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沈少的独家温柔》好你我还行

12、本能的护短 合作方留下

　　合作方留下的文件还散在桌面上，苏念收拾的动作慢了半拍，指尖还残留着触碰沈寂白脸颊时，那微凉细腻的触感。
　　沈寂白依旧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只是先前眼底的阴郁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藏不住的欢喜。他没再像之前那样刻意隐忍地偷看，而是大大方方地望着苏念的背影，目光软得像浸了温水，连指尖都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回味着刚才短暂触碰她指尖的温度。
　　苏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尖的红迟迟没褪去，只能假装专注地整理资料，脑子里却反复回荡着他那句小心翼翼的 “你是不是有点在意我了”。
　　她想否认，可心跳的慌乱骗不了人，方才看到他委屈又阴郁的模样时，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发软也骗不了人。她只能归结为自己心软，看不得他这般落寞，却不肯直面心底早已悄然滋生的、不一样的情愫。
　　工作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窄缝，傍晚的风卷着些许凉意吹进来，还夹杂着门外两道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清晰地飘进了安静的室内。
　　是隔壁工作室的两个员工，大概是刚从楼道经过，聊着天往电梯口走。
　　“刚才我看见沈氏那个沈寂白又在苏医生工作室里待着了，真是奇了怪了，他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天天黏着一个心理医生啊？”
　　“谁知道呢，之前圈子里都传他性格阴郁古怪，脾气差得很，还听说他之前发病的时候挺吓人的，没人敢靠近。我看苏医生就是脾气好，耐着性子接待他，换做别人，早就躲远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家里背景复杂，人又阴沉，看着就不好相处，苏念脾气再好，天天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也够累的。指不定是他缠着苏医生，苏医生不好意思拒绝罢了。”
　　话语里的嫌弃和偏见毫不掩饰，字字句句都在说沈寂白的不好，把他描绘成一个阴沉难缠、只会纠缠别人的怪人。
　　苏念手里的笔 “啪” 地一声重重落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的温和尽数消失，眼底翻涌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气。
　　她几乎是本能地皱起眉，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就上来了，比别人说她自己的不是还要生气。凭什么他们这么随意议论沈寂白？凭什么用偏见给他贴上这样的标签？
　　他只是不善表达，只是内心敏感阴郁，他从来没有打扰过别人，在工作室里永远安安静静，乖顺得近乎小心翼翼，甚至连靠近她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哪里就像他们说的那般不堪？
　　苏念猛地站起身，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甚至想直接拉开门去跟他们理论，质问他们凭什么背后恶意诋毁别人。
　　直到走到门口，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她才骤然顿住动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风还在吹，可她脑子里却一片清明，随即涌上的是满满的错愕。
　　她在做什么？
　　不过是别人背后的几句议论，她竟然这么生气，甚至忍不住要冲出去护着他？
　　苏念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怎么会这么护着沈寂白？
　　从前的她，性子温和，从不与人争执，就算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也只会一笑置之，从不会放在心上。可刚才，听到别人说沈寂白一句坏话，她就控制不住地恼火，那种护短的情绪，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本能，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这根本不是心软，也不是同情。
　　是打心底里的维护，是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见不得别人用恶意去揣测他、诋毁他。
　　苏念缓缓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沈寂白，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沈寂白显然也听到了门外的议论，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周身的气息又一点点沉了下去，刚刚才散去的阴郁，重新笼罩了他。他的指尖死死攥着沙发的布艺边缘，指节泛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和自卑。
　　他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议论和偏见，从小到大，这样的话他听了太多太多。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异类，是个阴沉古怪的怪物，没人愿意真正靠近他，更没人会为他出头。
　　所以即便听到了，他也只是默默忍受，不敢有任何反驳，他怕自己一旦有反应，会引来更多的非议，更怕会给苏念带来麻烦，怕她会因为别人的话，也觉得他是个麻烦，从而疏远他。
　　可他没想到，苏念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看着她骤然沉下的脸，看着她起身时急切的脚步，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怒气，那是完完全全在为他抱不平。
　　沈寂白的心脏狠狠一颤，抬眼看向苏念，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错愕，随即又涌上不敢置信的光亮，连呼吸都变得轻颤。
　　苏念对上他的目光，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和那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刚才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疼。
　　她走回他面前，没有蹲下，而是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位置，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带着淡淡皂角的气息。
　　“别听他们的，他们不懂，乱说的。” 苏念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温柔，还带着一丝刻意的坚定，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强调事实，“你很好，不古怪，也不吓人，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每一个字都落在沈寂白的心尖上。
　　沈寂白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发热，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站出来维护他，第一次有人跟他说 “你很好”，第一次有人会因为别人说他坏话而生气。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激动、欣喜，还有更深的、藏不住的占有欲。
　　他就知道，她是在意他的。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会护着他。
　　苏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却没有拉开距离，只是轻声补充：“以后再听到这样的话，别往心里去，他们不了解你，我了解就够了。”
　　话说出口，她自己又愣了一下。
　　我了解就够了。
　　这句话，太过亲昵，太过亲近，早已超出了心理医生和来访者的界限，也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心底那份模糊的在意，早已变得清晰而浓烈。她对沈寂白的特殊，早已不是心软那么简单，而是下意识的护短，是本能的偏袒，是连自己都惊觉的、无法忽视的在乎。
　　她之前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否认，可刚才那瞬间的怒火，那本能的维护，彻底戳破了她自欺欺人的伪装。
　　沈寂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别开脸却依旧坐在他身边的模样，忽然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指尖。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轻轻攥着，力道很轻，带着试探，带着珍惜，生怕惊扰了她。
　　“苏念，”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满是认真，“你护着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苏念的指尖一颤，没有抽回手，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嘴上却依旧嘴硬，声音小小的：“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背后乱议论人。”
　　可她没抽回的手，她泛红的耳尖，她眼底未曾消散的心疼，早已出卖了她。
　　沈寂白低低地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满满的欢喜和满足，眼底的阴郁彻底被温柔取代，只剩下偏执又浓烈的爱意。
　　他握紧了她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安抚的小兽，温顺又依赖。
　　“没关系，” 他轻声说，“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你护着我，我就很开心。”
　　他不在乎她找什么借口，他只知道，她会为他生气，会为他出头，会把他放在心上。
　　这就够了。
　　苏念看着两人交握的指尖，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欢喜，心底那点慌乱渐渐被一股温柔的暖意取代。
　　她没有再否认，也没有再逃避。
　　或许，她不用再刻意压抑自己的心意。
　　这份自然而然的在意，这份本能的护短，早已说明一切。
　　而她，好像也并不排斥，这样靠近他，这样护着他。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安静的工作室里，连空气都变得温柔，那份暧昧拉扯的情愫，在无声的靠近与维护里，愈发浓烈，悄悄发酵，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