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对家不迷恋我教程》西弥斯

27、真心 你完全是在

　　“怎么只有你？”艾利欧抱着Pipi站在舱门边，看了眼杜特空无一人的身后，蹙起眉，“黎呢？”

　　杜特随意地将行李放在一旁的沙发，结实地坐下，“他当然是跟贝德鲁走啊，那边也包了飞机的。”他接过空乘递来的果汁，似笑非笑地看着艾利欧，“怎么？你很失望啊？”

　　“只有你跟我能做什么，你不觉得无聊吗？”

　　杜特愣住，“萨莉姐她们呢？她们不去巴林看你比赛了？”

　　“贝尔公司有事，我妈顺带跟着一起回意大利了，萨莉去伦敦找前男友算账，把pipi交给我后人就跑了。”

　　“萨莉分手了？”杜特眉尾一动。

　　艾利欧抄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把pipi吓了一跳，急忙从他怀中跳下来。

　　“你贼心不死啊，上次表白被拒，我以为你死心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试试咯，万一成了，我就是你法律上的姐夫。”

　　“fuck off ，想屁吃。”艾利欧朝他竖起中指。

　　杜特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笑道：“彼此彼此，你跟黎表白不也被拒绝了吗？”

　　艾利欧瞬间沉默，被戳中痛处一般垮起脸，歪头看向外边。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我没被拒绝，他没答复我。”

　　“不回应就是拒绝，还用我点醒你？”

　　杜特掏出手机，“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叫卢卡斯一起咯，他的航班估计还没飞。”他瞄了眼沉默不语的艾利欧，不嫌事大地继续嘲讽，“你要是想单单找黎呢，那不可能了，人已经在天上飞了。”

　　“你特么..能不能闭嘴，吵死了。”艾利欧拧着眉。

　　Pipi在两人中间转圈，尾巴开心地摇来摇去。杜特也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得了便宜不要卖乖的道理，老老实实闭嘴，拿着玩具逗pipi。

　　舱门在此时关闭，乘务员过来提醒两人系好安全带，pipi也被杜特抱在怀里。他看向挂着脸的艾利欧，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认真发问：“你是来真的，还是玩玩而已。咱俩关系虽然不错，但是我无条件站黎那边，更别提是感情的事。”

　　杜特目不转睛，他的家庭实力虽然无法跟艾利欧这种传统豪门比较，但也不缺钱，身边也有不少豪门世家子弟的朋友，有钱人眼里的喜欢是怎样的，他再清楚不过。

　　众星捧月长大的人，哪里会深究爱的真谛啊，这是他们生命中最不缺的东西。

　　一群从小什么都拥有的人，只会对无法拥有的东西抱着强烈的渴望，他们并不是真心喜欢一样东西，而是享受追逐的感觉，享受失控感。一旦得到，就会索然无味。

　　杜特跟艾利欧也当了几年队友，他无可否认对方是个好人，但是也见识过他对待感情的冷淡随意的态度，甚至觉得艾利欧只是看起来很热情，会谈恋爱但不是真爱，除了家人之外没几个人能抵达他的内心深处。

　　艾利欧对待罗杰就是这样热情又冷漠，在被追求的时候也会体贴示好热情回应，看起来好像爱得不行，在发现对方出轨后却毫不伤心，仿佛事不关己，分手后忘记得比谁都快，跟没谈过一样，就算他们拿罗杰来开玩笑也不恼怒。

　　杜特有时候很困惑，这人是怎么做到能抽离得那么快？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迅速放下。自己就没放下，他跟萨莉告白被拒的场景仍旧时不时在脑海里重播，那句我不喜欢弟弟就跟树根一样扎在心里，拔都拔不掉。

　　杜特见艾利欧久久不语，以为他是失神，敲了几下桌面。

　　“你魂飘哪里去了？”

　　艾利欧倚着头，眼神漂浮在半空。

　　“说不上来。”他顿了顿，又补道：“应该是真心吧。”

　　他的一通乱答把杜特搞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应该？”

　　“喜欢这件事，谁都说不准是怎么发生，就跟下雨一样，说来就来了。喜欢就是喜欢咯，非得说出个所以然来吗？”

　　“你这不是废话？你连自己心动都不知道吗？”杜特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它扑通扑通狂跳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吗？”

　　“我有过很多次。”

　　杜特冷笑，“呵，你要分清楚，到底是被黎气得乱跳还是因为他的出现而激动得怦怦跳。”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有类似的感觉。”

　　“？？？”杜特惊恐地看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最该谴责自己吧，那时候黎颂才多大啊，你就见色起意了。”杜特嫌弃地直摇头，摸着怀中的pipi说道，“你daddy不是好人啊。”

　　“你特么把我说得像个恋/童癖，我们几个是同龄！”艾利欧不悦地啧了一声，反驳道：“而且大家都十几岁啊，有冲动不正常？”

　　杜特扯了扯嘴角，“亚洲人跟我们不一样，你要是真打算追黎，好歹了解一下他们那边的风俗习惯吧？在中国，十二岁才是个刚毕业的小学生，长得跟嫩芽似的。你完全是在对一个单纯少年在做猥琐下流的事情，别告诉我你还想着那张脸打过飞机。”

　　“...”艾利欧心虚地喝了口水，“倒也没那么过分。”

　　“靠，你真恶心。”杜特向他砸去一个苹果。

　　艾利欧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若有所思。

　　他第一次对黎颂有过切实的心动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很久之前，久到脑海里的记忆都变得断断续续，唯一还闪着亮光的是他们同台合照。

　　艾利欧顺着记忆的丝线，一点点挖掘过去。

　　那时候他们还在各种各样的低组别赛事打转，时不时会碰到一起，碰面的时候几乎都是对方的对手，只有一次当过队友。他们配合很默契，为车队拿了不少积分，登台的时候两个人紧挨着站在一块，黎颂才到他的胸口，看起来还跟个七八岁小孩似的，领奖台位置不大，艾利欧担心他被挤下去，紧挽着他的腰。

　　艾利欧第一次和他贴近，心里带着些紧张又夹着些兴奋。

　　他是真特么喜欢那张脸啊，完全是踩中自己的喜好。那天天气很不错，正午的阳关照在黎颂身上，跟圣光似的。

　　黎颂捧着比自己头还大的奖杯笑得很开心，哪怕台下没有家人为他庆贺。彩条飞舞的时候，他转过脸来，对艾利欧说了一句话。

　　艾利欧眉间抽动，努力回想黎颂说了什么。

　　“Sei stato bravo，Elio！”

　　黎颂的声音仿佛再次回荡在艾利欧的耳边，他猛地坐直身体，脑海里像是打了个电筒似，将那天的记忆全部照亮。

　　他那天虽然赢了，但是心情平平，只想着快点升入高组别的比赛。黎颂还以为他因为家人没有来而感到失落，安抚了他好几次，那几个单词估计是等待颁奖的间隙学的，艾利欧有看见他在翻词本。

　　旧的记忆不断刷新，艾利欧恍惚自己的成长轨迹里竟然有不少黎颂的身影。

　　“我是真心的。”他再一次说道。

　　杜特从电脑前移过眼，“你最好是。”

　　“告诉我要怎么追他。”

　　“凭什么。”杜特头也没抬，握着鼠标的手疯狂点击屏幕，“要追人自己想办法，请求外援不靠谱，特别是你们这种人。”

　　“？”艾利欧皱着眉心，伸出手用力合上杜特的屏幕。

　　杜特不满地喊了一声，苦大仇深地看着他，“说实在话，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没办法挖出你的心来看，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毕竟像你们这样从小什么都不缺的人，精神阈值已经不断被拔高了，所以喜欢刺激的事物..”

　　艾利欧打断他的话，“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我是追求刺激，但是选择开赛车是因为这项运动可以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觉，我很享受在赛道上疾驰的快感。”

　　“好，那我问你。黎颂在你眼里是需要征服的那条赛道吗？是那个想要捧下的奖杯吗？”杜特直勾勾地盯着他。

　　艾利欧稍稍愣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艾利欧很欣赏黎颂，喜欢他身上那股韧劲，无论多大的困难，都会迎难而上。他很享受跟黎颂互相追逐的感觉，让艾利欧觉得生活很有意思也很有趣，就跟他第一次摸到卡丁车一样，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杜特抿了抿嘴，说：“连你自己也搞不清楚，说什么真心的胡话呢？因为我没办法确定你在把黎追到手后会不会又觉得无聊，将他甩开，所以我不打算帮你，我说得明白了吗？”

　　“我不会。”艾利欧说，“我也不会只拿到一个奖杯，也不会只开几年赛车，而且黎是人，他不是赛道也不是奖杯。”

　　杜特定定地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开口：“行，我可以给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建议，但怎么打动黎，靠你自己。”他慢悠悠地打开电脑，轻飘飘地说道：“换作是其他人，估计成功率还高一点，你的话估计就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

　　“黎说他已经不在意过去的事了。”

　　杜特嘲讽地笑了笑，“你又不住在他心里，怎么懂他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那次事故给他留下的不止是失去席位的痛苦，还有手臂上无法消去的疤痕，以及他卖身给GM的不平等合同。”

　　“什么意思？”艾利欧蹙着眉，“GM不是为了他直接冠名贝德鲁吗？”

　　“是这样没错，但其中是有条件的。”杜特目不斜视，专心在自己的游戏里，简短地说了句，“黎颂代言的这段时间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给白明晨还好几千万。”

　　艾利欧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没有接话。

　　他看向外面夜空，透过玻璃的反射瞥见沙发上的手提包，pipi靠着popo玩偶窝成一团睡觉。

　　难怪黎颂去了一趟东京之后情绪就很低落。

　　艾利欧拿起桌面上的一台手机，在通讯里一通翻找。

　　他刚发去消息，对方就回了信。

　　：三天之内会将资料发给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