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学霸他暗恋疯批》蓝夜的尼

11、笼中甜 只要是你，

　　第十一章笼中甜

　　傍晚的风卷着浅淡的桂花香飘进窗内，暖黄的灯光把客厅铺得柔软，连空气里都浮着一层近乎不真实的甜。

　　简玉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口。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季归，对方正弯腰替他整理散落的毛毯，动作轻缓，眉眼低垂，看上去温顺又安分，和从前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自从那天戳破他藏了这么久的暗恋后，一切都变了。

　　简玉至今仍清晰记得，季归被戳穿心事时，眼底骤然炸开的慌乱与无措，像被人硬生生从暗处拖到光下，无处遁形。可那份慌乱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他没有否认，也没有逃避，只是抬着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简玉，声音低沉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血里碾出来的。

　　“我没有想打扰你。”
　　“我只是……控制不住。”

　　简玉原本是带着几分质问与不解去的，可对上那样一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更让他心绪翻涌的，是不久前那场意外。有人故意找事，将矛头对准了他，是季归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将所有恶意都拦在了身后。那一刻，简玉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碎裂，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根发芽。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这样不顾一切地保护他。
　　而这份保护，让他渐渐生出了依赖。

　　依赖这两个字，让简玉自己都觉得陌生，却又无法抗拒。

　　季归整理好毛毯，直起身时，恰好对上简玉的目光。他脚步顿了顿，随即走了过去，在简玉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个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却又足够亲近的位置。

　　“还冷吗？”季归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简玉摇了摇头，指尖微微蜷缩：“不冷。”

　　季归“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可简玉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不算灼热，却格外执拗，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不肯移开半分。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觉得不自在，可现在，心底却泛起一丝微妙的甜。

　　他偏过头，看向季归：“那天……谢谢你。”

　　季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侧过脸，与简玉对视。灯光落在他眼底，晕开一片深沉的墨色，看似平静，底下却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不用谢。”季归的声音低沉，“我应该做的。”

　　“应该？”简玉微微挑眉。

　　季归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只要是你，我都应该。”

　　简玉的心猛地一跳。

　　这句话太过直白，太过滚烫，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别开眼，望向窗外渐深的夜色，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季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深色又浓了几分，像被墨浸染的潭水，深不见底。

　　他很清楚，从简玉戳破他暗恋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已经破了。他原本只想远远看着，守着，不越界，不打扰，可简玉的态度变了。
　　简玉不再对他冷冰冰，不再刻意疏远，会接受他的靠近，会依赖他的保护，甚至会用这样柔软的眼神看着他。

　　这对季归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他心底那点早已疯长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破土而出，肆无忌惮地蔓延。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远远看着。
　　他想要简玉的目光只落在他身上，想要简玉的依赖只属于他一个人，想要把这个人完完整整地霸占，锁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觊觎，不让任何人触碰。

　　这种念头阴暗、偏执，甚至带着几分阴森的疯狂，季归自己都清楚，这太过病态。
　　可他控制不住。

　　就像一株在黑暗里生长太久的植物，终于触碰到了一丝光，便拼了命地想要将那束光彻底拽入黑暗，据为己有。

　　简玉没有察觉到季归眼底翻涌的暗流，只当他是依旧内敛不善言辞，主动打破了沉默：“你最近，好像总跟着我。”

　　季归没有否认：“我担心你。”

　　“我没那么脆弱。”简玉轻声道。

　　“我知道。”季归看着他，目光认真得近乎固执，“可我就是想跟着。”

　　想看着你，想守着你，想确认你一直在我视线里，不会消失，不会被别人抢走。

　　后半句，季归没有说出口，只藏在心底，发酵成浓稠的占有欲。

　　简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果，递了一块给季归：“吃吗？”

　　季归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简玉的手指，一丝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低头，慢慢咬下一口，甜意弥漫在口腔，可心底的欲望却比这甜味更甚。

　　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一块水果，一次触碰，一句感谢。
　　他想要简玉的全部。

　　简玉看着他安静吃东西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样的季归，温顺又乖巧，和那个挡在他身前浑身戾气的样子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无法忽视。

　　他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季归的存在。
　　习惯他默默的陪伴，习惯他细致的照顾，习惯他在自己身边时，那份安稳的感觉。

　　甚至在看不到季归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寻找他的身影。

　　这份依赖，来得猝不及防，却又顺理成章。

　　“简玉。”季归忽然开口。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季归抬眼，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简玉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会。”

　　季归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确认他没有说谎后，才缓缓松了口气，可眼底的偏执却丝毫未减。

　　那就好。
　　只要你不觉得我麻烦，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那我就可以一步步靠近，一点点把你抓紧。

　　他伸手，轻轻替简玉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指尖擦过简玉的脖颈，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简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眼看向季归。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氛围暧昧又温柔。

　　季归的目光落在简玉的唇上，又迅速移开，喉结微微滚动，心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克制，叫嚣着让他把人紧紧抱住，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这是他的人。
　　是他暗恋了这么久，守护了这么久的人。
　　是唯一一个让他愿意倾尽所有，也想要彻底霸占的人。

　　他可以温顺，可以乖巧，可以包容简玉的一切，可唯独在归属权上，他寸步不让。

　　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抢。

　　简玉没有看穿他心底的阴暗，只觉得此刻的氛围太过温柔，让他有些心慌，却又不想打破。他轻声道：“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

　　季归却没有起身，反而微微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想再陪你一会儿。”

　　“……好。”

　　简玉没有拒绝。

　　季归看着他妥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幽深。

　　他不急。
　　既然简玉已经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已经开始依赖他，那他就有足够的耐心，一点点蚕食简玉的世界，让这个人再也离不开他，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内的灯光却依旧温暖。
　　两人安静地坐在一起，没有太多言语，可每一个细微的互动，都透着旁人插不进来的甜。

　　只是这份甜，底下裹着一层细密的、偏执的网。
　　季归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将简玉困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温柔，而是一生的独占。

　　而此刻沉浸在这份微妙甜蜜里的简玉，还不知道，这份由依赖而生的心动，日后会化作怎样让人窒息的枷锁。
　　他只知道，身边有季归在，很安心。

　　安心到，愿意一步步靠近，愿意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柔软，尽数展露在对方面前。

　　季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简玉。
　　你只能是我的。
　　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谁也抢不走。
　　谁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