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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狠话张口就来 爱在心口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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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欧站在黎颂酒店房间门口,手里捏着他之前遗落自己那里的帽子,好几次举起手想要敲门,却因为害怕黎颂失落的目光又放下。
如果不是VIP楼层的管家认识他,估计早就被当做不良分子轰出去。
艾利欧抵在门上唉声叹气,黎这个时候估计不想见我吧,他一定恨死我了。
举起又落下,迈步又收回,想去拥抱他,安慰他,却又清楚地知道黎颂不会想见到现在的自己,甚至他的出现都是对黎颂的二次伤害。
艾利欧徘徊许久,愧疚与思念将他撕成一枚枚细小的碎片,四散零落。
时至今日,自己才明白什么叫年少无知犯的错总会有偿还的那一天。
就在他打算放下帽子就离开时,门忽然打开,宋明飞看到艾利欧的时候,目光一滞,对他出现在这里感到意外,然而很快那股意外就被愤怒所替代。
宋明飞瞥了眼卧室方向,天知道自己费了多大力气才把清洁刷从黎颂手里抢过来,还强硬地给他塞了颗强力褪黑素,这才让黎颂冷静下来躺床上。
他可不想艾利欧出现破坏掉这一切。
宋明飞凶神恶煞地瞪着艾利欧,“滚行吗?你还有脸来。”
艾利欧迅速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门,被夹住的瞬间痛得皱眉,却没有松开手,“黎睡着了吗?我想…”他顿了顿,“我想看看他。”
“艾利欧,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这个时候来这里装什么深情啊?阿颂当初就是被你害成那副可怜样子,你特么现在最应该是弥补懂吗?你不是有很多钱吗?你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你家族的牌子给十年的合约吗?嘴上装有个鸟用。”宋明飞被气得额头的血管突突冒,胸腔鼓成个气球。
“这些我当然会做!黎想要的我能给的我都会给!”艾利欧抵着门,“我现在只是想看他一眼,就一眼,我只要确认他没事立马走。”
“让他进来吧。”黎颂站在卧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门,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光滑的布料紧贴着身体,瘦削的身形与憔悴的脸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裹了一层病气。
宋明飞不情不愿地放艾利欧进来,离开前告诉黎颂,他就在楼下房间,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自己发消息。
艾利欧无措地站在黎颂面前,那张注视着黎颂的眼睛里藏着数不尽的歉意。
“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能做。”
“如果我要你现在离开法拉利退役呢?”黎颂露出嘲弄的表情,在艾利欧失神的片刻笑了出来,“我不是你,我没坏到希望竞争对手没车开的地步。”
“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以为就算没有法拉利也会有其他车队向你抛来橄榄枝。”
“我?我什么样的车手?一个因为积分就跟队友相撞,结果把自己撞得重伤退赛措失冠军的车手吗?那些贬低我的报道中,你家乡的媒体占了不少。‘天才之上另有天才,黎颂被扫地出门’,我到现在还记得这篇报道。”
“黎,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你?哪怕一点。”
黎颂冷笑,“你不是给了我十年合同吗?你费尽心思的隐藏身份,把那份合同塞进一堆递来的合约里,像个救赎者一样降临等着我来爱上你,我不得不夸你精心编织的蛛网细密又巧妙,我像个虫子一样被你翻来覆去。你只是随手的施舍,就能让我依赖你。你一边享受我对你的感情,享受着对我的探索,一边对我不断隐瞒,你好意思告诉我,这是爱?你只是想征服我而已。”
“不是你想的那样!”艾利欧攥着胸口,呼吸声像漏气的气球,整张脸憋得涨红,那双眼睛不似往日的漂亮,布满了红血丝,泪水雾蒙蒙盖住了那像晴空一样清澈的蓝眸。
他扯着黎颂的袖子,哭得跪在地上,哀求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你,我在很早之前就爱上你了,只是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当初对你的那份嫉妒都是源自内心对你的在意,我想和你同时进入围场,我想和你并肩同行,我想我们两个能永远待在赛道上追逐着彼此。”
“艾利欧,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爱我,你在意我,所以你抢走我的席位不告诉我,一年享受着我的爱与身体,一边又对我不断隐瞒。在白明晨告诉我你并非好人的时候,我选择相信你。可是你呢?你对我有过真话吗?你觉得现在我还能相信你说的你爱我吗?”
“我爱啊!我真的爱你啊!!”艾利欧撕扯着嗓子,像是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去喊出这句话。
如果有时光机可以回到过去,他一定会阻止当初的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
黎颂将那枚戒指扔在他面前,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冷漠到像是在看陌生人,“把你的爱留给别人吧,一切到此为止了。至于合同,我会老老实实遵守,这毕竟是我用十七岁的我换来的。”
艾利欧抱着黎颂的腰,放下所有的傲气,哭着求他,“黎,不行,我不要这样!你对我也有感情不是吗?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意绝非虚假。”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攥着黎颂不肯撒手,佝偻着背,脸憋得青紫,大脑涨疼,胸口剧烈地抽动起伏。
黎颂蹙着眉,快速扯过桌面上的购物纸袋,罩住他的口鼻,焦急地大喊道:“呼吸!!!”
艾利欧搭着他的肩,泪水糊住了整张脸,看起来滑稽又可怜,眼神一刻没有离开过黎颂,生怕眼前的人会消失似的。
纸袋膨胀,圈口变得湿润,艾利欧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黎…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原谅我?”
“怎么样都不行。”
——
一眨眼,悄然来到七月底,这周比利时大奖赛结束就是赛会规定必须停下比赛休整的夏休期。
黎颂这才发现时间过去了无痕,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七月的尾巴,过去的两个月里,他为了不去想任何有关于艾利欧的事情,为了不让那些糟糕的情绪干扰到追分进程,哪怕是在比赛间隔的日子里,他也会跑去工厂跑模拟器,尽可能地远离任何一个艾利欧可能出现的地方。
艾利欧无处不在,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那双始终望着自己的眼睛,这总会勾动黎颂平静的内心,即使他很努力地保持冷静。
黎颂搞不懂,他在面对白明晨时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却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艾利欧。
明明艾利欧是伤害自己最深的那一个,他应该割舍得最彻底才对。
可是现在,黎颂变得不像自己。
“唉。”他微乎其微地叹气。
宋明飞立马从长沙发上坐直身体,关切地望着椅子上的黎颂,“怎么了?”
“没什么,在想比赛的事情。”黎颂没撒谎,他确实担心自己的分数,这影响着他和贝德鲁车队的商谈。
艾利欧的感情真不真实,他不知道,但是那份十年的合同却是实打实的。
“这没什么好担心,你前几站都拿了台子,这站又拿了杆位,保持第一的领跑拿到这次大奖赛的冠军,你就能重新回到积分榜一。”
黎颂说:“要达成这个条件的前提是艾利欧这次没有办法拿到领奖台。”
“万一老天开眼让他忽然撞车出事故飞出去呢?”
黎颂哑然失笑,“别这样。”
“你还想着他啊,看看你手臂的伤!”
“我倒不是关心他,他要是真撞车退赛会让我觉得胜之不武,而且还会影响到比赛中的其他车手,一人犯错一人受罚,别连累别人。”
黎颂离开休息室去往车队的P房,在路上碰到杜特和艾利欧。
艾利欧看到黎颂时,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即使得不到回应,也自顾自地问好。
“黎,你今天过得好吗?”
黎颂也是一如既往地略过他,直接和杜特搭话,两人聊起夏休期的安排。
“你这次直接飞回摩纳哥还是先去工厂走一遍?”
“这个月有其他安排,我得去参加婚礼。在摩纳哥待几天就出发了。”
艾利欧掐前略后,听到婚礼一词如临大敌,“婚礼?!谁的婚礼?你的?”
黎颂扫了他一眼,没理会。
“冷静点,人家不可能闪婚。”杜特嫌弃地制止,伸出手挡住情绪激动的艾利欧,但还是好心地当了嘴替,“亲戚的婚礼还是朋友的?”
“我表姐的婚礼,你见过的那位。你要是有时间也来参加,我家里人都喜欢热闹,我还能带你在深圳转转。”
杜特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我有空会去。”
“看来你夏休期有安排了。”黎颂眯起眼睛,故意装作惋惜的样子,慢悠悠道:“那太可惜了,我表姐还强调要带伴出行。”
艾利欧突兀地插话:“我没安排。”
“跟你有什么关系?”黎颂没忍住,不悦地瞥向他。
就在这时,白明晨从贝德鲁P房走出,胸前挂着特别邀请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小黎,我等你很久了。”
他的目光刻意在艾利欧身上停留了一会,带着几分挑衅。
“你的帽子拉在我那里了,我帮你带过来了。”白明晨将手里的紫色帽子递给黎颂。
黎颂感受到身边人像火一样炙热的视线,却没有丝毫停留,拿过帽子就和白明晨一起走进贝德鲁的P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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