摆在了明面上。而他自己，不过是披着温顺的外衣，内里和季归一样，都是疯狂的占有者。

　　“在看什么？”

　　季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轻轻放在简玉手边。

　　简玉慌忙合上日记，心跳得飞快。

　　“没什么，”他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震惊，“整理旧物时翻到的。”

　　季归没有追问，只是蹲下身，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别太累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缱绻的温柔，“我帮你一起整理。”

　　简玉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季归身上清浅的气息。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季归因为他和同事多说了几句话而闷闷不乐，他当时只觉得季归小题大做，却没发现自己心里，其实也隐隐有些得意。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

　　一样的偏执，一样的占有欲，一样的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全世界。

　　简玉轻轻闭上眼睛，伸手回抱住季归。

　　他不再觉得委屈，也不再觉得压抑。

　　原来他不是在迁就季归，而是在和季归一起，沉溺在这场以爱为名的偏执里。

　　他的闷骚，他的沉稳，不过是一层伪装。剥开这层伪装，内里和季归一样，都是疯狂的、病态的、想要将对方彻底占有的灵魂。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简玉在季归的怀里，轻轻笑了。

　　原来他们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委屈，而是双向的奔赴，双向的占有，双向的疯狂。

　　这场始于高中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袒露了它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