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归途（当老伏和老邓成亲家）》躺平的小马

12、难过 他才不要被

　　一个少年从格里莫广场12号冲了出来。
　　“克利切，你去保护好布莱克家的新家主。”纳西莎下令，随后亦走出布莱克家老宅大门，转头看向这栋承载童年记忆的房子，此刻，格里莫广场12号已不复傍晚时分的颓败阴森，或许是有了主人，老宅给人一种复古感，庭院里那棵干枯的大树，似乎也柔软起来，纳西莎相信，几个月后，这棵受到新任家主魔力激发的魔法阵滋养下，一定会变得欣欣向荣，一如布莱克家族，一定会再次显耀于世。随后，纳西莎发动幻影移形，她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她答应过奥赖恩叔叔，一定找回雷古勒斯的孩子，并让他继承布莱克家！
　　伊奥斯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深夜，他不知道斯内普现在是睡着了还是在熬魔药，此刻，他心乱如焚，不想和父亲说今晚的遭遇，他只觉得今天是做了一场噩梦，他只想赶快睡觉，或许，明天早上一醒来，一切都会变回原样，什么都没发生。给手上伤口涂了白鲜香精，伊奥斯都没洗漱就和衣而睡。
　　伊奥斯一觉醒来，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昏昏沉沉，不时地还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喉咙似肿了一般干痒疼痛，看来自己是感冒了。
　　伊奥斯摇摇晃晃地爬起，拉开窗帘，外面阴沉沉，乌云低垂，似要下雨。换上舒适的居家服。简单的洗漱一番，慢慢下楼。此时，斯内普已经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客厅里的钟已经指着9点。
　　糟糕，起晚了！“早上好，爸爸，嗯～，抱歉，我起晚了。”伊奥斯努力睁大一下眼，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因为来到餐桌前的他，看到了一只家养小精灵，他正给伊奥斯端上一盘精致的早餐——牛奶、烤面包片、煎鸡蛋、煎鱼排、煎蘑菇、煮豌豆、西红柿，甚至还有几粒腌制的油橄榄及切好片的酸黄瓜。
　　家养小精灵才放下早餐，就转身给伊奥斯拿来了感冒药和一杯热水。
　　伊奥斯再次眨眨眼，疑惑的看着斯内普：“爸爸，再过20天，我们就要在学校里常住，你把他弄来，我们完全用不上嘛！”伊奥斯是见过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的，他们都带着霍格沃茨徽章的茶巾，这只，似乎没带茶巾。
　　“他可不是我弄来的，是你从布莱克家带回来的。”
　　正在吃面包的伊奥斯一下愣住，慢慢放下手中的面包，他脑子虽然昏沉，但依旧抓住了心中的疑惑。用几个呼吸整理了思绪后，伊奥斯对那他不愿意相信的结果进行验证：“爸爸～，”
　　“怎么了。”
　　“昨天你收到纳西莎妈妈的信，是不是......不，是不是很早以前，你就知道，我和布莱克家，有关系？”伊奥斯说到这里又立刻否认：“不不，纳西莎妈妈说，我不是爸爸的孩子，是布莱克家的，这一定是假的对吗？”
　　“伊奥斯，我也曾经希望，你就是我的孩子，可事实并不如人所愿。我很高兴你是雷古勒斯的布莱克，而不是西里斯的布莱克。”伊奥斯看到斯内普的眉毛扬了起来，显然，他此刻心情十分不错。
　　“你可以拒绝她的，不是吗？”
　　“为什么要拒绝呢？伊奥斯，你不知道，布莱克家族有多庞大的财产，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我要那些财产做什么？！”
　　“小傻瓜，你可以买下全世界。”
　　“我不要全世界，爸爸，以我的能力，我长大一定能养活自己，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就像你一样......”
　　“愚蠢！”斯内普脸色变了，“像我一样？”斯内普被触及伤疤，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你以为，只要努力，有才华，就能改变命运？哈～！愚不可及！这个世界没童话书里那么美好，相反，这个世界肮脏、腐朽、黑暗、恶心，这一切超出你的想象！大家喜欢你，是因为你有价值，你是我的教子，他们在你身上有利可图！”斯内普已经站了起来，把伊奥斯圈在椅子里。
　　伊奥斯从未见过如此的父亲，巨大、压迫、带着危险，仿佛一座山，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又仿佛一头巨兽，正在张嘴要啃食自己。
　　“但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富裕的人会越来越富，而贫穷的人，连最后一点果腹也会被夺走。人们都说人人平等，可人人并不平等，富有者遭遇病痛可以挥洒着金加隆来换命，而贫穷者只能用命去换微薄的铜纳特。一旦你富有，你想做的事情会变得极其简单，甚至不需要你亲自去做，只要你肯挥洒金加隆，万一失败了，没关系，你还有很多次机会，只要其中一次能成功，你就能连本带利找回来；若你贫穷，辛苦一辈子的微薄积蓄，只要一次意外，就会返回赤贫，再也翻不了身。这就是世界的真相。”斯内普挺起身，看着蜷缩在椅子里的伊奥斯，带着悲悯与伤痛的眼神看着他，而感觉斯内普居高临下的伊奥斯，觉得他的眼中是鄙视。
　　“天才，没有一袋金加隆敲门，那也与草包无异，不能施展的才华，那就不是金子而是沙砾。你以为天才如安娜女士，你以为她是出生孤儿院，没有任何助力，但你错了，她的养父可是......”斯内普顿了一下，昧下那个名字，决定再下一击重锤打醒伊奥斯：“天才尚且如此，更何况，伊奥斯，你并非惊艳绝才之辈。你比一般小巫师要好的是，你从小就接触正式入学的小巫师学习的内容，开始的时候，你会比他们厉害，我一点也不奇怪，等到高年级时候你失去优势，将来会和普通的巫师那样，为几枚金加隆低头弯腰，平庸忙碌的度过一生......”
　　“够了！”伊奥斯大吼，此刻他双眼通红瞪着对方，牙齿咬的死紧，握拳的双手不断颤抖，因为发怒而散发出来的魔力，把伊奥斯的毛发吹的飞起。而后伊奥斯慢慢垂下眼，嘴巴瘪了起来，散发的魔力也渐渐消失，飘摇的发梢落回他的脑袋。
　　“伊奥斯。”看着伊奥斯的模样，斯内普原本被恨意冲击的头脑逐渐冷静清明，他知道不该这么贬低他，他是他最珍视的孩子啊！斯内普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意想不到的，在触及伊奥斯发梢时，被他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拍开，然后伊奥斯就似被按了开关的机械，“砰”的一下跳起来，推开他，直接冲回楼上。
　　“你不该这样说主人！”家养小精灵克利切面露恶意的看着斯内普，被推得摔在地上的斯内普扭头看着克利切，“去熬点粥，等会送给他，还有，不要忘记拿药。”
　　伊奥斯不知道自己是睡着的还病晕的，反正不是哭晕的就行，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掉入火山里，到处都是热的，连他呼出来的气也是热的，然后他感到喝了魔药，梦中的场景也从火山来到寂静的湖边，醒来时候，窗外外正滴着零星的雨滴。他有些渴，床边的桌上正好有杯水，伊奥斯伸手拿过来，慢慢的喝，温度正好，里面还加了一点点薄荷糖浆，既不太甜，又带着薄荷特有的清凉感，刚好冲淡嘴里魔药的苦涩，滋润干涩的咽喉，这，不像是父亲的手笔。
　　“主人，你醒了？来喝些粥吧。”克利切忽然出现在伊奥斯床头，伊奥斯肩膀微耸，然后双臂舒展般往下，整个人放松下来，继续靠在大枕头上。
　　克利切给伊奥斯拿来一张床上享用早餐的桌子，一碗牛奶燕麦粥放在小巧的桌布上。“请您喝一些吧，会对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纳西莎小姐吩咐我保护您。”
　　“你走开......”连你一个家养小精灵也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
　　克利切不为所动，一双眼睛殷切的看着他。伊奥斯心里莫名的一股怒火喷发，忍不住对他大吼：“我不是布莱克！不是你们家族的人，你滚开！！”
　　一阵大吼后，伊奥斯感觉轻松很多，然后继续倒回大枕头上，等待着家养小精灵自虐式的爆发，他知道的，如果巫师不满意家养小精灵，他们就会脑袋撞墙、拿锅砸自己、或者用烙铁烫伤自己，以各种强烈的自虐来回应巫师的不满。但，此刻房间很安静，只有细细的抽涕声，克利切没有撞墙，伊奥斯歪过头，却看到他在哭，这个家养小精灵在哭泣。一团团的眼泪从克利切大大的眼中不断滚落，他在哭泣，却双手捂嘴拼命忍着，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哭泣声打扰到伊奥斯。
　　伊奥斯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己对于纳西莎和父亲西弗勒斯是弱者，他们就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摆布自己，而家养小精灵对自己也是弱者，自己冲他发火，自己也是在欺负弱者，一样的持强凌弱，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抱歉，我不应该对你发火。”克利切听到伊奥斯的抱歉，十分惊讶的停止了哭泣，转而就是一副喜极而涕的模样：“主人居然和克利切说抱歉～，哦～，梅林啊，我真是最幸福的家养小精灵！主人和雷古勒斯主人一样，是个喜欢家养小精灵的主人！”
　　伊奥斯心下叹息，自己只是给了克利切一点好脸色，对方就开心的不得了，这真是......伊奥斯爬起来，拉过桌子，开始喝起克利切做的粥，味道很好，并不过分的甜腻，很清爽，很不错。
　　喝完粥，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力气，对，魔药就是这样神奇，感冒，再严重，也就是一剂要的事。身体上的舒坦令他又再次想起在布莱克老宅中的那个问题，如果我的父亲真的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好吧，即使不接受，也得面对，那自己的母亲就不会是安娜女士，想到这一点，伊奥斯心口忍不住痛了起来，此刻房中没有其他人，伊奥斯任由眼泪从眼眶里滚出，犹如千辛万苦得到的珍宝，一朝失去。
　　我不是西弗勒斯爸爸的孩子，我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我也不想做布莱克家的人，那我是谁？我属于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归宿？想到这些，伊奥斯忍不住趴在枕头上呜呜的哭泣。
　　哭泣许久，慢慢恢复的伊奥斯发现，克利切居然还在房间里，自己的哭泣，怕是全部都被克利切看在眼中。“不许和别人说我哭了！”伊奥斯自以为的凶神恶煞，在克利切眼中却是奶凶奶凶的小朋友，真是可爱极了！
　　“我的主人，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堵上我的性命！”
　　看着克利切面带严肃认真，伊奥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或许，克利切能给他答案。
　　“你是叫克利切？什么时候开始在布莱克家的？”
　　“我从出生起就在布莱克家，看着雷古勒斯主人长大。”
　　“那你知道我妈妈是谁？”
　　“当然，我当然知道！”
　　“她是谁？”
　　“抱歉，主人，我不能说，雷古勒斯主人去世前交代我，不能说出他的妻子是谁。”
　　“对我也不能？”
　　“是的，不能对任何人说。”
　　伊奥斯深吸一口气，好压下心底的无名火。“为什么？”
　　“雷古勒斯主人深爱他的妻子，他想保护她。”
　　伊奥斯心尖轻颤。“那雷古勒斯是怎么死的？”
　　“对不起，主人！”克利切再次哭了起来，这次更加伤心，“我不能说，我不能说，雷古勒斯主人吩咐我，不能告诉家里人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啊！”
　　“主人你也是布莱克，你也是布莱克！我的雷古勒斯主人，我的小主人啊~！！”克利切尖声哭叫起来，报着脑袋开始四处乱窜。把伊奥斯的房间搞得一团糟！最终，以克利切直撞房门，把房门撞出一个大洞离开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