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与云桥》自谦

9、千年一叶 你那手机是

　　画中人致绘者云桥
　　——《千叶篇》

　　宋代的风吹过来，
　　大概就是一片叶子。

　　明代的雪飘过来，
　　大概就是一片叶子。

　　苍山的雪落下来，
　　大概就是一片叶子。

　　故城的雨下不停，
　　地上残留千层叶子。

　　我做着梦，数着叶子。
　　一叶一叶，梦不醒。

　　抽象的具象的，
　　虚幻的写实的，
　　我都，
　　都接受。

　　梦境里的我，
　　最终，也幻化成一片叶子。

　　我穿越千年，
　　寻找栖身的屋檐。
　　那屋檐必定如墨，
　　有着古老、沉厚的质地。

　　檐下，走过无数的人，
　　停过燕子，流连过猫。

　　生命或许是一场虚幻，
　　我偏要把它变成真实的盛宴。

　　那个不甘的我，脆弱的我，
　　顽强的我，失败的我，
　　踩踏着时间的琴弦，
　　像一片叶子一样跳舞。

　　当我站在更高的维度上，
　　看见渺小、滑稽、荒诞，
　　看见残酷、无情、真相，
　　渐渐对徒劳的人生释怀……

　　“云桥，云桥，开门！”

　　“牧炎！真是够了！等着，我下去给你开门！”

　　“你那手机是摆设吗？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我睡午觉，当然要调静音，倒是你，喊魂一样，又把我吵醒，我正在梦里听画中人说叶子呢！”

　　“这次又是哪个江南女子入梦？”

　　“穿灰底清雅花叶子那个。”

　　“知道我为什么站在窗下‘喊魂’吗？钥匙落办公室了，家里明明有人，我总不至于隔着一道门，有家不能回。但是看到你这个反应，我真反悔没有直接回办公室拿钥匙。”

　　“牧炎，牧炎，这次算我错了，你这个理由，我没法反驳。”

　　“那你梦里的叶子怎么办呢？”

　　“其实，也听得差不多了，无非是千年一叶，一叶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