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禾起》笑笑潇潇

31、国庆前序 不知不

　　不知不觉入学已经一个多月了，大家翘首以盼的国庆大长假就要来了。
　　临近国庆的几天，寝室里的人就已经开始忙碌计划去哪玩了。
　　王婷跟男友计划去上海；娅安跟父母已经买了去厦门的机票；党玉倩跟她姐去大理；王若雪则做了好几天的小抄，国庆每一天都安排满满，计划把西林市内所有景区以及好玩都游个遍。
　　这天下课，王若雪又拿出了自己小本子，继续查漏补缺。看了两遍后，阿雪转过头问苏禾，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你一个人在宿舍多无聊啊，大家都去玩了，连宋妍跟她男朋友都有计划了…”
　　苏禾拽紧一支笔，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我不太喜欢出去玩。”
　　其实哪是不喜欢，是因为自己根本没钱，虽然百来块钱路费对王若雪她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苏禾连下个月伙食费都不知道在哪的人就是奢侈，她们永远不会知道饭卡里只有十几块钱是什么滋味，她们也不会明白苏禾每次跟她们走进商场都需要多大勇气。
　　每一次她们在商场、超市自由刷着卡的时候，苏禾都倍感自卑，自惭形秽，只能每一次都苍白跟她们说自己不需要，那可怜的自尊心摇摇欲坠。
　　苏禾并不抱怨，只是觉得很难过，自己也想像她们那样理直气壮的生活，可是现实就是残忍得连一秒幻想都不给你。
　　贫穷真的可以扼杀一个人的天真跟梦想，苏禾小时候就领悟到了。小时候苏禾很喜欢服装设计，可是父亲却说那是有钱人的消遣游戏，那时父亲说这话的语气苏禾现在还记忆犹新。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贫穷的生活依旧如此，苏禾不禁有些自嘲笑了。像现在大家都在津津乐道谈论假日去哪玩，苏禾却在思考着怎么利用假期去兼职，人类悲喜不相通。
　　第二节课课后，许琛也跑过来问苏禾，“苏禾，国庆你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跟我们宿舍一起出去玩？我们打算去露营。”
　　苏禾看着许琛期盼的眼神，心里有些难过，但还是婉言拒绝了，“对不起，我有安排了，你们去玩的开心。”话音落下，她朝许琛扬起一抹浅浅微笑。
　　许琛立刻敛了笑容，眼神暗淡下去，继续劝说道：“苏禾，去吧…我给你买票…”
　　“许琛！我真不去。”苏禾打断他的话。
　　许琛静静盯着她看了几秒，不住深呼吸，嘴唇紧紧抿着，然后突然一言不发转身就离开了。
　　宋妍看着他们两个，还是没明白怎么就这样了。许琛怒气冲冲走回座位上，“噌”地一声坐了下去，宋妍觑了眼许琛难看的脸色，凑到苏禾耳边，“苏禾，许琛好像生气了。”
　　苏禾没有说话，缓缓闭上眼睛，伸出双手抱住了头，内心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充满了困扰和迷茫。
　　“苏禾，你想的太多了，按我说就就该像我一样，好好谈一段甜甜恋爱，管他明天是啥呢！”
　　苏禾侧过头怔怔看着宋妍，其实宋妍比自己强大多了不是吗？虽然一样出身不好，但宋妍敢爱敢恨，不会像自己一直深陷自卑不敢往前迈一步。
　　“宋妍你比我勇敢多了。”苏禾由衷说道。
　　宋妍笑得更灿烂了，“那肯定了！你也可以的，反正不能改变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在可以选择的空间取悦自己就行了。”
　　“嗯。”苏禾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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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早上苏禾的拒绝，许琛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身边好友目睹今早发生的一切，都没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这件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地撮着米饭，无精打采。
　　暮晨实在憋不下去了，“要不你就接受上次化学系那个妹子算了，人家对你多好啊！你非要去碰苏禾这跟硬骨头，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苏禾这女孩太倔，不适合你。”
　　听完暮晨的话，许琛更失落了，“我知道她不是好相与女孩子，我也知道她并不喜欢我，可我喜欢她啊。第一次见到她时，我觉得她就是按我心里模样长的。”
　　“我是真的喜欢她啊…”，许琛感觉有热意从眼眶流出，忙伸手盖住双眼。
　　暮晨没想到许琛用情这么深，“唉！你也别急，反正她现在也没有男朋友，我们慢慢磨呗！”
　　“明天露营你还去吗？”暮晨看着面前没啥心情的许琛多问了句。
　　许琛想了会，抬起头，“去吧，反正票都买了。”
　　这会大家也不知道许琛怎么想的，整个人看上去好像若无其事了。
　　晚上苏禾去图书馆打工的时候，整个过程魂不守舍，还频频分错了书。
　　盯着前面一对情侣发起了呆：两人坐在自习室里，男生不知道在女生耳边说了什么，女生害羞低下了头，少年的恋爱青涩而动人，多么美好的画面啊。苏禾收回目光，抬起头，强忍着眼眶的湿润，把眼泪憋回心底，藏起脆弱，只为坚强。
　　苏禾把手中剩下的书归位好后，又从书架拿了几本辛夷坞的小说。苏禾有个习惯，就是每次难过的时候都很喜欢看青春疼痛文学，越悲伤越好，可以让自己情绪随眼泪尽情宣泄出来。每次宋妍见苏禾一边看一边擦眼泪，都特别不理解，这不纯属找虐吗？不开心难道不应该看点开心的吗？
　　晚上下班时，苏禾抱着书籍走出图书馆，图书馆已经没有什么人，空旷的图书馆显得格外冷清，走在上面还能清晰听见回音。苏禾这时突然想起之前跟宋妍看的恐怖片，越想越害怕，极力控制自己眼神不要往阴暗处看，抱着书籍一把冲出了图书馆。
　　苏禾直到跑到跑道上才停下来，双手撑住膝盖，剧烈喘息着，喉咙火烧火燎地，苏禾喘了一会，呼吸才渐渐恢复正常。苏禾平复了下心跳，直起腰，突然感觉周遭异常明亮，苏禾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一轮明亮高悬在空，苏禾突然想来中秋也没几日了，怪不得今晚月亮如此明亮。
　　明亮的月光照亮漆黑的夜晚，给寂凉如水的秋夜增添了许多温暖，谁说明月高悬独不照我？苏禾踩着月光下自己影子一路走回了寝室。
　　国庆前一天，早上第二节课结束后，苏禾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发着呆。刚刚苏禾跟室友们说自己还不想回去，让她们先回去。苏禾不想回宿舍，也不知道该去哪，整个人像泡在绵软水里，使不上力。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苏禾吓了一大跳。苏禾看了眼屏幕，来电显示“妈妈”，苏禾忙按下通话键，“喂，妈！”
　　“苏禾，下课了吗？”电话那端传来母亲温和声音。
　　“下了。妈，这个时候打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刚让你爸给你转了300块钱，我都忘了明天就是国庆了，今早你梁阿姨说起我才记起来。你梁姨说大学正是交友的时候，正好国庆长假应该跟朋友出去玩玩，怎么也不能让你太寒碜，我让你爸给你打点钱，国庆好好跟朋友出去走走…”
　　母亲王月珍还在电话那端絮絮叨叨说着，苏禾这边早已泪流满面，苏禾赶紧擦干泪水，抑制住哽咽地声音，怕被母亲听见。苏禾没有打断母亲的絮叨，只偶尔回应一句“好的”、“是的”…
　　听了母亲说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挂上电话时，苏禾郑重说了句：“谢谢妈！”
　　“你这孩子！”
　　苏禾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开心极了，脸上洋溢着幸福感。苏禾放下手机，欢快收起东西。
　　苏禾背着书包走出教室，下楼梯时间里，苏禾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机，找到许琛的电话，迟疑看着。
　　电话拨出去那刻，苏禾心里打着鼓，不安地听着电话里“嘟嘟”声音。
　　“喂…”
　　接电话的不是许琛，苏禾一时间没了反应。
　　对方见对方没回话，拿下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苏禾”。
　　“苏禾！！！”
　　许琛室友很震惊，急忙喊到：“许琛，苏禾找你！”
　　隔着电话苏禾也能听见许琛室友那声洪亮呐喊，唰地一下脸红了。
　　苏禾听见有凌乱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对方似乎深呼吸了口气，方才镇定回道，“喂！我是许琛。”
　　“许琛，明天你有空吗？”苏禾问完，静默着。
　　“…有…空，但…”
　　“那我们明天去娱自乐园玩吧。”苏禾果断说道。
　　苏禾说完，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苏禾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半饷许琛方才半信半疑地问道，“你说真的？？”
　　苏禾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长吁了口气，继续轻声细语说道，“嗯，露营我是没办法跟你去，我们就附近游乐场玩玩可以吗？”
　　“yes！”许琛兴奋地跳了起来，感觉仿佛踩在云端，整个人都飘飘然，这几日阴霾情绪一扫而空。室友们看他傻逼的行为，都直摇头。
　　许琛强制镇定了下，咳了咳清清嗓子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早九点我在你宿舍楼门口等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