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玩法》缚月长青

67、NO.10 弗吉利亚的笔记本(节选) **你

　　**你又忘记吃药的时间了。记得按时吃药。

　　**花园的蔷薇开了。

　　**星期一，用药一次。星期二，用药两次。

　　**星期三，用药一次。

　　**有演出。

　　**今日有雨。去教堂做了次礼拜。

　　**我时常会想起母亲。

　　母亲是在什么时候去世的。冬天吗？

　　他们说，她是低贱的妓女，随便一个男人就能讨取她廉价的芳心。他们说女性一定要贞洁。只有纯洁才值得被歌颂，才值得被立下墓碑。

　　然而我始终相信母亲就是阿芙洛狄忒的化身，碑上却没有刻下我母亲的名字。

　　我觉得他们愚蠢至极，竟背叛了爱神。

　　**星期二，用药一次。

　　**“不是我活着来写下你的墓志铭，就是你活着，而我已在地里腐烂；虽然人们会把我忘记干净，死神可拿不走别人对你的怀念。你的名字从此将得到永生，而我呢，一旦死了，就永别人间。”

　　**有演出。

　　**星期四，用药三次。

　　**他有着和母亲一样的金发。金发灰眸，笑容温和。

　　我觉得我或许是爱上他了。

　　**演出。

　　**演出。

　　**礼拜。用药三次。

　　**秀隐说，我需要好好休息。我觉得它说得不对。登台演出已经是我生命里的全部了。

　　我热爱我的工作。

　　**星期一，用药三次。早餐不好吃。

　　**演出。

　　**演出。

　　**昨夜有雨。今早起来发现花园的蔷薇凋零了大半。

　　我问秀隐，为何不将蔷薇养在室内。它说，我不知道。

　　**演出。用药一次。虽然神父说尽量减少用药频次，但我并不在乎这些药片会给我带来什么副作用。

　　**早餐仍然不好吃。很苦。我觉得他们应该要换个厨师。

　　**“我曾经有过你，像一场阿谀的迷梦，我在那梦里称了王，醒来一场空。”

　　**用药三次。

　　**三次。

　　**我觉得惶恐，贞洁和爱情似乎有所冲突。既然你爱上了一个人，那么你就要为了爱情献身。你不再纯洁。

　　神父并未回答我的问题。他盯着我的眼睛，说屋外下雨了。

　　**演出。四次。

　　**迷惘感。用药过量的副作用是嗜睡。我躺在房间里，睡了一整天。

　　傍晚他来敲门，询问我的情况。我摇摇头，只是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我知道他有伴侣。我留了他一夜。

　　**花园里的蔷薇被重新修剪过了。我向神父悔过，神父原谅了我。

　　**三次。

　　**三次。

　　**创世神依照自己的模样，创造出了亚当。而亚当缺了根肋骨，肋骨变成了夏娃。

　　所以女人生来就是男人的附庸品？我不认同。

　　我认为她们是世间一切美好的代名词。有了女人，才有了男人。如果没有夏娃，亚当也就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三次。

　　**我不知道。跟他在一起我很快乐。他待我很好。在床上也是。

　　可实际上我们都心知肚明。

　　**四次。

　　**我很久没有喝醉过了。

　　我想杀了他们。

　　神父不会允许我这么做，因为这会下地狱的。

　　**我不太想吃药了。

　　心情不好就吃药，吃了药嗓子就会坏掉，嗓子坏了就没办法登台，只能吃更多的药来养嗓子。

　　感觉就像雪球，越滚越大。我没有选择，只能继续用药。

　　**我已经快吃不出早餐的味道了。苦吗，我不知道。

　　看到蔷薇花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看到秀隐了。

　　他们说，秀隐出了故障，被换掉了。

　　我觉得有点可惜。因为只有它会问我，今早的蔷薇开得如何。

　　**我知道他有伴侣。市长的女人。我见过一面，是个可爱的姑娘。

　　我站在台上，他们坐在台下。郎才女貌，倒也般配。

　　**最后一次去教堂做礼拜，窗外下着大雨。我承诺将名下所有资产赠予教会。

　　神父问，哪怕他们对你做出那样的事，你也依然选择善？

　　我不知道，我并未回答他。

　　在离开前，神父忽然叫住我，让我留下。

　　他说，不要自杀，这是上帝的旨意。

　　……

　　**我一直思考存在的意义……又或者，我们和它们到底有什么区别。

　　也许人类正在直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