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 Beta后，校草被疯批O标记了》衍槐

7、第 7 章 予妄突袭林

　　黎明前的暴雨终于停歇，首都圈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铅灰色，仿佛一块巨大的裹尸布笼罩着这座罪恶的城市。林家老宅，这座矗立在富人区顶端的哥特式建筑群，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阴森，尖锐的塔楼像是一根根指向苍穹的骨矛，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冷与傲慢。
　　“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江妄靠在一辆劫持来的黑色磁悬浮车引擎盖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紫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闪烁着野兽般的警惕。他微微眯起眼，打量着那扇紧闭的、镶嵌着繁复铁艺花纹的黑色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看起来像个豪华墓地，死气沉沉的，连只鸟都不愿意在这上面拉屎。”
　　林予站在他身旁，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杀手头目那里缴获的身份密钥。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略显躁动的精神力稍稍平复。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得近乎透明，那是昨晚强行进行深度反向标记后留下的后遗症，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平日里总是伪装成温润Beta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锐利。
　　“林震很迷信，”林予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密钥上冰冷的纹路，声音冷淡而平静，“他喜欢这种庄严肃穆的压迫感，他认为这能镇住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鬼魂。”
　　他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花园，精准地落在老宅西侧那座独立于主楼之外的钟楼。那座钟楼有着厚重的石墙和极少开启的铁门，是林家真正的禁地，除了家主林震，没人有权限靠近，哪怕是林予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也不例外。
　　“林婉被关在那里。”林予指了指那座阴森的建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敢肯定。”
　　“禁地？”江妄吐出嘴里的烟蒂，用鞋底狠狠碾灭，随后活动了一下左肩。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每一次大幅度的动作依然会牵扯着神经，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但这点痛楚显然无法阻挡他眼底燃烧的暴虐因子，“正好，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打破禁忌，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踩死。”
　　两人没有走正门，那样无异于自投罗网。他们趁着清晨园丁修剪草坪的混乱，翻过那堵三米高的合金围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后花园。
　　林予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甚至比对自己的掌纹还要熟悉。他带着江妄避开了一波又一波巡逻的安保机器人，穿过迷宫般修剪整齐的玫瑰园——那些曾经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红玫瑰，此刻在晨露中显得格外妖冶，像是凝固的鲜血。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那座独立钟楼的阴影下，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听着彼此沉稳的呼吸声。
　　“这里有个通风管道，通向地下室。”林予指着墙角一个被茂密常春藤遮掩的隐蔽铁栅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回忆的苦涩，“林婉小时候很怕黑，但林震认为恐惧能磨练意志，所以每当她犯错，就会把她关在地下室里‘反省’。有一次她被困了三天，出来的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
　　江妄看了他一眼，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对那个所谓“父亲”的厌恶。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扣住铁栅栏的边缘，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那看似坚固的合金栅栏，在江妄那经过基因强化的恐怖力量下，像纸糊一样被硬生生撕开，扭曲变形。
　　江妄率先钻了进去，然后转身伸出手，那只大手温暖而粗糙，稳稳地接住了跳下来的林予。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味道，令人作呕。两人打开战术手电，两道雪亮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四周。
　　这里不像个囚室，更像个巨大的地下档案室，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属柜子，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仿佛一个钢铁迷宫。
　　“这是……”江妄皱起眉头，随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一份份标注着绝密字样的文件，封面上盖着林氏集团和联邦军部的双重印章，“林氏集团的财务报表？还有联邦军部的采购清单？数额巨大得惊人。”
　　林予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另一个角落的柜子前，手指颤抖着翻找着那些标签，动作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变得急躁起来。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抽屉，没有标签，只有指纹锁。林予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按了上去。
　　“滴——身份验证通过。”
　　抽屉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加密芯片，芯片上刻着一个鲜红的“X”标志，旁边还有一串细小的编号：X-01。
　　“找到了。”林予拿起芯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什么？”
　　“这是黑市最高级别的交易凭证，也是控制权的象征。”江妄凑过来，紫金色的眸子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只有黑市的顶级买家和卖家才有。看来，林震一直在利用林家的权势，把联邦的违禁品和军火倒卖给地下势力。他一边喊着打击黑市，一边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毒瘤。”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电流声突然从房间角落的一个老旧通讯器里传了出来，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滋滋……救……救命……我是林婉……我在……我在地下三层……爸爸……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抽我的骨髓……”
　　那是一个女孩绝望的哭喊声，虽然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变得断断续续且失真，但林予还是一下子听出了那是堂妹林婉的声音，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甜甜叫他“哥哥”的小女孩。
　　林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在下面。”
　　林予猛地转身，眼神疯狂地扫视着房间中央那块看似实心的地板。他冲过去，蹲下身，手指在地板缝隙间疯狂地摸索着，指甲因为刮擦地面而翻起，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那是林家老宅初建时，他无意中发现的一个秘密机关，一个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知道的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
　　“轰隆隆——”
　　地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螺旋楼梯，楼梯深处透出幽蓝色的冷光，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小心点，”江妄挡在林予身前，手中的重型手枪已经上膛，保险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这地方透着邪门，安静得像停尸房。”
　　两人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越往下，空气越冷，那种寒意不仅仅是温度上的，更是一种直透骨髓的精神压迫。墙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涂鸦，那是用暗红色的颜料画出的扭曲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疯狂的呓语，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下三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布满了闪烁的监控屏幕，但此刻大部分都处于黑屏状态。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类似手术台的金属装置，周围连接着无数复杂的管线和闪烁的屏幕，地上散落着各种医疗器械，还有一些沾满暗红色干涸血迹的试管。
　　而在手术台旁边，一个瘦弱的身影被绑在椅子上，头低垂着，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脸，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
　　“林婉！”
　　林予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他冲了过去，一把抱起那个冰冷的身体，颤抖着手拨开她脸上的长发。
　　当他看清对方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林婉。
　　这是一个和林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或者说，是一个克隆体。她的五官精致却缺乏生气，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惨白。最恐怖的是，她的后颈处有一个明显的黑色纹身，那是一个编号：X-02。
　　“哥……”克隆体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而涣散，没有焦距，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快……快走……爸爸……他在等你们……他要把我们都……毁掉……”
　　话音未落，克隆体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眼球暴突，口吐白沫，然后猛地僵直，断了气。显然，她的体内被安装了某种自毁装置，一旦确认身份暴露，就会立刻执行清除。
　　“该死！”
　　江妄突然大喊一声，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扑向林予，将他狠狠推开。
　　“轰！”
　　一道高能激光束几乎是擦着江妄的后背射过，瞬间射穿了克隆体的胸口，直接将她身后的墙壁炸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大洞，碎石飞溅。
　　“反应很快嘛，我的好儿子。”
　　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大厅里回荡起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和残忍。
　　大厅四周原本黑屏的墙壁突然亮起，无数个屏幕同时开启，每一个屏幕上都显示着林震那张威严却阴鸷的脸。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欢迎回家，林予。还有你，江妄，我的X-01号实验体，你逃得够久了。”
　　林予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屏幕，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林震，你把林婉藏哪了？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发誓……”
　　“林婉？”林震冷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满是轻蔑，“那个没用的失败品？她的基因序列有缺陷，早就被我处理掉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抓你回来？因为你才是最完美的容器。只要把你和江妄的基因融合，提取出你们共生契约的力量，我就能创造出真正的神！统治联邦，甚至统治整个星系的神！”
　　“疯子！”林予怒吼道，精神力波动剧烈地冲击着四周的空气，让周围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疯子？”林震的声音变得狂热而扭曲，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不，我是先知！是救世主！你们这些被情感束缚的蠢货，永远不会明白基因进化的意义！为了伟大的进化，牺牲几个废物又算得了什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厅四周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裂缝蔓延，无数个玻璃培养舱破土而出，像是一朵朵死亡之花。那些培养舱里漂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人狼，有着锋利的爪牙和强壮的肌肉；有人鱼，有着半透明的鳞片和致命的声带；甚至还有半机械化的怪物，身体一半是血肉，一半是冰冷的金属。
　　“这是我的私人军队，”林震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和疯狂，“我的‘新人类’计划的杰作。好好享受吧，我的孩子们，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基因带回来给我！”
　　“轰！”
　　无数个培养舱的盖子同时炸开，绿色的营养液四溅，弥漫着刺鼻的氨水味。
　　那些怪物发出刺耳的嘶吼声，带着浓烈的腥风，向林予和江妄扑了过来。
　　“看来只能硬闯了。”江妄叹了口气，眼底的紫金色光芒暴涨，手中的枪口开始喷吐出死亡的火焰，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精准地爆掉一个怪物的头颅。
　　“林震，”林予站在一片混乱中，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脸，眼底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亲手毁了你的一切，把你引以为傲的帝国，变成你的坟墓。”
　　雨夜的回响尚未消散，旧日的噩梦已然降临。林予和江妄背靠背站立，在这片充满疯狂与罪恶的地下密室里，面对着无数的怪物，他们的命运，再次被推向了深渊的边缘，也拉开了反击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