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玩眼珠吗？》左手一支笔

17、Chapter 17 监控

　　两人坐在烧烤摊的塑料凳子上。

　　地上几乎都是前面客人丢的各种垃圾，啤酒瓶东倒西歪，乱糟糟的感觉无处下脚。

　　柯申有些无措地缩着脚踩在塑料凳上的横杆上，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里除了嫌弃和烦躁以外找不到半点别的情绪。

　　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吃过这种脏乱不堪的路边摊，他扭头看看有没有干净的地方，刚好捕捉到烧烤摊老板双手正拿着烧烤，转头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her tui！”

　　柯申：“............”

　　他想换个地方吃，除了这里都行。

　　徐之鹤看到他麻木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柯申道：“换。”

　　徐之鹤：“？什么？”

　　“换。”

　　徐之鹤琢磨那一个字的意思：“换什么？不喜欢吃哪个还是换一家烧烤摊？”

　　柯申点头：“换，后。”

　　徐之鹤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换一家，刚刚明明除了嫌弃这里的卫生以外没别的了，直到他刚好看到老板侧头擤鼻涕，瞬间了然，二话不说拉着人起身。

　　“换一家。”

　　他也没想到软件上写好评只说了好吃，没说环境，也没说老板是这样烤烧烤的。

　　“刚刚你怎么不说？”徐之鹤问。

　　柯申打手语：“刚看到，为什么要来这种脏的地方？”

　　徐之鹤道：“因为便宜，但是我不知道老板这么不讲卫生。”

　　徐之鹤又在手机上看了几条，直到看到有人评论说环境干净讲卫生后，拉着柯申继续跟着定位往前走，直到找到那家烧烤店。

　　两人走进去，环境跟刚刚比干净得不止一星半点儿，完全按照餐馆的标准来的，桌子多，客人也多，老板和员工都戴手套戴口罩。

　　柯申坐下，眼睛一直在观察老板和员工的一举一动，但凡有半点儿不卫生的行为他会立马拉着徐之鹤走人。

　　烧烤店员工拿着菜单过来给他们，徐之鹤接过，拍了拍他肩膀，“有没有想吃的，有的话你先点。”

　　柯申眼睛一眨不眨地继续盯着老板，摆摆手，“没。”

　　徐之鹤觉得好笑地点点头，拿着菜单自己勾选了想吃的，还给柯申点了几样补的，比如羊腰子和生蚝。

　　等柯申转回来的时候徐之鹤已经在吃了。

　　他瞪着眼睛看徐之鹤，“你你你，不不不不，不叫，叫叫叫，叫我。”

　　徐之鹤咬了一口肉，“叫了，你没理我。看那么投入，快吃，这家也很好吃。”

　　说着拿了一串递给他，“喏，吃吧。”

　　柯申还盯着他看，伸手从那手上拿过来，咬了一口。

　　徐之鹤自恋道：“还看呢，看完老板看我，我比他帅吗？”

　　柯申道：“丑。”

　　“丑吗？”徐之鹤拿出手机点进相机app，对着自己照，还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我觉得挺帅的，自称十中彭于晏。”

　　柯申翻白眼，指着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我。

　　然后指着徐之鹤，翘起小指。

　　徐之鹤假意威胁，“数学还想不想补了？”

　　柯申别过脸不看他，小声道：“想。”

　　徐之鹤没听清，“什么？”

　　柯申又说了一遍，“想。”

　　徐之鹤还是没听清，使劲儿把左耳凑近他嘴边，“什么？大点声儿，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柯申一气之下，怒了一下，不好大声说话，打手语打得飞快，“我说！想！！”

　　一顿手语差点把桌上装烧烤的盘子打翻，好在徐之鹤眼疾手快把盘子拿到另一边，“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激动，待会我们谁都吃不了了。”

　　柯申越听越来气，朝徐之鹤胳膊甩了一声脆响的巴掌。

　　那一巴掌下去，徐之鹤疼得直搓胳膊。

　　他压着嗓子，指着他道：“改改动不动上手的毛病，小心我抽你。”

　　柯申把脸杵到徐之鹤手指面前，一副我不信你抽我的表情。

　　僵持三秒，徐之鹤率先败下阵来，他道：“算了，这么招老人喜欢的脸，还是不动的好。”

　　柯申冷笑。

　　徐之鹤拿了好几串烤肉装盘放到他面前，“赶紧吃，吃完送你回去。”

　　这顿烧烤感觉还不错，至少柯申是这么以为的，感觉比餐厅烤肉吃得香。两人吃完付钱，徐之鹤送他回家。

　　“你家在哪？”

　　住的地址太长，他打手语告诉徐之鹤。

　　徐之鹤有些无语，“那你刚刚怎么告诉司机送你来的？”

　　柯申道：“手手手，手机。”

　　徐之鹤点点头，“行，办法总比困难多。”

　　徐之鹤把他送到家门口，一直觉得柯申是少爷，但是没想到这么少爷，一个人住在这么高级的小区。

　　小区还有独立公园和健身器材，抬头看去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独立小花园。小区的安保很严格，要是柯申没打招呼估计出租车司机都进不来。

　　他仰头看着豪华的大楼，“送到了，我回去了。”

　　刚准备转身上车，衣摆被人拉住，“怎么了？”

　　“你……上上上，上去，坐坐坐坐，坐吗？”柯申磕磕绊绊挤出一句话。

　　徐之鹤抬腕看了眼时间，这会爷爷奶奶已经睡了，回去动静太大会把老人吵醒，反正明天周末，他道：“行。”

　　柯申带他上楼。

　　打开门徐之鹤傻眼了，本来以为会是电视剧里那样豪华，到处都是古董昂贵的摆件，没想到比他家还空，干干净净跟没人住似的，他一抬头，吊灯旁有个360°的监控摄像头。

　　他没多问，换鞋跟在柯申身后。柯申带着人直接上楼进卧室，他下意识扫视房顶和四面墙角看看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柯申扭头看到徐之鹤抬头四处张望，仔细一想，应该是看到了监控。

　　他打手语：“卧室里没有，别看了。”

　　徐之鹤没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

　　柯申继续打手语：“我妈今天在外出差，我一个人在家，怕我出事儿，找人装的。”

　　徐之鹤点点头，父母担心孩子应该的，他还以为柯申每天活在父母的监控下呢。

　　柯申让他随便坐，自己去拿点水果上来一起吃。

　　徐之鹤四处看看，柯申整天跟个炸药桶似的没想到床上全是玩偶，还有一只玩偶猫，头上戴着的帽子跟柯申头上戴着的是同款，等比例缩小。

　　看着还挺像。

　　他又转头，目光移到书桌上，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题，一页里大多都是上面两题是对的，下面同样题型做出来全是错的。

　　看样子，柯申在搞定数学这件事上屡败屡战还不放弃。

　　手指划过笔记本，不小心触碰到边上的鼠标，一旁的电脑亮了起来，没有锁，直接打开，是一个网页视频。

　　视频内容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拿着三角尺张大嘴巴，另一只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图形。

　　【高一数学重点讲解，第三节课，讲解人：吴老师。】

　　柯申端着果盘进来，自己说话磕巴，就加重脚下力道，噔噔噔走来。

　　看到徐之鹤目光停留在电脑上，柯申不甚在意地操纵鼠标把页面关掉，另一只手把果盘塞进徐之鹤怀里，一言道：“吃。”

　　徐之鹤抱着果盘，不见外地从里面挑了一颗大草莓咬了一口，还挺甜，他道：“你先告诉我，数学那些不懂，我好对症下药，盲目教你，可能说了你刚开始懂，遇到同样题型又不会了。”

　　他以为柯申除了高一知识点不懂，直到看到柯申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下函数二字。

　　徐之鹤：“你…………”

　　柯申敏感地歪头看他，仿佛再说：“你要是敢说一个蠢字，我立马能跟你打起来。”

　　徐之鹤守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捡着好听的说：“也不是什么难题，我给你写一道函数题，慢慢从基础知识跟你讲，懂就点头，不懂就说。”

　　柯申点头。

　　徐之鹤去楼下搬了张椅子上来坐在柯申身边，拿着本子和笔写了一道初中的正比例函数，跟柯申讲解了基础概念和具体函数，在柯申听懂的前提下，从一次函数、反比例函数、二次函数，带着他认识函数图像和简单应用方法。

　　柯申听得很认真，全程眼睛盯着本子，耳朵听徐之鹤讲解。

　　这些一下子全讲完柯申吸收太多，不好消化，徐之鹤出了几道函数题给他做，好在大部分能做出来，不会做的徐之鹤反反复复拆开讲解，揉碎了讲给他听。

　　柯申学习很快，说完这些基本上都听懂了，不懂的还得慢慢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徐之鹤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提议：“今天先这样，说太多也没用，该记不住还是记不住，你基础不差，是方法没对，明天我下班再来教你，三点我该回去了。”

　　柯申学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好久没这么对数学掌握得那么得心应手了，听到徐之鹤说时间他看了眼旁边的电脑，道：“在在在，在家，家家家，家里，里里里，里睡，有有有，有床。”

　　徐之鹤想了想没拒绝，再过一会爷爷就该起床去早市摆摊，到时候不好解释，他站起身道：“客房在哪？我该洗漱睡觉了。”

　　柯申放下笔也跟着起身把人带到客房，客房的床上用品都是干净的，三天一换，“这这这，这儿。”

　　徐之鹤走进去，“晚安。”

　　柯申点头，默默在心里说句“晚安”。

　　他替徐之鹤关上房门，踩着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蹙眉，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看是谁发的消息。

　　汤恒年：【爸爸明天来看看你，别再躲着爸爸了，好吗？】

　　柯申觉得这人脸皮真厚，拒绝那么多次还不放弃。

　　木可：【不用。】

　　那边消息很快回过来。

　　汤恒年：【你妈妈是不是让你别见我？你放心，爸爸不会像以前那样了，爸爸只是想关心关心你。】

　　木可：【你到底想干嘛？】

　　汤恒年：【对方向你转账5000元。】

　　汤恒年：【爸爸只想尽到作为一名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