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 Beta后，校草被疯批O标记了》衍槐

2、身份危机 林予处于易

　　废弃器械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混合着陈旧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林予单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骨磕得生疼，像是有细小的钻头在往骨头缝里钻。但他顾不上这些，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他死死压着身下那具滚烫得像烙铁一样的躯体，手掌心全是冷汗，顺着□□的刀柄滑落，让那冰冷的金属都有了些许滑腻的触感。
　　随着那块贴在后颈的伪装贴片被粗暴地撕下，皮肤接触空气的瞬间激起一阵战栗，紧接着，他体内压抑了二十年的野草莓味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那味道甜腻得发齁，却又夹杂着一丝苦涩的药味，瞬间就填满了这个充斥着机油味的狭小空间，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这种味道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有些头晕目眩，但对于正处于诱导剂爆发期、精神体濒临崩溃的江妄而言，无异于最烈性的春药，还是特供版。
　　“呃啊……”
　　身下的江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口浓痰，声音破碎而扭曲。原本暗红色的瞳孔已经彻底被黑色吞噬，那是精神体即将彻底失控、堕落为杀戮机器的前兆。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试图将背上的林予甩飞。
　　“别动。”
　　林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濒临崩溃边缘的沙哑。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了的诱导剂管子，随手扔到角落里，玻璃碎裂的清脆响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然后他颤抖着手去解自己已经被冷汗浸透的领口扣子，指尖冰凉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怎么也解不开那个死结。
　　该死，早知道就不穿这种繁琐的制式军装了。
　　他必须完成标记，否则江妄一旦彻底疯魔，会把这栋楼的人都杀光，到时候他也跑不掉。而且，如果不尽快通过标记释放体内积压的激素，他自己也会因为发情期的反噬而昏迷，变成待宰的羔羊。
　　但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江妄后颈那块滚烫得吓人的腺体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的走廊传来，伴随着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回响，还有战术手电筒晃动的光斑透过门缝投射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拉出一道刺眼的光带。
　　“刚才监控显示这边有能量波动，而且信息素浓度超标，进去看看。”
　　“是教官的巡逻队。”
　　林予的动作猛地僵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该死！怎么偏偏是现在！
　　如果现在停下，江妄会因为激素反噬而暴毙；如果继续，这扇薄薄的铁皮门根本挡不住巡逻队的高精度扫描仪。一旦被发现两个顶级Alpha（名义上）在进行标记行为，或者更糟——被发现他其实是Omega，两人都会被送去切片研究，变成实验室里的标本，供那些科学家们研究怎么制造超级士兵。
　　“唔……好烫……杀了你……”
　　身下的江妄突然爆发出一股蛮牛般的力量，巨大的力气猛地爆发，像是一个失控的重型机械，将林予反压在地。
　　后背撞击地面的剧痛让林予差点背过气去。江妄的双眼一片赤红，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和□□本能。他粗暴地扯开林予的衣领，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露出那截苍白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张口就要咬下去。
　　那是致命的腺体位置，也是公开示爱的位置。一旦咬下去，林予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会被家族追杀，会被全联邦的Alpha围猎，变成一个行走的繁殖工具。
　　“别咬那里！”林予惊恐地偏头，脸颊贴在满是灰尘和油污的地板上，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一把抓住江妄那只乱摸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肉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强行引导着他，将自己的手腕递到江妄嘴边，“咬这里！江妄，咬下去！这是命令！”
　　江妄毫无意识，本能地张开嘴，尖锐的犬齿狠狠刺入林予手腕的动脉。
　　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涌出，带着淡淡的甜腥味，顺着江妄的嘴角流下，滴落在林予的衣襟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反向标记的关键在于信息素的置换，是精神力的强行入侵与征服。林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行调动体内那股因为发情期而躁动不安、甚至有些狂暴的精神力，顺着伤口如洪水般涌入江妄的血管。
　　“以我之名，锁尔之魂……”林予低声念出那段从黑市买来的古老咒文，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疯狂。
　　江妄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狂暴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中仿佛荡起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器械室门口。
　　“滋滋——”
　　那是便携式扫描仪启动的声音，红光扫过门板，甚至能听到仪器运转时那种令人心慌的蜂鸣声。
　　林予屏住呼吸，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死死盯着门缝下的那道红线，只要对方推门进来，一切都完了。他的后颈腺体还在裸露着，红肿得厉害，那是Omega发情的典型特征，根本无法掩饰。
　　江妄似乎感应到了林予的紧张，虽然眼神依旧迷离，但身体本能地侧了侧，用自己的后背完全挡住了林予的身影，将这个脆弱的“猎物”护在怀里，像个不知疲倦的守门恶犬。
　　“奇怪，显示这里有高浓度的信息素反应，而且非常强烈，怎么没人？”门外的教官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隔着铁门传来，带着一丝不解。
　　“可能是仪器故障吧，”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刚才那个疯子江妄在这里发过狂，残留点味道也正常。别大惊小怪了，赶紧去别处看看，今晚的突击检查可累死人了。”
　　“也是，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虚脱般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肺部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手腕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比刚才还要强烈十倍。
　　江妄的牙齿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找到了最美味的甘泉，深深地嵌入他的血肉，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嚼碎。一股霸道至极的黑色信息素顺着伤口倒灌进他的血管，那不是普通的标记液，更像是某种带有腐蚀性的精神烙印，所过之处，他的血管像是在燃烧，又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唔！”林予痛得闷哼出声，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这哪里是标记，这分明是……吞噬。
　　江妄的易感期虽然被压制了，但他潜意识里的疯劲儿并没有消失。他似乎在惩罚这个敢给他下药的人，又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将对方彻底打上自己的专属烙印，刻进骨血里，哪怕对方想逃，也要把骨头一起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江妄终于松开了口。
　　林予的手腕已经血肉模糊，一个狰狞的牙印清晰可见，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像是盛开了一朵妖冶的毒花，还在微微渗着血珠。
　　“咳咳……”江妄捂着胸口坐起身，眼神中的黑色逐渐退去，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低头看着满嘴的鲜血，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林予，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林予？”他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带着未散的余情和一丝迷茫。
　　林予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想就这么睡死过去。但他知道不能睡，一旦睡过去，发情期的后遗症会让他的身体彻底暴露，甚至会被江妄当成点心吃掉。
　　他强撑着坐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瓶早就准备好的强效凝血喷雾，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怎么也对不准伤口，对着手腕就是一阵乱喷。
　　白色的泡沫覆盖了伤口，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稍微缓解了那种被火烧的感觉。
　　“别叫我的名字。”林予冷冷地打断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颤抖着手去捡地上的衣服，试图掩盖住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发疯失控，我为了自保才……”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江妄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林予信息素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甚至还想更多，像是一个戒不掉的瘾君子。
　　“没什么，一点让你冷静下来的药。”林予胡乱地把撕碎的衣领系好，试图用头发遮住后颈，“江妄，如果你还想保住你那所谓的‘疯批校草’名声，最好现在就忘掉刚才的事。否则，我就把你被一个Beta反杀的事情捅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Beta？”江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林予完好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脉搏。
　　林予惊恐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江妄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江妄看着林予手腕上那个正在快速愈合的牙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幽深得可怕：“一个Beta，能让我的精神暴动平息？一个Beta，敢给我下诱导剂？林予，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Beta？”
　　“放开！”林予挣扎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是被戳穿伪装的恐惧，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被江妄捕捉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江妄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予的鼻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不再是之前的暴戾，而是一种猎人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以及一丝刚刚被满足后的慵懒。
　　“别怕，”江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喷出的热气洒在林予的脸颊上，“你的秘密，我帮你守着。但是林予，既然你给我下了药，又让我咬了你……你就得对我负责。”
　　“负责个屁！”林予恼羞成怒，一脚踹在江妄的膝盖上，“滚开！”
　　江妄轻笑一声，顺势向旁边一倒，让出了门口的路，眼神却一直黏在林予身上，像是在看自己的私有财产，寸步不让。
　　林予抓起外套，遮住满身狼狈和狼藉的身体，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器械室。
　　直到林予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江妄才缓缓坐起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真甜啊……”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标记时的酥麻感，“原来，这就是被标记的感觉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野草莓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林予，你跑不掉的。”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林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动得快要冲破胸膛。
　　手腕上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但那种被烙铁烫过的感觉依旧清晰。更糟糕的是，发情期的潮热并没有因为标记而完全退去，反而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情绪波动变得更加汹涌，一股股热流在小腹汇聚，让他双腿发软。
　　“该死的江妄……”林予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支抑制剂。
　　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冰凉的药液推进血管，带来短暂的清醒，却也带来了更深的空虚。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刚才江妄掌心的那个印记……似乎不仅仅是标记那么简单，那更像是一个追踪器。
　　这次，他恐怕真的惹上大麻烦了，而且是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