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入怀》闲人如玉

1、结婚？！ 一、倒

　　一、倒霉的一天
　　苏暖今天倒霉透了，简直可以说是水逆到了极点。
　　早上六点半，闹钟竟然没有响。她惊醒时已经七点四十，离上班时间只剩四十分钟。慌乱中她套上衣服，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冲出了门。
　　公交车站，她眼睁睁看着 302 路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下一班要等二十分钟，她等不起，只好咬牙打了车。
　　结果遇到了早高峰堵车。
　　出租车被困在高架桥上，前后都是红彤彤的尾灯。司机师傅无奈地转头："姑娘，这堵得动不了啊，要不你前面下车走过去？"
　　苏暖看了看导航，离公司还有三公里。她付了车费，提着高跟鞋开始在车流中狂奔。
　　好不容易赶到市中心公司，已经迟到了半小时。她气喘吁吁地冲进电梯，心里祈祷着主管王姐还没注意到她。
　　然而命运似乎今天特别爱跟她开玩笑。
　　"苏暖！"
　　王姐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来一下！"
　　苏暖心里一紧，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她看到自己的设计稿被放在桌上，上面有一大片咖啡渍，那是她昨晚熬夜到凌晨两点才完成的成果。
　　"王姐，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设计！"王姐把设计稿拍在桌上，声音尖锐，"客户说了，完全不符合要求！颜色太暗，风格太老气，完全没有创意！今天下班前必须改好，不然这个月的奖金别想要了！"
　　苏暖咬住下唇，眼眶有些发热："可是王姐，这个设计是按照上次的要求做的，客户当时也说没问题……"
　　"我不管！"王姐打断她，双手叉腰，"客户就是上帝，人家说改就得改！你要是做不好，有的是人能做！"
　　苏暖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委屈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把眼泪憋回去，低声说："好的，我马上去改。"
　　走出办公室，苏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今年 23 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师，毕业一年，工资不高，工作辛苦。在海州市这个二线城市里，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打工人。
　　租的房子在郊区，每天通勤两小时，工资一大半都交了房租。剩下的钱，勉强够吃饭和日常开销。
　　"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苏暖叹了口气。
　　她回到工位，开始修改设计稿。忙到中午，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苏暖，一起去吃饭吗？"
　　同事小李轻声问道，手里已经拿好了饭卡。
　　苏暖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不了，我还要改稿子，今天必须交。"
　　小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那你至少吃点东西啊，胃会受不了的。"
　　"没事，我不饿。"苏暖勉强笑了笑，但胃里传来的绞痛让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李叹了口气："那给你带个面包吧，多少吃一点。"
　　"谢谢。"
　　小李走后，苏暖继续工作。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又酸又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喝了一杯水。胃里的绞痛越来越明显，但她不敢停下来。如果今天交不出稿子，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那意味着下个月的房租又要成问题。
　　"再坚持一下，就快好了。"她对自己说。
　　终于，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她完成了修改。
　　"王姐，改好了。"她把设计稿送到办公室，声音有些虚弱。
　　王姐看了看："还行，在调整一下发给客户吧。"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还行"，让苏暖差点哭出来。她熬了一夜，又忙了一上午，换来的只是一句"还行"。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回到工位。
　　"还有两小时下班，坚持住。"她给自己打气。
　　刚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八卦声。
　　"听说了吗？陆氏集团的总裁要来我们公司谈合作！"
　　"真的假的？陆霆琛？那个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
　　"当然是真的！据说下午就到！"
　　"哇，好想见见他本人啊，听说超级帅！"
　　"帅有什么用，人家是总裁，我们是小职员，八竿子打不着。"
　　苏暖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接了杯水就回工位了。
　　陆氏集团她知道，是海州市最大的企业，业务涉及房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总裁陆霆琛，28 岁，年轻有为，是商界的风云人物。
　　但这种人和她这种小职员，确实八竿子打不着。
　　苏暖继续改稿子，忙到下午三点，终于完成了。
　　"王姐，改好了。"她把设计稿送到办公室。
　　王姐看了看："还行，发给客户吧。"
　　苏暖松了口气，回到工位，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还有半小时下班，坚持住。"她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前台打来电话："苏暖，楼下有人找你。"
　　"找我？"苏暖疑惑，"谁啊？"
　　"说是你男朋友。"
　　苏暖愣住了。她哪来的男朋友？单身狗一个好吗！
　　"是不是搞错了？"
　　"对方说是你男朋友，叫……陆什么来着。"
　　苏暖心里咯噔一下。陆？难道是……
　　她跑到窗边往下看，公司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车旁，正抬头静静地凝视着这边。
　　虽然距离很远，但苏暖还是能看出，那个男人长得非常帅。
　　"不会吧……"苏暖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跑下楼，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来到男人面前，她气喘吁吁地问："请问，你是……"
　　男人缓缓转过身，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看向她。
　　那一瞬间，苏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雕刻，薄唇微抿成一条冷峻的线。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高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苏暖？"男人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是、是我。"苏暖结结巴巴地低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请问你是？"
　　"陆霆琛。"男人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名字。
　　苏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真的是陆霆琛！那个传说中的商界奇才，海州市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无数少女心中的钻石王老五！
　　他怎么会来找自己？他们明明素不相识啊！
　　"陆、陆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苏暖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都有些发抖。
　　陆霆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庞移到她洗得发白的衬衫，再到她脚上那双廉价的高跟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你就是苏暖？"他再次确认。
　　"是。"苏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们……认识吗？"
　　"跟我走。"陆霆琛没有回答，转身就要上车。
　　"等等！"苏暖赶紧拦住他，"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
　　陆霆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能把人看穿："你不认识我，我知道你就行。"
　　"可是……"
　　"上车。"陆霆琛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命令感。
　　苏暖犹豫了。
　　跟一个陌生男人走，还是这种霸道总裁，怎么感觉像是小说里的情节？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万一把她拉到偏僻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苏暖警惕地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你需要钱。"陆霆琛一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刀，击中了苏暖最脆弱的软肋。
　　她确实需要钱，非常需要。
　　房租下个月要交了，房东已经催了两次。信用卡还欠着五千块，已经逾期两周。家里的情况也不好，妈妈还在医院躺着，每天的医药费像流水一样。
　　她现在的存款，连下个月的医药费都不够。
　　"什么钱？"苏暖警惕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又夹杂着恐惧。
　　"上车说。"陆霆琛拉开车门，"给你三分钟考虑。"
　　说完，他坐进车里，不再看苏暖。
　　苏暖站在原地，内心剧烈挣扎。
　　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就走。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太危险了，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但现实告诉她，她需要这个机会。如果陆霆琛真的能给她钱，那妈妈的医药费就有了着落，房租也不用愁了。
　　她看了看公司大楼，又看了看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最终，她咬咬牙，拉开了车门。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上车前，她对自己说。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混合着陆霆琛身上清冷的古龙水味道。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了海州市的车流中。
　　苏暖坐在后座，紧张得不敢说话。她偷偷打量着陆霆琛的侧脸，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二、契约 proposal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车流中缓缓行驶，车身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车子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苏暖坐在后座，紧张得不敢说话。
　　陆霆琛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仿佛旁边没有人一样，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气息。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可怕，苏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个……陆总，您到底找我什么事？"她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发颤。
　　陆霆琛缓缓睁开眼，看向她。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能把人看穿。
　　"结婚。"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吃饭"。
　　"什么？！"苏暖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滚圆，"结婚？！"
　　"对。"陆霆琛语气依旧平淡，"和我结婚。"
　　苏暖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或者是在拍什么整蛊节目。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想找隐藏摄像头。
　　"陆总，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她哭笑不得，"我都不认识您，怎么结婚？再说了，结婚这种事，怎么能这么随便……"
　　"不需要认识。"陆霆琛打断她，"契约婚姻，为期一年。"
　　苏暖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契约婚姻？这是什么操作？电视剧里的情节吗？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正好合适。"陆霆琛解释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是我？"苏暖不解，"海州市这么多女人，您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强吧？"
　　陆霆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因为你够普通。"
　　"普通？"苏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够普通？普通还有错了？
　　"没有背景，没有势力，不会给我惹麻烦。"陆霆琛淡淡地说道，"而且我调查过你，身世清白，性格单纯，正是我需要的人选。"
　　苏暖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
　　敢情她这种普通人，在他眼里就是"不会惹麻烦"的工具人？
　　但她没有发作，因为接下来陆霆琛的话，让她彻底愣住了。
　　"那……报酬呢？"她深吸一口气，问道。
　　既然对方这么直接，她也不拐弯抹角了。
　　"一年一千万。"陆霆琛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百块"。
　　"多少？！"苏暖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调，"一……一千万？"
　　"一千万。"陆霆琛重复道，"税后。此外，你的家人我会安排最好的医院和治疗，你的工作我会帮你解决，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苏暖感觉自己在做梦。
　　一千万？给她一年？就当她一年的契约妻子？
　　这可不是小数目，这是足以改变她一生的钱！
　　"陆总，您是不是在开玩笑？"她声音发颤，"这种玩笑不能乱开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陆霆琛看着她，眼神认真，"苏暖，我是认真的。一年一千万，契约婚姻，一年后离婚，你拿钱走人。"
　　苏暖不说话了。
　　确实不像开玩笑。
　　但这也太荒谬了！
　　"为什么是一年？"她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一年后，我需要摆脱家里的催婚。"陆霆琛坦白道，"陆家是大家族，爷爷奶奶一直催我结婚。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他们。一年时间，足够让他们接受我已经结婚的事实。"
　　"那一年后呢？"
　　"一年后离婚，你拿钱走人。"陆霆琛说道，"期间你只需要配合我出席一些场合，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其他时间，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
　　"互不干涉？"
　　"对。"陆霆琛顿了顿，"但有一点，在公众场合必须表现得恩爱。这是契约的一部分。"
　　苏暖沉默了。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一千万，可以还清所有债务，可以给妈妈最好的治疗，可以让她不用再为钱发愁。她可以搬出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可以让妈妈住进最好的病房，可以不用再为了几百块钱加班到深夜。
　　但代价是，她要把自己"卖"给一个陌生男人一年。
　　她的人生，真的要这样改变吗？
　　"我需要考虑一下。"最终，苏暖说道，声音有些虚弱。
　　陆霆琛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可以。想好了打给我。"
　　名片很简单，只有烫金的三个字：陆霆琛，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接起电话："喂。"
　　苏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陆霆琛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眼神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的语气也软了几分，那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雨晴，这件事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再说了。"
　　雨晴？是谁？
　　苏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
　　"我知道你的感受，但我们真的不合适。"陆霆琛继续说道，"你应该去找一个更适合你的人。"
　　电话那头似乎在说什么，陆霆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知道。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陆霆琛沉默了很久。
　　苏暖偷偷看他，发现他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原来，他也有放不下的过去啊。
　　过了几秒，陆霆琛转头看向苏暖，仿佛刚才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想好了打给我。"他重复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峻。
　　车子很快停在苏暖公司楼下。
　　她下车，看着手中的名片，感觉像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陆霆琛。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苏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她回到公司，魂不守舍地工作到下班。
　　"苏暖，你怎么了？"小李关心地问道，"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有点累。"苏暖勉强笑了笑。
　　"对了，今天陆氏集团的总裁真的来了！"小李兴奋地说道，"据说在和老板谈合作！我远远看了一眼，真的好帅啊！"
　　苏暖心里咯噔一下。
　　陆霆琛来公司谈合作，却抽空找她……
　　这说明，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重要到他愿意在百忙之中亲自来找她这个小人物的程度。
　　"苏暖，发什么呆呢？"小李在她眼前挥挥手。
　　"没、没什么。"苏暖回过神，"走吧，下班了。"
　　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出公司。苏暖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好吧，那你小心点。"
　　小李走后，苏暖掏出手机，看着陆霆琛的名片。
　　打，还是不打？
　　她犹豫了很久，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脑海中闪过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张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
　　"暖暖，妈没事，不用花钱。"妈妈总是这么说。
　　但她知道，妈妈的病不能再拖了。
　　闪过催租的短信，房东冰冷的语气："下个月再不交租就搬走。"
　　闪过信用卡的账单，那刺眼的红色数字。
　　闪过自己熬夜改稿子的场景，胃里传来的绞痛。
　　她受够了这种生活。
　　受够了为了几百块钱低声下气。
　　受够了看着妈妈受苦却无能为力。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
　　虽然荒谬，虽然危险，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陆霆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我是苏暖。"苏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定，"我答应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陆霆琛说。
　　"这么快？"苏暖惊讶。
　　"你不是答应了吗？"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还有什么问题？"
　　苏暖咬咬牙："没了。"
　　"那就明天见。"
　　挂断电话，苏暖站在街头，感觉像在做梦。
　　明天，她就要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了。
　　这到底是对是错？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为了妈妈，为了这个家，她必须抓住。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苏暖抱紧双臂，抬头看向夜空。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庞。
　　"妈妈，对不起。"她轻声说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不是贪慕虚荣，不是想攀高枝。
　　她只是想活下去，想让妈妈活下去。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那就这样吧。
　　苏暖擦干眼泪，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明天，将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要勇敢面对。
　　三、闪婚登记
　　第二天一早，苏暖起了个大早。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陆霆琛为什么会选我……"苏暖想不通。
　　但她没时间多想了，收拾了一下，出门赶往民政局。
　　九点整，苏暖准时到达。
　　陆霆琛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是昨天的黑色西装，还是那副冷峻的模样。
　　"来了。"他看了苏暖一眼，"走吧。"
　　两人走进民政局，登记，拍照，领证。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苏暖就从一个单身女孩，变成了已婚妇女。
　　看着手中的结婚证，苏暖感觉很不真实。
　　"这就……结婚了？"
　　"嗯。"陆霆琛收起自己的结婚证，"走吧，去我家。"
　　"你家？"
　　"对。"陆霆琛说道，"既然是夫妻，总要住在一起。"
　　"可是……"
　　"放心，我家很大，有客房。"陆霆琛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你住客房，我住主卧，互不干涉。"
　　苏暖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要睡在一起呢。
　　两人上了车，朝陆霆琛的家驶去。
　　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到了。"陆霆琛下车，"进来吧。"
　　苏暖跟着他走进别墅，被里面的豪华震惊了。
　　挑高的客厅，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每一件家具都价值不菲。
　　"这……这是你家？"苏暖结结巴巴地问道。
　　"嗯。"陆霆琛脱下西装外套，"二楼左边第一间是你的房间，自己去看看吧。"
　　苏暖点点头，上楼来到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比她租的房子还大。
　　"这也太好了吧……"苏暖躺在床上，感觉像在做梦。
　　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我结婚了。"
　　"什么？！"
　　妈妈很快回复，"和谁？怎么不告诉我？"
　　"一个……朋友。"苏暖不想说实话，"我们感情很好，您不用担心。"
　　"真的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等……等他忙完这阵子。"苏暖搪塞道。
　　"好吧，你要幸福。"
　　"我会的，妈。"
　　苏暖放下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她骗了妈妈。
　　但她没有办法。
　　如果告诉妈妈这是契约婚姻，妈妈肯定会担心。
　　"算了，先这样吧。"苏暖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准备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陆霆琛在打电话。
　　"嗯，已经结婚了。"
　　"对，今天领的证。"
　　"放心，她不会给我惹麻烦。"
　　"一年后离婚，我知道。"
　　苏暖停下脚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契约婚姻，但亲耳听到，还是有点难受。
　　"你下来了。"陆霆琛挂断电话，看到她，"正好，和你说一下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在外面要表现得恩爱。"陆霆琛说道，"第二，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三，不要带任何人来这里。第四，一年后准时离婚。"
　　"就这些？"
　　"暂时就这些。"陆霆琛说道，"想到了再补充。"
　　苏暖点点头："好。"
　　"对了。"陆霆琛递给她一张黑卡，"这是副卡，随便刷。"
　　"这么多？"苏暖接过卡，有些惊讶。
　　"陆太太该有的待遇，不能少。"陆霆琛淡淡地说道。
　　苏暖握紧手中的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虽然冷漠，但还算守信。
　　"谢谢。"她轻声说道。
　　"不用谢，这是交易。"陆霆琛转身，"我还有事，先走了。晚饭自己解决。"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出门了。
　　别墅里，只剩下苏暖一个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感觉有些孤独。
　　这就是她的新婚生活吗？
　　和陌生人结婚，住在豪华别墅里，拿着黑卡，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算了，至少有钱了。"苏暖安慰自己。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陆氏集团总裁陆霆琛今日宣布结婚，引起商界轰动……"
　　苏暖看着电视里的陆霆琛，又看了看手中的结婚证。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至于这是好是坏，只能交给时间来证明。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苏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繁华景象，心中思绪万千。
　　她不知道自己和陆霆琛的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她选择相信他。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高档公寓里。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陆霆琛和一个女孩的合影。
　　"霆琛哥……"女人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叫赵雨晴，是陆霆琛的……前未婚妻。
　　或者说，曾经被认为是他未婚妻的人。
　　"为什么是她？"赵雨晴喃喃自语，"为什么不是我？"
　　她明明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
　　她明明……一直在等他。
　　赵雨晴握紧照片，指节发白。
　　"我不会放弃的。"她低声说道，"霆琛哥，你是我的。"
　　窗外，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