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恋…恋爱脑？ 绝不是心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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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老板的注视下两个人把为数不多剩下的泥巴混在了一起。
“你们看着一块做个什么东西吧。”店老板叮嘱，“但是绝对不能再在我的店里打架了。”
他说完这些话三步两回头地盯着两个人往里走，看到晏肆他们老实坐下来，才安心进屋。
晏肆看着面前圆盘上的泥和坐在对面的沈灼，心里叹了口气。
泥已经不够他们再去搞什么花瓶了，沈灼低头扣着裤子上已经干的一块泥巴，试探开口：“要不……捏个小人？”
“你怎么不说捏你啊？”晏肆没好气地回道。
“那也不能光捏我，捏你也行，我把你捏好看点。”
“……”
沈灼当着晏肆的面长叹一口气，说完就要上手，反正晏肆现在心里门儿清，他犯不着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方生着气，一时半会儿沈灼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他就不要脸地多陪晏肆一会儿。
圆盘转起，细长的手指把着泥柱上下游走，沈灼表情严肃，两只眼睛注视着手里的泥，晏肆看着对方这幅专心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太高兴。
仿佛是自己有点太过于在意了。
直到他看着沈灼的双手开始往中间聚拢，拇指上移于顶，一点一点轻揉按压。
然后，泥突然从指缝冒头。
晏肆：“……”
“这太滑了。”沈灼有点心虚：“转的也有点快，不太好控制。”
等转盘停下，晏肆抬手指尖在沈灼的手背上敲两下，“放下、我来、做你。”
“不要，我也想做你啊。”沈灼直言。
晏肆嘴猛地抽搐，在再一次被店老板出来训说还是当没听见的选择下，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就当不能和钱过不去。
“这样，一人一半总可以吧？”沈灼说：“我做你，你做我，反正人形就是一块土，剩下的爱怎么打扮怎么打扮呗。”
他说的理所当然，晏肆忍住冲动最后无奈地答应他的要求。
不过真上手之后，两个人的实力也是不遑多让，本来花瓶学的好好的，半路改成人塑，做得委实令人心累。
沈灼在旁边看他手里那滩萎靡不振的泥，憋着笑不敢让对方听到，也是好一阵辛苦。
而后自己才上手帮忙，尽管在这个过程中一碰到晏肆就要挨打，他也乐在其中。
“你再挤一下，太胖了。”“你踏马挤出胸来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手长缝长啊。”“那你半夜缝上去！”
……
雨势未退，时间推移，房间里的照明灯暖光晕绕，沈灼是个神经粗条，至少晏肆这么认为，他看着沈灼俯身，看着对方有耐心地揉捏打磨，不知不觉心又静下来。
久时，终于完工。
“这个……你们确定烧这个吗？”店老板紧急挠头：“烧的不好看也不退钱奥。”
纵使自己从事此行业十年有余，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师，倒也不必招惹什么大神。
所以！面前的是个什么东西？！
小人头顶一半长发一半短发，这长发如果说是有人花心思用刀子划上两下，那这短发就是被人直接糊了一块泥上去，毫无美感！
而且两方交汇之地还偏偏执着留了一个空点，这细节便是晏肆非要留下的，好好的头顶上留出来一个点大小般的空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人身体倒是修长，除去那一粗一细的手臂，不过最令人费解的大概是为何一条腿粗壮，另一条却在七分位置便开始露出脚踝。
当然，涂的颜色就更无以言表了。
沈灼自然地把面前的东西往前一推，面色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好意思，反倒是晏肆从店老板出来以后就几乎没往这边投过视线。
沈灼道：“就这个了，挺好看的，烧出来不坏就行。”
店老板汗颜！
“人物不好烧，烧出来小概率可能会有一些裂痕。”
晏肆在心里哼笑了一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玩意儿没裂痕也好看不了。
“没事没事。”沈灼摆手，“相信你的技术，等端午我们再来拿。”
店老板没多说什么，好不容易搞完一项工程，沈灼正脱着身上的围裙，转头就看到晏肆还穿着围裙遛弯儿打转。
视线移到对方裤子上那一片泥，莞尔一笑。
其实本来对方身上只有他打上去的那一点，结果晏肆非要拿泥往自己身上糊，两个人距离近又争执着，自然被蹭到许多。
晏肆望着外面的天叹口气，雨还再下，一时半会还想不到怎么回去，他无奈转身，就发现后面有个“泥人”在盯着自己看。
当然，“泥人”笑得有病一样。
晏肆走过去把围裙取下来递给店老板，又看到沈灼看着他开始慢悠悠地脱围裙，然后在衣带过头时又突然加速，拿下来继续看着晏肆。
晏肆：“……”
怎么感觉像古代给人下咒的？晏肆抿着嘴赶紧走远。
他站在门口观望雨势，沈灼走过来：“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沈灼自然地往一旁走两步，晏肆这才看见店门口立在墙角的雨伞，对方拿着伞抖上两下，才回来接他。
“你带伞了怎么不拿进来？”晏肆挑眉。
“伞是湿的，人家店干净嘛。”
沈灼看着他，把伞打开往外走一步，朝他伸手：“走吧，没了我你也回不去。”
“怎么？雨能打死我？”
“……”
不过晏肆还是跟了进去，顺便还把沈灼待在外面的胳膊一把拽了回来，“快点走！”
伞不大，两个人大男人打着有点挤，加上风吹无论如何都是要淋住的，沈灼想也不想地把伞往晏肆那边移。
然而这个举动的下一秒，晏肆把整个伞给他夺过来了，把沈灼吓得原地猛一叫，赶紧又钻过去。
差点把晏肆拱歪。
还顺势把人给抱住，晏肆挣脱无过，嘴上训他：“你不是要给我打吗？在这儿装上了！”
“我看电视上挺浪漫的。”
伞面被雨打得“砰砰”作响，两个人挤在这方寸之地，晏肆：“我看你挺浪的。”
从南门拿到卫生纸，晏肆跟沈灼上了车，南门离宿舍太远，他让沈灼带他去原先见面的那个门。
坐在副驾驶上，车窗上雨糊满面，什么都看不清，晏肆余光留在沈灼身上，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对方这个点非要来找自己，总不能纯是来玩的。
只是沈灼在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下车去了。
晏肆皱眉，在车里一动不动地等着人，虽然心里琢磨着好一会儿要不要拿着对方的伞偷偷跑掉，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样搞得好像他见不得人似的。
等十分钟后沈灼提着一份麻辣烫钻进车里时，晏肆愣了。
“淋死我了。”沈灼把唯一一把伞当着他的面扔回后面，晏肆脑抽了一下，没忍住笑出来。
沈灼看着对方莫名其妙地笑，把东西递过去，“是你吃的那一家，选的是你上次吃的那几样，凑合吃吧。”
于是接下来，晏肆手托着一份麻辣烫在副驾驶老实坐着。
到了校门口时才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也太老实了。
沈灼停下车，从后面把伞和纸都捞过来，“回去路上小心点，可能有点滑，这几天我去接送陈温初，把他安顿在季杨那儿，我们两个轮番看着他复习，你就按原规划走行了，不用担心他。”
沈灼自顾自地叭叭一顿，晏肆却听的来越迷。
突然，他开口：“沈灼，你图什么啊？”
沈灼停下来了。
他抬眼，眼眸在晏肆脸上流转，思考片刻。
“你看不出来吗？”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在追你啊。”
理所当然，毫不掩饰。
甚至在晏肆要开口的瞬间，他严肃说道：“反正你都知道了。晏肆，我没喜欢过男生，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喜欢绝对不是认知不清，也绝不是心血来潮、见色起意，我没有办法直接告诉你为什么，既不太清楚，也说不上来。”
“但我很喜欢你需要我的感觉，我想来找你，也想把很多东西给你，我没什么大出息，搭讪的不少，但恋爱经历都不一定有狗懂得多，不过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给你做好，要负的责任，我也一定担得住！”
沈灼抬手搭在他的肩上，心跳的很快。
他呼着气，说出最后一句话。
“要不你就看在我长得不错的份上，再多用用我呢？”
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
晏肆眨了两下眼，“……”
恋…恋爱脑？
沈灼就这么睁眼看着他，外头的雨淅淅沥沥，“轰隆”又是一阵雷声，晏肆看向沈灼的眼眸，脑子却不自觉犯起乱。
这雨……为什么越来越大？
“滚一边儿去。”晏肆不自在地把对方的手拍下去，“下雨天表白，活该你没谈过。”
“我这不是第一次嘛。”沈灼收回手，又不甘心问他，“我刚不帅吗？”
“丑。”
“但我说的是实话！”
“奥。”
车门打开。
晏肆提着卫生纸和麻辣烫打着伞往前走，车窗慢慢降下来，沈灼在车里笑着一声声喊他名字。
整个雨幕下，晏肆都听得清那两个字。
他没有回头，只是猛着劲儿往前走，这段回去的路上有积水，走不长时间鞋底便已经浸透，于是在沈灼再一次喊他名字的时候。
他突然跑起来。
糟心事二三有余，不过此刻同沈灼在他心里留下的东西，倒显得无足轻重。
“还喊呢？大晚上人都看不见了。”
看门大爷在屋里透过窗户朝外喊了一声，沈灼抬手示意，现今路上没什么车，他私心地多待了一会儿才扬长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该说的话都说出口了，接下来的几天沈灼和晏肆发消息一点也不避讳。
譬如:【关于陈温初的今日事宜】文件后边便又会加上一条，【关于沈灼今日思念程度值】。
当然后者并没有什么回应。
不过这三天陈温初倒是倒霉多了，沈灼白天大部分时间要忙，和季杨在一块的时候，对方多少还能带他玩玩。
但是只要沈灼一回来，此男为了交差两只眼睛便会一眨不眨地活阎王似地盯着自己。
活活成了他哥的现世监控摄像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