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谁是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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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指在他的腹部轻轻画着圈，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结实的、流畅的线条，像被水流冲刷过的河床。
“忧太，”你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黏我了？”
他的笔在笔记本上停住了。
“……没有。”
“骗人。”你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看着他的侧脸，“刚交往的时候，你连牵手都要犹豫半天。现在呢？现在你每次见面第一件事就是抱我，第二件事就是亲我，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是什么？”
“第三件事就是闻我的头发。”你得意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次抱我的时候都会把脸埋在我头发里，然后深吸一口气。”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没有——”
“你有。”你松开环着他腰的手，绕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忧太，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会撒谎。每次撒谎的时候，你的左眼会微微眯起来，像这样——”
你模仿了一下他的表情。
他看着你，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把脸埋进了你的颈窝。
“忧太！”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往后仰了一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你的脖子里，鼻尖贴着你的锁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你的皮肤，温热的，有一点点急促。
你的心跳加速了。
“你……你在闻我？”你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你的颈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你很少听到的低沉，“你不是说我会闻你的头发吗。”
“那是……那是陈述事实！不是让你现场演示！”
“那你现在在害羞什么？”
“我没有害羞！”
“你的心跳好快。”他的嘴唇贴着你的脖子，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能感觉到。”
你的脸瞬间涨红。
这个人。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学会用你的招式反击你的？
你深吸一口气，决定扳回一城。
“忧太，”你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地梳理着，“你知道吗，你每次把脸埋在我脖子里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一种动物。”
“……什么动物？”
“小狗。”
他的动作顿住了。
“你看，”你忍着笑继续说，“喜欢蹭人，喜欢闻味道，喜欢把头埋在主人怀里——这不是小狗是什么？”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你。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委屈——眉毛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主人说中了心事之后又不好意思承认的大型犬。
你的心瞬间软了。
“好啦好啦，不是小狗，”你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是我的忧太。”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委屈的样子。
“……你还在生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在你的掌心里蹭了蹭。
你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忧太……”你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很轻很柔，“你过来。”
你张开手臂，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他的脸贴着你的胸口，手臂环着你的腰，把你箍得紧紧的。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心跳却还是很快。
“忧太。”你的手指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动物。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像小狗吗？”
“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在闻我，也不是因为你喜欢蹭我。”
“那是因为什么？”
你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你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开心的时候会摇尾巴——虽然你没有尾巴，但你的眼睛会亮起来。你难过的时候会耷拉耳朵——虽然你的耳朵不会真的耷下来，但你的肩膀会塌下去。你想我的时候会来找我，你需要我的时候会抱紧我，你喜欢我的时候会直接说出来。”
他的手臂收紧，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你。
他的眼睛红了。
“凛。”
“嗯？”
“我可以亲你吗？”
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任何保留。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度。他的手从你的腰间移到你的后背，掌心贴着你的脊椎，把你整个人按向自己。你坐在他的腿上，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和心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他吻得很深。
舌尖滑过你的唇瓣，撬开你的齿关，探入你的口腔。他的动作不像平时那样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汹涌的渴望。
你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脑勺的头发，微微吃痛地哼了一声。
他立刻停下来。
“疼了？”他的嘴唇还贴着你的，声音低哑，带着喘息。
“不是疼……”你的脸烫得像发烧，“就是……你今天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更……”你找不到合适的词，“更……”
“更什么？”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孔雀蓝眼睛里，有你的倒影，有一种浓烈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更想你了。”你小声说，“虽然你就在我面前，但你好像还是很想我。”
他愣了一下。
“被你发现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发现什么？”
“发现我真的很想你。”他的额头抵着你的，“明明每天都在见面，明明每天都有你的消息，但我还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还是觉得不够。”他说，“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不够近。抱着你的时候，觉得不够紧。亲你的时候，觉得不够深。”
你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所以你就——”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所以你就像小狗一样，一直蹭一直蹭？”
他轻轻笑了一声，鼻尖蹭了蹭你的鼻尖。
“嗯。”
你整个人都红了。
“你承认了？！”
“你不是一直说我是小狗吗。”他的嘴唇擦过你的嘴角，“那就当你的小狗。”
“乙骨忧太！！！”
他笑着吻住了你，把你剩下的话全部吞进了嘴里。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转移到了卧室。
你仰躺在床上，长发散开在枕头上，像流淌的金棕色河流。乙骨忧太撑在你上方，一只手肘撑在你耳侧，另一只手轻轻地抚着你的脸颊。
他的指尖从你的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指尖描摹一幅地图——一幅只有他看得懂的地图。
“忧太……”你的声音有一点抖。
“嗯？”
“你在干什么？”
“在看你。”他说，声音低低的，“你的脸好小。我的手掌就能盖住。”
他把手掌覆在你的脸上，掌心贴着你的额头，指尖碰到你的发际线，掌根抵着你的下巴。你的整张脸都被他的手掌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真的好小。”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惊奇，像是在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废话，”你的声音从他掌心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嗯。”他的手掌从你脸上移开，指尖顺着你的下巴滑到脖子上，轻轻地按了按你的喉结——你没有喉结，但他知道那个位置是你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你缩了一下脖子。
“痒……”
“这里吗？”他的指尖又轻轻按了一下。
“嗯……”
他的嘴唇落下来，贴在你脖子侧面。
不是亲，是闻。
他的鼻尖蹭过你的皮肤，从耳后一直滑到锁骨，呼吸温热而绵长。
“你又在干什么……”你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又软又轻。
“在闻你。”他的嘴唇贴着你的锁骨，声音低哑，“你不是说我是小狗吗。小狗就是这样闻的。”
“我、我说你是小狗不是让你真的——”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你的锁骨。
你的脑子瞬间空白。
“忧太？！”
“怎么了？”他抬起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做错事但不知道错在哪里的狗。
“你……你舔我？！”
“嗯。”他理所当然地点头，“不行吗？”
“当然不行！人不是这样表达亲密的！”
“那狗是这样表达的。”他说，嘴角微微弯起来，“你不是说我是小狗吗。”
“那、那是在比喻！不是真的让你——”
他又低头舔了一下。
这次是你的肩膀。
你整个人都软了。
“乙骨忧太……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他的嘴唇沿着你的肩膀一路往下，经过手臂内侧——那里是你的又一个敏感点，你的手臂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别……那里好痒……”
“这里？”他的嘴唇贴在你手臂内侧，轻轻啄了一下。
“嗯。”
“那这里呢？”他的嘴唇移到你的手腕内侧，舌尖轻轻舔过脉搏跳动的地方。
你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忧太……”你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你今天是……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你的掌心里，鼻尖蹭着你的手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好香。”他说，声音闷闷的。
你看着他——这个少年，这个被称为“特级咒术师”的少年，这个背负着沉重诅咒的少年——此刻正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把脸埋在你的手心里，贪婪地闻着你的味道。
你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抬起头看你。
你伸出手臂，把他拉向自己。
“你可以闻，”你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风，“哪里都可以。”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都埋进了你的怀里。
他的鼻尖从你的耳后开始，沿着脖子的弧度慢慢下滑，经过锁骨的凹陷，经过胸骨的中心线，一直滑到你的腹部。他的呼吸温热而绵长，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停留几秒，深深地吸一口气。
你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地抚摸着。
“忧太好乖。”你小声说。
他在你的肚脐旁边轻轻蹭了一下，像在回应你的夸奖。
你的嘴角弯起来，眼眶却有一点热。
他的嘴唇贴在你的肋骨侧面，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是胃的位置。
然后是肚脐。
然后——
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低头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你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不是伤疤，是你小时候做手术留下的。很小，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注意到了。
“这里，”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痕迹，“疼吗？”
“不疼了，”你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那道痕迹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睛。
“以后，”他说，声音很低，很认真，“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你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啊……”你用手背擦掉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我又不是咒术师，我怎么会受伤……”
“我说的是——”他的拇指擦过你的眼角，把新涌出来的眼泪轻轻拭去，“所有的事情。不管是什么，都不会让你受伤。”
“因为，”他的嘴唇碰了碰你的眉心，“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乙骨忧太，你真的很犯规。”
“什么？”
“每次都趁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说这种话。”
“那你要我什么时候说？”
“你要说就——”你吸了吸鼻子，“就光明正大地说！不要一边亲我一边说！”
“为什么？”
“因为那样我会哭的！”
他看了你两秒，然后弯起嘴角。
“那我就一边亲你一边说。”
“乙骨忧太！”
他笑着吻住了你。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外面的雨彻底停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乙骨忧太躺在你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你的腹部慢慢地画着圈。
“忧太。”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在闻我的肚子？”
“因为好闻。”
“……肚子有什么好闻的。”
“就是好闻。”他把脸凑过来，鼻尖蹭了蹭你的肚脐，“软软的，香香的。”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你的脸又红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贴在你的肚子上，闭上眼睛。
你忍不住笑了，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地梳理着。
“你真的很像一只大型犬。”
“嗯。”
“而且还是那种特别黏人的品种。”
“嗯。”
“我说你像狗，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一般男生被说像狗都会生气吧？”
他抬起头，看着你。
“一般男生会像我这样，每天闻女朋友的味道吗？”
你愣了一下。
“……不会。”
“一般男生会像我这样，不亲女朋友就难受吗？”
“不会。”
“所以，”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你的肚子上，“不要拿我和别人比。我只要做你的狗就好了。”
你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你伸手把他拉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乙骨忧太，”你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真的好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让我哭。”
“对不起。”
“不许道歉！”
“……那要我说什么？”
你说：“说喜欢我。”
“喜欢你。”
“再说。”
“喜欢你。”
“再说一百遍。”
他轻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你的身体里。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够了够了！”你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像苹果，“你真的会说一百遍吗！”
“你说一百遍，我就说一百遍。”他在你的掌心里说，嘴唇碰着你的皮肤，“你说一千遍，我就说一千遍。”
“你说多少遍，我就说多少遍。”
你的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窗外的虫鸣。
“乙骨忧太，”你深吸一口气，“我有没有说过，我好爱你。”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没有。”
“那我现在说了。”你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你的脸。
“我爱你，乙骨忧太。”
“我也是。”他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攥紧了你的衣角，“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你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他的脸埋在你的颈窝，你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你的皮肤上轻轻扫过，湿湿的。
你知道他在哭。
你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月光洒在你们身上，把两个人笼罩在一层光晕里。
“忧太。”
“你知道吗，今天是满月。”
“嗯。”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
“满月的时候许愿，愿望会成真哦。”
“谁说的？”
“我说的。”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你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猜猜。”
“猜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
“是不是和我有关？”
你没有说话。
“是不是希望我每次任务都平安回来？”
你还是没有说话。
“是不是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你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停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抬起头，看着你，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着，“这也是我的愿望。”
你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那我们一起许愿。”你说。
“好。”
你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乙骨忧太也学你的样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你的愿望很简单。
希望乙骨忧太不要再哭了。
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乙骨忧太也在看你。
“许完了？”他问。
“许完了。”
“许了什么？”
“说了就不灵了。”
“那我不问了。”
“嗯。”
你重新躺下来，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硬硬的，但其实枕起来很舒服——比枕头稍微硬一点，但胜在有体温，有他的味道。
“忧太，你刚才说，不亲我就难受？”
他的耳朵又红了。
“……你听到了？”
“当然听到了。”你翻了个身面对他，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这是什么症状？乙骨忧太缺乏亲吻症？”
“不要起奇怪的名字。”
“那你解释一下。”
“就是……”他的声音很低，“就是如果太久没有亲你，会觉得少了什么。像手机没电了，像电脑死机了，像……”
“像什么？”
“像狗没吃到零食。”
你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乙骨忧太！你又承认了！”
“这是比喻。”
“比喻也是承认！”你笑着凑近他，“那你现在呢？现在电量满了吗？”
他看着你，孔雀蓝的眼睛里映着你的笑脸。
“还没有。”他说，嘴角弯起来，“还需要再充一会儿。”
“那你充啊。”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你的。
“好。”他的声音消失在你们的唇齿之间，“再充一会儿。”
房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忧太，你亲到我的鼻子了……”
“对不起。”
“没关系，很可爱。”
“……凛。”
“嗯？”
“闭嘴。”
“不要，我就要说，忧太好可——”
他吻住了你，把最后一个字吞进了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