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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刻薄甲方 我都有点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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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说了什么？
【行，我待会儿就去色诱陆老板。】
色诱……
三个人站在狭窄的楼梯道口，执行小声“啊”了一声，死死捏住自己的手臂。
谷寻竹慌张挪开眼睛，才看见墙上贴的标签：抽烟请去阳台。
白天不能讲人晚上不能讲鬼，这句话要刻在脑门上才行。
但陆续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绕道走进公司，没有和小卡拉米们打招呼的义务。
执行凑过来小声说：“他什么时候来的？不会听到了吧？”
“不知道。”谷寻竹面无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
“闭嘴。”
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坐了七八个人。陆续坐在长桌最远端。
谷寻竹坐在陆续右手边，平复好心情准备投屏事宜。执行像花蝴蝶一样分配咖啡。
大老板在，大家都蛮虚伪的，机器人般平稳的谢谢声在会议室此起彼伏。
“啧”，疑似陆续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开始吧。”陆续抬头看向投屏，示意谷寻竹开始讲方案。
谷寻竹秒切换到专业。
“这里的大单品思路，是想去绑定一个具体的场景，不做宽泛的辐射。现在平台趋势都是垂直更容易打爆。”
方案他已经滚瓜烂熟，手在翻页，眼睛并没有看PPT，而是看着金主爸爸。
看到陆续那张没有波澜的脸微微点头，谷寻竹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下一页是数据佐证。
“根据上次方案的反馈，我们从平台后台拉取近一年的数据分析用户留存转化。”图表只有一页，但谷寻竹花了整整一天去各部门拉数据，做分析。
也就是那晚，他变成了猫。
陆续看得认真，突然开口，“原来你们也知道行业报告是糊弄。”
“我们之前也是想先给贵司一个宏观的佐证。”谷寻竹从善如流，这个人果然爱记仇。
又在心里把之前的策划狠狠唾骂一遍。
但脸上一直笑意盈盈、声音激昂，执行在下面露出迷弟的表现，谷寻竹瞥到赶紧移开眼睛，他怕破功。
后面的讲解都很顺利，只是太用力，谷寻竹的嗓子明显有些岔劈。
“这一块是我们整个执行链路。”谷寻竹懒得喝水，想一鼓作气说掉。
“等一下。”
陆续打断他。
陆续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上下翻动着手机，“谷老师喝口水吧。”
大喘气，吓死人。
谷寻竹调节气氛，“我喝口水，大家可以具体看看这一页的内容。”说完在执行疯狂且意义不明的眼色里，猛灌了一口咖啡。
方案讲解完是答疑环节。一般这个时候，才是战斗状态。
项目经理针对预算问题提了些建议，这些是执行该管的事情，谷寻竹坐下小口啜着咖啡放空。
项目经理话刚落下，陆续开始发表讲话。
谷寻竹位置的这个视角正好能看见他笔记本上满满的笔记。
谷寻竹有点满意，甲方对他方案的重视就是对他劳动成果的尊重。
他见过太多骗稿的、一窍不通的、来走过场的甲方。对陆续的印象稍微又好些。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的笔记，陆续投过去一个眼神，谷寻竹立刻乖巧坐好。
“大单品的思路是对的”，陆续顿了顿，“但是，你们确定要把我们的新品当小样送？超市门口领鸡蛋呢？”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他来了，刻薄如他。谷寻竹感觉橘色的头好痛，不会是耳朵要长出来了吧。
他挠了挠头发，还好，没有变异。于是镇定心神答道。
“这只是快闪点内的一个体验，想法是让消费者在线下对新品有感知，立刻购买新品的门槛较高，尤其是我们还是高端贵价品。所以才采取老品带新品的策略。”
“这里需要重新考量，今天周五，下周一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的思路调整。”陆续直接发表陈词。
项目经理赶紧做老好人活跃氛围，“今天辛苦大家。那我们下周再约时间。”
大家互相打着哈哈，陆续看着投屏没参与其中。
好会端架子。
散了会就是平等人，谷寻竹不管他，准备关掉投屏，但却手滑点开了微信全屏。
上面赫然是执行在会中发来的消息：【宝贝，我都有点嗑你和陆总了】
直击大名、公开社死。
……hello？
谷寻竹赶紧手忙脚乱地叉掉，慌乱间对上陆续的眼神。
他一定看到了。
谷寻竹眼神扫过嘴巴保持O型的执行，露出标准假笑，“我们下周修改好准时发过来，感谢陆总的时间。”
陆续笑了一下。
谷寻竹觉得这个笑非常耐人寻味。
他真的只卖方案不卖色。
东西收拾好准备走。
“谷老师”，陆续又开口，一群人看了过来。
“方案不错，上一次合作的项目执行也很成功，辛苦了。”
谷寻竹没想到对方说这个，“嗯”了一声，领导立刻挤过来寒暄。谷寻竹对着陆续笑笑打道回府。
执行回程路上一直很亢奋，完全忘了两个人丢了多大的人：“陆老板今天怎么回事？又是提醒你喝水又是夸方案的，他要么是看上你了要么撞邪了。”
“看上你了。”
“撞邪了。”
两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
谷寻竹下午没回公司直接回了家，他们公司向来没有考勤这回事，时间全跟着项目转。只是不巧，他的项目一直没停过。
躺在地毯上休息了会儿，刷了刷最近的案例。但心里始终被堵着，叹了口气认命般掏出电脑开始改方案。
时间静悄悄流动，屋子里只有键盘声，谷寻竹写得专心，再抬头时天已经黑了。
思路有点被卡住，趁还没变猫之前出去逛逛吧，他住的这块是挺有名的梧桐区，这个天气还挺适合听歌压马路。
随手套了件卫衣出门，谷寻竹漫无目的地走，绕到小区的后花园，在长椅上坐下来。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了不少。
大事不妙，一清醒就想把活干完。
“谷老师？”
谷寻竹抬头，竟然是陆续。他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深卡其风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起来像是刚从便利店回来。
他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谷寻竹，脚步顿了一下。
“陆老板。”谷寻竹站起来，有点意外，“您住这儿？”
“嗯，那边。”陆续说，指了指别墅区的方向。
我去过，谷寻竹心想。
“真巧，我也住这边。”谷寻竹指了指自己的高层住宅。
寒暄完谷寻竹就想提桶跑路了。但出于成熟职场人的素养，还是硬着头皮寒暄。
“陆总刚下班么？”
“嗯。”从陆续的角度看过去，谷寻竹橘色碎发垂在额前，略微有些遮住眼睛，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这会儿他眼神和姿态都有些暖洋洋的，和下午会议上的狡黠张扬完全不同。
陆续想到昨晚监控里的那只猫。
“原来老板也要按时打卡认真上班。”谷寻竹随口感慨。
“不认真上班的话，会被糊弄。”陆续薄唇微启，开口就像淬毒。
靠，真的记仇。
两人除了工作无任何交集，既然老板开口说到这茬，谷寻竹也正好趁这个机会问问陆续的思路方向，“下午会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续打断，“下班不说这个。不然岂不是作弊。”
“而且，”陆续歪头看着谷寻竹，“我相信谷老师一定会想出让人满意的方案。”
好会给人戴高帽子，谷寻竹吃瘪只能讪讪一笑，“我会努力。”
气氛有点尴尬，谷寻竹想直接溜号跑路，与甲方面对面相处的难度不亚于现搓20页PPT。
陆续也没有说话，而是拉开袋子给他递了一个东西。
谷寻竹接过，看清后，吓得手一抖，猫条直接跳到地上，陆续疑惑，“谷老师怎么了？”
还怎么了，做贼心虚呗。
但他面上不显，急中生智道，“最近PPT搓太多，有些手抖了吧。”说完想给自己一个脑瓜崩。
当着甲方的面吐槽工作量，谷寻竹，你真是牛人一个。
陆续闻言讥笑，“那真是太对不起谷老师，我周末深刻反思。”
谷寻竹的脸几乎是瞬间爆红，会议上的伶牙俐齿技能消失，结结巴巴道，“陆、陆老板是…养猫了吗？”
“没有，”陆续也拿出一根猫条，和谷寻竹并肩慢走。
“昨晚有只很瘦小的小橘猫闯进我家，估计是太小了，在外面抢不到东西吃，只能去家里找吃的。”
陆续今天下班特地去便利店买了猫条和猫粮，打算放在小区里，但愿小橘猫努力可以抢到一点。
毕竟昨晚监控里的小橘猫，饿的喵喵叫却只喝到了一口水。
谷寻竹一言难尽、大为庆幸、又相当自责，该怎么解释那只猫就是站在你面前的本人呢。
“陆老板真是好人，小猫知道了一定会很感激的。”谷寻竹认真道。
两个人绕着小区转了两圈，夜色路灯下，一前一后的走着，光线身影拉长，差不多半个头的身高差。
谷寻竹走在前面，橘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找的认真，嘴巴里夹出喵喵喵声，小橘是不可能找到的，但小黑小白小三花倒是有可能。
陆续跟在他身后半步远，风衣此刻挂在臂弯处，两人的身影偶尔交叠，又快步移开。
两人还真是找到了一只卧在车底的三花猫。三花开始不愿意出来，谷寻竹过来试探，歪着头喵喵了两声。
三花立刻回应似的跑出来，抱着谷寻竹的大腿不撒爪子。
谷寻竹拆了根猫条，三花快速吃完。依然抱着大腿。
陆续看着蹲着对峙的一人一猫有些好笑，拿起手机打开、拍摄。拍完有些懊恼，但考虑到三花确实可爱便没有删除。
陆续又拆了一下包猫粮放在手上准备喂三花，三花扭过头继续抱着谷寻竹大腿。
难不成自己身上还有猫味？不然想不到其他解释。
三花吃饱便又跑回车底，没有持续纠缠。
短暂合作完成，两人默契回到甲乙方不熟的状态，准备各回各家。
路过保安亭时，谷寻竹疑惑地看着陆续径直走到保安跟前，随后传来清晰话语。
“你好，小区里的猫需要抓去绝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