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万人迷》一枝月儿

4、第四章 稿费

　　前些年，邻居家哥哥的爸爸买了台大哥大，天天别在裤腰上炫耀，在村里一时间威风得不行，裘宁当时还偷偷看过好几眼。

　　既然想写小说，裘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网站连载网文，却苦于没有媒介，06年的小村庄，别说那种大块头电脑了，连手机都是罕见品。

　　好在她又想到了杂志还收投稿，虽然最好是打字稿和电子稿，但规范的手写稿也是接受的。

　　说干就干，熬完一天放学到家，写完作业的裘宁拿起笔，刚写下主角名字，门就咚咚被人敲响了。

　　她没立马动身，抬眸等了会，门外那人又小心翼翼敲了几下，这才去开门。

　　打开门，慕青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见到她，又不好意思地别到身后，另一只手打着石膏，用绷带固定住手臂，曲在胸前。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玩，裘宁，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慕青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白净又略显稚嫩的脸蛋，透着股秀气。

　　裘宁没回答，只问道：“你妈没有让你不要来找我玩吗？”

　　闻言，他脸上显出纠结，裘宁作势就要关门，慕青立马急了：“你别这样……我妈说归我妈说，我来找你是我自己的事。”

　　果然，老天爷还是讲理的，命定的节点无法避免，命运的轨迹却事在人为。

　　“哦。”
　　她稍稍侧开身，得了信号，慕青立马顺势挤进屋来，自己搬了个椅子在平时坐的地方坐下。

　　“天都快黑了，你不要回家吃饭吗？”
　　裘宁不留痕迹地将草稿纸塞进书页，又随手翻开一本作业。

　　他小心着骨折的手臂，语气雀跃：“不急，我就是想来跟你说，明天早上我还在你家门口等你，我妈说学习不能落下，让我明天就继续上课。”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啊，那我知道了。“

　　裘宁说完，就无声地看着他，显然是不想留人的姿态，慕青还不死心：“那你作业写完了吗，卡酷卡通正在播动画片呢，要不我在你家看会电视再回去吧。”

　　“不行，“裘宁毫不犹豫拒绝：“我还没写完，你别再打扰我了。”

　　慕青圆溜溜的眼顿时委屈垂下，“好吧……”

　　他起身，乖巧又笨拙地用一只手将椅子放回原处，见裘宁还没出声，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

　　裘宁此刻满心扑在写作事业上，自然没工夫搭理他，人一离开，她就重新将草稿纸翻出。

　　用笔抵着下巴，她开始思考，写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产品想要畅销必须得符合大众喜好，在互联网和短视频还未大肆流行之前，大家的心还是静的，能沉下心好好阅读完一部作品。

　　她要是记得不错，一几年连续出版、改编了不少网络小说，再过几年，也陆续会有几个极具个人特色的作者横空出世。

　　其中一个文笔是公认的出色，后期却因为烂尾被读者声讨；另一个文笔饱受争议，但丝毫不妨碍他书籍畅销，改编的电影直接票房过亿，成为现象级ip。

　　一书改命啊，越想就越发令人蠢蠢欲动。

　　裘宁心思火热地下笔，她已经想好了题材，就先写个简单的校园文练练手。

　　‘……余光无措落到窗外待放的栀子花，她不禁想，暗恋就是一朵偷偷用手拢住的花苞，怕它开，又怕它不开……’

　　台灯的光晕晕照着，裘宁写得入迷，直到厨房飘来饭香，她才想起来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停笔去吃饭。

　　吃完饭，给外婆调好电视，又一直写到深夜，外婆以为她在勤奋学习，好几次还心疼地过来让她早点休息。

　　第二天，慕青如约背着个书包等在门口。

　　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好了，裘宁比往常晚了十分钟才出门，在她连续打了两个哈切后，一旁的慕青忍不住问：“你昨晚那么急着催我回去，是不是偷偷去别人家玩了？”

　　”没有啊，我熬夜看小说了——“本想搪塞过去，想到了什么，裘宁立马收嘴，现在小说是能写出来的，可怎么寄出去也是个问题。

　　“慕青，你知道这边哪里可以寄信吗？“

　　“……寄信？你要给谁写信呀？”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告诉我哪里就可以了。”

　　慕青欲言又止，侧眸看了她一眼，问：“就是头顶绿绿的地方吗？”

　　裘宁想了会，说道：“对，就那个绿底白字招牌的。”

　　“上次我妈骑电瓶车带我去镇上存钱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离那家银行不远。”

　　“哪家银行？”
　　“我也不知道。”
　　“那你今晚回家问一下你妈。”
　　“哦。”

　　两人边走边聊天，眼看快到学校了，慕青又问起：“那你还没告诉我你要给谁寄信呢？”

　　陈晓芸从她妈自行车后座上下来，远远瞧见裘宁，眼睛一亮，书包还没背好就小跑过来，“好巧呀，裘宁！”

　　经过昨天一事，她已经单方面将裘宁当成了好朋友，学生时期关系好的女生都喜欢挽着手走，她一把挽上裘宁的手，一旁的慕青嘴巴瞬间就瘪了。

　　“走吧，我们一块去教室！”

　　裘宁没拒绝：“好呀。”

　　村里小学每个年级一共就两个班，当初分班搞了个抓阄，很不凑巧，她和慕青刚好抽到了不同的班级，慕青从小就是个好哭鬼，知道结果后，回去路上缠着她哭了一路。

　　想当初，她俩关系确实好得不行，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可也正因此，他上辈子对她的袖手旁观才更让裘宁耿耿于怀。

　　她忽视了身后那道直直盯着她的目光，任由陈晓芸带着她往前走。

　　走开了几步，裘宁问道：“陈晓芸，那些小说你是在哪买的？”

　　“就是从学校左拐出去，顺着大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有个叫晨光书店的就是了。”

　　裘宁点点头，“那我这个周末去看看。”

　　“好呀好呀！”陈晓芸兴奋地说：“刚好我也看完了手头上的，到时候我们一块去吧，就在学校门口集合。”

　　“好。”

　　今天在学校不像昨天那么无聊了。
　　裘宁上课神游构思小说情节，再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写点大纲，下课就直接打草稿，就是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太烦人了，又吵又闹还不注意分寸。

　　她撕下一小块纸巾，卷成两个耳塞塞进耳朵里，耳边瞬间清净了不少。

　　放学后，正要将书本装进书包里，余光就瞅到窗外外边的慕青，见裘宁看过来，立马扯开一抹笑，朝她挥手。

　　裘宁动作没停，利落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他立马像个小跟班，屁颠屁颠跟过来，两人没说话，却有股无声的默契，一前一后走着。

　　正是放学高峰期，走廊里一群小孩哗啦啦往外涌着，眼看就要撞到慕青受伤的手上，裘宁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过来，避开了人流的冲撞。

　　女孩子发育普遍比男孩快些，小学时的裘宁也比慕青高，站在她身侧，他还需微微仰头看她。

　　他有些出神地盯着裘宁的侧颜，那么光洁饱满的额头，就好像一颗会发光的鹅暖石，早上心底那点不舒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小屁孩……”裘宁转过身对慕青说道：“你手不方便，我走前面，你跟在我身后。”

　　此时的慕青满心依赖，忙乖巧点头，“嗯嗯，我都听你的。”

　　周六一早。
　　裘宁偷偷从外婆钱袋子里掏出五十块钱，塞进口袋，便马不停蹄到学校门口和陈晓芸会合。

　　人间四月天，风吹在脸上，都是不骄不躁的，温柔得就像河间轻摇腰肢的垂柳。

　　陈晓芸絮絮叨叨讲着昨晚看到的情节，什么女扮男装的□□公主赛车赢过了拽的不可一世的男主，身份掉马后惊艳众人……讲到精彩处，她眼神都发光，连带着手都比划起来。

　　裘宁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到啦！”她指着不远处喊道：“说了我一路，口都渴了。”

　　店里架子上大多摆的都是本子、文具以及一些耳熟能详的课外读物，那些花花绿绿封面打特价卖的网络小说都是一摞摞摆在架子最下方，标价五元一本。

　　陈晓芸蹲下身，上下翻来翻去，拿起几本又放回去，最后颇为不舍地挑了一本最感兴趣的。

　　裘宁看了一圈，问道：“老板，这有卖连载杂志的吗？”

　　“喏，就在那排笔下面。”

　　那位置显眼，裘宁一进来就看到了，不过上面摆的是《读者》《意林小小姐》和《飒漫画》，都不是她想要的。

　　“有《火花》《爱格》之类的吗？”

　　“你要那些啊……有是有，但都是去年的了，像你们这样年纪的来我这买书，看那些的少，店里就不进了。”

　　裘宁松了口气，“没事，我就要那个。”毕竟她写的风格可不适合投什么《读者》。

　　老板从店后方翻出几本翘边的杂志，裘宁没都要，一家杂志只各挑了一本，又买了几个信封和一打格子纸。

　　两人买好东西，兜里都穷，也没处溜达溜达，就各回各家了。

　　裘宁拎着个白色塑料袋，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路边最多的是人，有的是行人，有的站着跟邻居谈天，偶尔才能看见叮铃铃的自行车，除非逢年过节，一辆汽车也瞅不见。

　　于是第一次在大城市过马路的裘宁，遵循着红灯停绿灯行的规则，指示灯一绿，就迈开腿朝前走，刚走几步，一辆向右拐的小轿车擦着她脚尖飞驰而过，疾驰带起的风让她一刹那腿发软，心脏怦怦直跳。

　　“死丫头，不看路啊！”

　　被说得发懵，倒是旁边有个好心的大叔，瞧见了刚刚的凶险和她一个小姑娘的无措，提醒道：“小姑娘，绿灯亮了也不能就不管不顾地往前走，这车不能直行，但能右转，以后过马路要多注意着点，生命安全可不是小事。”

　　她僵硬着点了点头，虽然腿软，却一丝一毫也没叫人看出来。

　　脚下的路从沥青马路换成小土路，裘宁就知道快到家了。

　　一早出去的，逛了一圈回来也不到十点，暖和的太阳从东边升起，她瞧见，门口桂花树下蹲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走到跟前，裘宁才发现那具身影蹲在那在摆弄着什么，随着日子渐暖，上一次还有尾巴的蝌蚪已经进化成了青蛙，他弄了两根细树枝插进青蛙嘴巴里，一左一右，像摆弄皮影戏那样操控着青蛙活动。

　　那具身影抬起头来，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手里提着的东西，“裘宁，你去街上了，怎么都不喊我？”

　　裘宁回道：“我和班上同学约好了，你跟人家又不认识，怎么带你去？”

　　“不过，你蹲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哦，这个啊……”慕青将青蛙一把丢掉，只是手上沾了泥土，有些脏兮兮的，他说着：“我在导演电影呢，我一早就过来找你，结果你不在家，就只好自己找东西玩了。”

　　什么过家家是玩弄死青蛙？裘宁跟不上他的思路。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慕青解释道：“我导演的是魔法少女大战青蛙精，他们上次不是害你落水了吗，我就想了个惩恶扬善的剧本，一只小蝌蚪意外落入泉眼，吸收天地精华，生出了神智，躲回污泥里进化成青蛙精，青蛙精疯狂产卵，春天一到，一个个长出两只脚的蝌蚪跳上岸，涌向村庄……”

　　他顶着那张稚嫩的面容绘声绘色描述着自己的天马行空，说话还不能完全摆脱童声，但一句接一句的，想象力惊人。

　　裘宁这时也不嫌弃他身上脏了，蹲下身，问：“既然这样，那你以后想不想当大导演？”

　　“……啊？”他还没说完的后续剧情湮灭在嗓子里，眨巴了几下眼。

　　村里没有培养兴趣爱好的意识，除了读书读书，眼里看不见别的路。

　　上一世的慕青成绩并不好，听人说他没考上一本，家里还逼他复读了两年，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走上了拍电影的道路，直到裘宁各种麻烦缠身时，他才突然间爆火。

　　裘宁伸出小手拍了拍他肩膀，“以后你当大导演，我当作家，我写的剧本，你来拍，怎么样？”

　　他有些迟疑，“当大导演……我可以吗？”

　　“当然了，我可以，你肯定也可以。”

　　“我…不知道，我妈还指望我考个好大学呢，”

　　“我说的是你，和你妈有什么关系，你只管问自己，想不想让脑海里的想象变成现实？”

　　触到裘宁的眼神，慕青认真道：“我想。"

　　不过，以后他要是真成大导演了，他更想让裘宁来出演他的唯一主角，慕青看着她，没将这个念头说出来，只是默默压在了心底。

　　上次过后，慕青变得越发爱黏着裘宁了，以前好歹是在自己家写完作业再过来，现在是恨不得一放学就跟过来，裘宁还要忙着创作呢，总是将他拒之门外，他为此还委屈了好几次。

　　一周很快过去，裘宁将写好的稿子细心装进信封，带上上次买书剩下的零钱，打算一个人去镇上。

　　村里通公交还得到十几年后，只能走到路口去等拉人的小面包车，好在她老家还算民风淳朴，来来往往的都是本地人，她不需要太担心安全问题，不过以防万一，裘宁还是踹了一把剪刀藏在身上。

　　”五块钱一个人，人满了就走。“

　　裘宁递出钱，甜甜喊了声：“好的阿姨。”

　　售票阿姨接过来，塞进腰间挎着的黑色涤纶包里，问道：“丫头，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大人呢？”

　　裘宁人小小一只，乖巧地坐在几个妇女之间，“我妈妈在镇上厂里上班，周末都没时间回家，说想我了，让我去她那一块吃顿饭。”

　　“那你这么小一个人就敢出门，不怕呀？”

　　“不怕，我记得路，还背下了家里的号码。”

　　她这么说，那几个妇女一嘴一句聊开来：“这丫头是个聪明的，懂事还孝心。”

　　“人长得还俊呢，将来有出息！”

　　裘宁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后面就没再说话了，一路安稳到达，面包车将他们一行人□□门口放下。

　　裘宁按照慕青跟她说的方向慢慢走着，唉，重来一遍才发现小时候的自己是多么有毅力又肯吃苦，想去哪里，全靠一双腿步步脚踏实地。

　　太阳一高，温度也跟着高起来，后背渐渐渗出了汗。

　　视野里终于出现了挂着华国邮政绿地白字招牌的门头，门口立着一个圆柱形的邮筒。

　　裘宁推门进去，里面也是森林一般的深绿色占了大部分，立着玻璃隔断的柜台后面坐着两个工作人员。

　　有人见她进来，立马问：“小姑娘，你有什么事？这里是邮局，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裘宁拿出信封，回道：“没有走错，我帮我姐姐来寄个东西。”

　　工作人员接过她手里的信封，看了眼封面地址，才说道：“带钱了没有，本埠邮票0.8元一张，你这是要寄到外地的，要1.2元一张。”

　　“好的叔叔，我带了。”
　　她掏出纸币。

　　就这样，裘宁终于寄出了小说，也是她重生以来做出的第一件事，心底有了几分踏实感，出邮局时都不觉正午的阳光刺眼，只有无尽的耀眼和温暖。

　　她在路边摊买了块烧饼填饱肚子，离回去发车的时间还早，她又走去书店看了一下午书。

　　即便有上一世的知识储备和经验伴生，可学无止境，她仍有许多亟需进步的地方，等日后经济宽裕了些，她再考虑多学些什么。

　　夕阳暖橙的光慢慢爬，一直爬满了整个木制书架，裘宁这才恋恋不舍放下手中的书，她快步走到□□集合，跟着面包车回到村里。

　　要是现在有微信步数，不知她今天得走了有几万步，不像上辈子死前去哪都是车接车送，走的最多是疯狂shopping时走的路。

　　到家后，裘宁也没立马闲着，赶趟似的，又去找慕青玩了会。

　　慕青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在家看电视，看见她时面上带着小脾气，她说了几句话后就立马好了，这次还识趣地没问她去干嘛了。

　　直到屋外响起外婆扯着嗓子喊她回去吃饭的声音，裘宁才离开。

　　裘宁短时间内都不打算告诉慕青这件事，他现在年纪太小，说了也没用，不如等他日后迷茫考不上大学的时候，她再说出来推他一把，当然前提是他能一直听她的话。

　　光复仇，重来一次的人生又有何意义呢？她当然是要从被人挑剔评价的对象变成主动掌握话语权的资本。

　　于是细水长流的日子里，裘宁就一晚又一晚地创作着，每天放学后，也是雷打不动地绕路去小店问有没有她的回信。

　　连着一周什么消息都没有，她虽然对自己写的东西挺有信心，但现在没有物流单号可以追踪，万一平信在路上丢了，无从知晓不说，也无法找到，她只有手写的文本，真这么倒霉，连个备份也没有，只能认栽重写一份。

　　“老板，今天也没有我家的信件吗？”

　　老板戴着老花镜，靠在躺椅上读报纸，闻言抬头，眯眼推了推眼睛，看清人后起身，“嚯，是你啊，又来了。什么信件这么重要，叫你天天来等……”

　　他边说，边从抽屉里取东西，“这次，不叫你白来，是叫宋瑞知收的吧？”

　　裘宁立马兴奋应道：“对，是的老板！”
　　宋瑞知是她外婆的名字。

　　裘宁接过信，立马扫了眼寄信地址，没错，终于叫她等到了！

　　她恨不得立马拆开，又觉在外不妥，便塞进了书包，走到等在外面的慕青跟前。

　　“走吧，我们回家！”

　　她一脸喜色，一扫前几天的沉闷，慕青好奇道：“裘宁，有什么好事呀，你这么开心。”

　　“嗯……可能是能让你吃够一整个夏天雪糕的事。”

　　“哇塞！”

　　慕青瞬间也跟着开心起来，试问哪个小孩能受得了这种诱惑，两人一路畅想着到时候要吃哪个口味的。

　　裘宁到家，书包一放在桌子上就迫不及待取出信件。

　　她拿来小刀慢慢划开封条，里面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火花杂志编辑部

　　爱宁作者：
　　您好！
　　您投寄的稿件已通过本刊初审与终审，拟录用并安排在近期刊物中发表。
　　……
　　作品发表后，本刊将按规定寄送样刊，并支付相应稿酬……”

　　并支付相应稿酬。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裘宁舒了口气，稿子被录用了，她总算有了经济来源，有了钱，后面的事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