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需要眼泪》上部 道路与梦想》孟素苹的儿子是企业家

14、第九章下 甄望非常认

　　甄望非常认同哥哥的这个观点，然后接着问：“哥，啥叫渠道？”
　　甄远反问道：“你知道谁发明的电灯泡吧？”甄望点点头。
　　甄远接着说：“爱迪生发明了灯泡，而后成立了通用电气公司。单靠生产灯泡根本赚不到钱，一是灯泡生产很快会被其它厂商模仿；二是一只灯泡能用上几年不用换，需求量有限。
　　但是，发明灯泡会使得用电户增多，电的输电线路需求会增大，通用公司就建输电线路，然后租给发电厂。根据经济学理论，如果用A代表公司利润，用N代表客户量，用C代表单个产品利润，那么A=NC（总利润=客户量*单个产品利润），如果靠渠道赚钱则A=N?C，所以靠渠道赚钱要比靠产品赚钱快。”

　　甄望还是没太理解，毕竟他学的是计算机，又要学其他应试课程，精力有限。而甄远专攻经济学，是主动学习，不是为了应试，而是为了自身发展，学起来会更投入和专注，理解也更深入更透彻。
　　甄远指了指湖北岸的小土山，说：“走，咱们爬山去。”
　　甄望跟着甄远走向土山，一边走着，甄远说：“生产和销售电话机的人绝对没有搭建线路的人赚钱，用电话机的人越多，通信公司就越赚钱，所以移动和联通公司比生产手机的工厂赚钱，我创业会先建立渠道。”
　　甄望说：“哥，无论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如果你在商祖市创业，我课余时间可以给你帮忙。不过现在市场竞争激烈，不像80年代机会那么多，你考虑清楚再干，别急！”
　　甄远微微一笑，对弟弟前一句话很感动，对后一句却不认同：“小望，我认为现在的机会比80年代多。你想想，60年代中国机会极少，80年代制度不健全很多行业不能干，现在那么多行业可以选择，机会比以前多得太多了，社会越发展人的就业机会越多。
　　以前美国农民的比例在80%以上，工业革命时代很多人担心失业，事实证明人不但没有失业，还让80%的农民变成了工人，随着科技进步，现在美国人78%从事教师、律师等服务行业，20%是工人，2%是农民。社会的发展会让人的职业更多样化，选择性更多，机会也就更多。”甄望似懂非懂，不再与甄远争论。
　　紫荆山公园的景色十分迷人，弟弟甄望站在土山顶，心情很放松，但甄远并没有心情看风景。

　　“哥，没想到中州市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带还有如此大的免费公园，这里的市民真的太幸福了。商祖市连个像样的公园都没有，跟中州市根本没法比。”
　　甄远从未去过商祖市里，听了弟弟的话对商祖市的印象就是贫穷。兄弟二人在公园转到关灯，甄远才载着弟弟返回住处，看着沿途灯光闪烁的城市夜景，听着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甄远心里计划着自己的未来。
　　第二天弟弟要赶回学校上课，临行前甄远给了弟弟50元，自己手中仅剩十几元钱，这是他一个月的早饭与晚饭钱。
　　力士公司的工资满月后才发，甄远刚来几天不好意思向公司预支工资，店里的十几名同事也只和店长张继收、会计刘玉梅、出纳周文婷、销售经理黄玉荣在工作上有过接触，跟其他人只打过照面，连话都很少说，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向谁借钱。
　　店长张继收也在张庄租了房子，临下班主动喊甄远一起走，路上问了些甄远的基本情况。走到张庄小吃街时甄远顺口邀张继收一起吃晚饭，本来是客套一下，没想到张继收却一口答应了。
　　甄远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自己只剩不到20元钱，怎么请店长吃饭？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找了个小方桌。
　　甄远让张继收坐着，他去点了16个水煎包2元钱，要了一盘水煮花生米和一份凉拌豆皮共6元，又要了一瓶2元钱的啤酒，甄远有在夜市摊打工的经历，对点菜还是有点经验的。甄远生怕不够吃再点付不起钱尴尬，只吃了两个水煎包便说饱了，张继收毫不客气，连吃带喝把桌上食物一扫而光。
　　通过与张继收的交流，甄远了解到力士公司有林孝东和李中秋两个股东，二人是高中同学，高考落榜后一起到中州打工、然后创业。
　　公司主要做陶瓷卫生洁具类产品的代理，公司会计刘玉梅是林孝东的小姨子，周文婷是南阳人，警校毕业后因学校不包分配来公司打工，她已来3年，是老员工了，而张继收是李中秋的表弟，老家是东京市的农村，家里很穷，自己找了个女朋友又体弱多病，在公司干了快7年了，生活压力仍很大。
　　甄远从张继收的话语中感受到他对公司待遇不满意，但只是静静地听，不敢多言，毕竟自己是新员工，不了解公司错综复杂的关系，怕言多必失，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股东的表弟当店长，另一个股东的小姨子当会计，是互相监督，甄远分析股东之间关系应该不融洽，那么店长与会计之间也不会融洽。后来随着对公司的了解，甄远的这些推断都得到了印证。吃完饭，二人各自回自己住处，甄远才知道与张继收是邻居。
　　甄远回到房间，掏遍衣兜才找出自己仅剩的5元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想，发工资还早着呢，这5元钱怎么撑到发工资？必须想办法解决吃饭问题。于是，他翻身起来去找张继收借出自行车，漫无目地的骑着自行车顺着中汴路向市区方向去。
　　甄远对城市的繁华无心驻足，这种连明天能否吃饱饭都未知的迷茫，在甄远走入社会的这几个月里不止一次出现，他明白，自己还不属于这座城市，而只是一个过客。后来在读《简·爱》一书中简逃离罗切斯特家城堡时饥饿晕倒的章节时，甄远曾默默流泪，泪水中包含着对简的同情，更是对自己过去境遇的回忆。
　　对一个理想坚定的人，一切困难只能成为他奔向理想的垫脚石，绝不会成为拦路虎。
　　甄远走到中汴路与紫荆山路交叉口，见很多人围在一个书摊旁，忙停下车凑过去看。摊主正处理一些书籍，还有很多过期的《读者》《妇女生活》等杂志，甄远问了摊主后知道他是开书店的，要去别的城市发展，所以低价出售店里的书，杂志5毛钱一本，其它全部3元钱一本。
　　甄远掏出仅有的5元钱买了10本杂志，然后骑着自行车顺着紫荆山路赶到了紫荆山公园门口，他把自行车寄存后拿着杂志在公园入口处叫卖。
　　公园为防止游客拥挤发生踩踏，在入口处用铁围栏隔成了能单人通过的过道，这时正是入园高峰，游人排起了长队，甄远在长队前后不停地叫卖，一旁的保安怕影响秩序立即过来驱赶，甄远慌忙跑向外围叫卖。甄远卖出了7本杂志收入17.5元，心想明天的饭钱有了。
　　第二天早上，甄远买了一元钱的水煎包简单垫了一下，他考虑午饭可以在公司吃撑点，这样早饭晚饭可以少吃些省点钱。下班后，甄远又花了一元钱解决了晚饭，用剩下的15元买了30本杂志，带上昨天卖剩下的3本杂志再次去公园叫卖，这一天甄远卖出23本杂志，收入近60元。
　　这样，甄远每天只留2元钱吃饭，剩下全部买杂志和书籍转售，半个月后甄远已经赚了近1000元。这时甄远不再是打游击式地叫卖，而是练起了地摊，他买了一条床单铺在地上，上面摆上杂志和书。
　　在力士公司上班的第一个月，甄远晚上卖书到10点，回到住处整理、洗漱后已近凌晨，早上6点起床，7点左右到公司把门店的卫生全部打扫一遍，这样8点同事上班时就不用再打扫卫生了，大家对甄远的勤快都很喜欢。
　　做人让人喜欢、做事让人感动是甄远为人处事的原则。甄远十分清楚虽然练地摊眼前赚的钱比上班多，但毕竟做不大，人要把眼光放得长远，不然只能成为小商小贩，这完全不是他的目标。
　　奔向理想的方式有千万种，但理想绝不能降格。条条大路通罗马，可以改变去罗马的方式，或步行或骑马或开车，但去罗马的目标不能变，如果人遇到困难后不断降低目标，最后目标将不复存在。

　　甄远的书全部是按每本2元进的货，他根据书的厚度分成8元区和10元区，这样顾客就一目了然了，这在经济学上叫做资源整合。
　　甄远在经济学教材中看到过一个案例：河东村靠种甜玉米出名，河西村也跟着种，每亩产2000斤，而河东村每亩只生产1800斤，质量比河西村要好，价格要高，但采购者天天排着队，1800斤卖的比2000斤的总价还高。
　　河西村派人到河东村学习经验，发现河东村的甜玉米也是亩产2000斤，只不过他们只挑出个大粒大、整齐且饱满的1800斤拿去卖，剩下的200斤掺入秸杆中用作牛羊的饲料，所以河东村的玉米秸杆饲料也比河西村的好。
　　这个案例让甄远明白，当优劣产品混合且优质产品数量明显大于劣质产品时，把优质产品和劣质产品分捡开单独出售的总价高于优劣混合时出售的总价，这在经济学中叫资源整合。甄远在西安打工时赵菊花把香蕉、荔枝、桂圆等水果中的优等品挑出提高价格出售的方式运用的就是这个原理。
　　随着本钱的增加甄远进书量越来越大，盈利也越来越多。书店老板主动找到甄远，说：“小甄，我近段时间就要离开中州市，没时间再处理书了，手中还有2万多元的书。如果你一次性要完，我愿意15000元全部给你。”
　　“别说一万五，我现在连五千也没有。”甄远真诚地回答。
　　书店老板想了一会，说：“我可以先把书赊给你，但你得保证15天内还清。”
　　甄远仔细核算，自己卖书的平均利润基本是200%以上，一晚销售700多元已经忙不过来了，顾客会讨价还价，还要咨询一些书甚至需要查找。现在1000多元的书要增加到20000元的书量，一下增加了20倍，书的种类太多，想要15天内销售15000元，一个人肯定不行，只有找几个人同时卖才能销售得更快。
　　“你对我的信任我很感动！你已经亏钱了，2万元的书再15000元给我，我不能接受。2万元我一分不少给你，但你得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尽量提前还清。”书店老板思考片刻后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