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千倾鼓

15、重逢 景州距离阳

　　景州距离阳城一千多公里，飞机只需两个小时就能跨越，可文一只希望飞机更快一些。

　　赵望帆实在有胡编乱造的潜质，经她语焉不详地一说，文识玉的手术凶险得堪比心脏搭桥。

　　文一给文识玉发了消息，但文识玉没有回复，他更担心了，是有多严重才会连手机都看不了？他是关心则乱，一个阑尾炎手术能有多严重？

　　他一边急得冒冷汗，一边后悔，要是当初没离开，此时文识玉身边还能有个照顾的人，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做手术。

　　下了飞机他匆忙地往医院去，护士正好要做检查，带着他进了文识玉的病房。

　　文识玉洗过澡在站着看杂志，他过几天有个活，正在看甲方刚出的杂志的风格。他知道文一看到消息后大概会来找他，但他没想到赵望帆的动作这么快，他哥又这么着急。

　　文一着急地进了单人病房，“识玉！”他刚想问文识玉手术做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就看见这人气定神闲地啃着苹果看杂志，听见自己叫他抬头露出呆了的表情。

　　护士没被他俩奇怪的气氛影响，照常做了巡视，嘱咐文识玉注意不要让伤口沾水就走了。

　　文一冷静下来深觉自己丢人，他甚至觉得这是赵望帆和文识玉合伙作弄他，当然这就是迁怒了。他冷淡地说：“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说完真的转身就要走。

　　“哥！”文识玉拉住他，“哥，我好想你。”他从背后搂住了文一。

　　文一身体僵住了，许多年不和人亲密接触，他已经不适应了。

　　“放开。”

　　文识玉没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六年了，哥，你一点也不想我吗？”说完就把头埋进文一的肩膀。

　　文识玉又哭了，他怎么有这么多眼泪，文一想。

　　“我爱你。”文识玉的声音很低沉。

　　文一感觉自己的右肩非常热，这股热意顺着肩膀流到了心脏，然后流到四肢百骸，他的手脚好像发麻了。

　　文识玉又把他搂得更紧，文一恍惚地想人和人原来能贴得这样近。

　　“我爱你。”文识玉又说。

　　文一紧紧抿着唇，就像是怕自己一张开嘴，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他们就这样站了很久。

　　文一轻声地说：“识玉，我不能害了你。”

　　文识玉笑着说：“是我害了哥哥，让你不能自由了。”

　　“我二十七岁了，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不要我。你知道那天我回到家看见那张卡的心情吗？说是天塌了都不为过。哥哥，你喜欢上我了，你怕了，才要逃走。”

　　文一不作声。

　　“我还有追求你的机会吗？”文识玉问。

　　和四年前一样，文一从景州的公司离职了。他暂时没有找工作的计划，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他搬回了那间房子，和文识玉重新住在一起，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文一过了一段悠闲日子，真不知道前几十年连轴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他最近开始研究花花草草，用赵望帆的话来说就是“年纪大了喜欢这些很正常”。

　　这才二月就入了春，今年的春天来得早，文一侍弄的那些花长势很好，他是认真看了网上的教学视频，仔细比对各种土壤和花苗后才开始动手的。

　　虽然他从没说过自己有时候会有一些小得意，但文识玉总是能懂他，他觉得哥哥这样非常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