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世为欢》作家日月同辉

13、越世为欢 又是一个深

　　又是一个深夜，顾成欢坐在书桌前，面前摊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全是她这些日子对时空、对磁场、对那场离奇穿越的推测。

　　窗外月光清冷，和她离开大靖那晚一模一样。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依旧空荡，可每一次跳动，都在喊着同一个名字。

　　“陆鸿……”

　　她轻声一叹，眼眶又一次发热。转眼半年过去，她找遍了所有可能，却依旧毫无头绪。无数次失望堆积，几乎要将她压垮。

　　就在她心力交瘁、低头闭眼的一瞬——

　　心口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温热。

　　像是……那枚玉扣，重新贴在了她的心上。

　　顾成欢猛地睁眼，浑身一震。

　　下一秒，眩晕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温柔，却同样不容抗拒。眼前的房间扭曲、淡化，现代的灯光、城市的喧嚣飞速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药香，是熟悉的烛火，是古色古香的床顶帷幔。

　　没有剧痛，没有挣扎。

　　这一次，是回家。

　　古代·镇国侯府

　　陆鸿一如既往，在她的院落独坐。

　　夜色已深，他握着那枚玉扣，指腹一遍遍摩挲，眼底是化不开的落寞。

　　半年了。

　　三百多个日夜，他守着一座空院，等一个不归人。

　　忽然，掌心的玉扣微微发烫。

　　陆鸿骤然攥紧，猛地抬眼。

　　院门口的帘子，轻轻一动。

　　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月光下，一身现代简单的衣衫早已换成了大靖的素色襦裙，长发垂落，眉眼依旧，正是他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人。

　　顾成欢站在那里，看着榻前那个一身玄甲、身形清瘦却依旧挺拔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骤然炸开的震惊、不敢置信、狂喜与剧痛，眼泪瞬间决堤。

　　“陆鸿。”

　　她轻轻唤了一声。

　　只一声。

　　陆鸿浑身一颤，像是被钉在原地，久久不敢动，生怕一伸手，这又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直到顾成欢一步步走近，带着他刻入骨髓的药香，真实地站在他面前。

　　“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陆鸿猛地伸手，将她狠狠拥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成欢……”
　　“是你……真的是你……”

　　他声音嘶哑，浑身都在颤抖，压抑了半年的思念与恐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发顶，烫得她心口发酸。

　　“我在，我在。”顾成欢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她摸向他的胸口，那枚玉扣，正温热地贴着他的心口，也贴着她的心。

　　原来，玉扣一直是连接他们的桥。
　　它在等她一念执着，等他一念不悔，等双向奔赴，击穿时光。

　　陆鸿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一遍遍擦去她的眼泪，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珍视。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回到了我原来的地方。”顾成欢哽咽着，不再隐瞒，“我来自千年之后，那场穿越本是意外，上次也是被强行拉了回去。”

　　她简单说了现代的世界，说了她的寻找，说了她的绝望。

　　陆鸿静静听着，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满心心疼。

　　他不管她来自何方，是人是魂，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

　　他只知道，她是顾成欢，是为他挡刀、陪他守城、入他心肺的人。

　　“不管你从哪里来，”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郑重而滚烫，
　　“从今往后，你哪里都不准去。”
　　“你是我的妻，是我陆鸿此生唯一的人。”

　　顾成欢哭得更凶，却用力点头：“好，我不走了。”
　　“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妻。”

　　终章·岁岁为欢

　　三日后，镇国侯府大婚。

　　十里红妆，满城欢庆。

　　顾成欢身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一步步走向等在堂前的陆鸿。

　　他一身喜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再无半分凛冽，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拜堂，合卺，执手入洞房。

　　红烛摇曳，暖意融融。

　　陆鸿掀开她的盖头，望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姑娘，轻声道：

　　“以前，我守雁门，守山河，守天下。”
　　“往后，我只守你。”

　　顾成欢含笑落泪，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跨越千年而来，不为盛世繁华，只为越世为欢。”

　　窗外月光正好，屋内温情缱绻。

　　她曾在现代独行，他曾在古代孤守。
　　一场穿越，一程烽烟，一次分离，一世相守。

　　从此，
　　春看桃花秋赏月，夏纳清风冬听雪。
　　三餐四季，岁岁年年，
　　唯有彼此，岁岁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