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六抱金砖》小落寞

9、回家第九天 alpha

　　连城玉是被沈驰抱上楼的。

　　他迷迷糊糊醒了一下，发现自己正搂着沈驰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让他很安心，他闻着闻着又闭上了眼。

　　再醒过来，人已经躺在卧室床上。沈驰不在。

　　连城玉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杯水，杯盖盖着。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烫也不凉，正好能入口的温度。

　　他把杯子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锁屏上挂着几条未读消息。

　　是妈妈发来的。

　　先是一个红包，上面写着“给星星的压岁钱”。下面跟着两条消息。

　　妈妈：新年快乐！
　　妈妈：我今天刚回来，路上看见灯笼才想起来过年了。差点忙忘了，告诉星星，姥姥祝她天天开心。

　　年前妈妈说过要去A国出差，作息会颠倒，不方便打电话。连城玉那段时间就没发消息打扰她。

　　他先把红包收了，打字回过去。

　　连城玉：星星已经睡了，明天让她跟你打视频。她一直说想你。

　　消息刚发出去，妈妈就打了视频过来。

　　连城玉接了。屏幕亮起来，连雅靠在自家床头，头发放下来了，脸上还戴着眼镜。她应该是刚到家收拾完，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摞着几份文件。

　　“还没睡呢？”连城玉问。

　　“刚整理完带回来的东西。”连雅把眼镜摘了，揉了揉眉心，“这次回去怎么样？沈驰家里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连城玉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换了个手拿手机，“他家有个阿姨，特别喜欢星星，天天给她做好吃的。他哥看着不怎么说话，其实也没怎么样，还给了压岁钱。”

　　“那就好。”连雅肩膀松下来一点，“我之前还怕你回去受委屈。听你这么说，沈驰家里人还挺通情达理的。”

　　她顿了顿，又说：“往年都是我过去陪你过年，今年你去了那边，我还怕你不习惯。”

　　连城玉笑了一下：“挺好的，没什么不习惯。”

　　六年前他带着星星离开B市，来了这边。那个城市他从小住到大，每条街都有过去的影子，他已经不想再回去了。后来连雅每年过年都会过来，陪他和星星住几天。今年是他头一次去别人家过年。

　　“星星呢？”连雅问。

　　“她高兴得不行。”连城玉说，“那边院子大，沈驰天天带她堆雪人，等下我把照片发给你。”

　　连雅笑起来：“那我就放心了。不跟你多说了，我也困了，早点休息。”

　　“好，你赶紧睡吧。”连城玉说，“明天再联系。”

　　连雅应了一声，又嘱咐两句让他自己也早点睡，这才挂了。

　　连城玉刚把手机放下，卧室门被推开了一点。沈驰探进半个身子，头发还湿着，身上围着浴巾。

　　“跟谁说话呢？”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我妈。”连城玉靠在床头看他，“你洗完了？”

　　沈驰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来。“她不是出差去了吗，回来了？”

　　“刚回来。”连城玉说，“到家收拾完就给我发了消息。”

　　沈驰：“早知道我就快点洗了。都没跟妈拜个年。”

　　“下次吧。”连城玉说，“她看着也累得不行，聊几句就困了。”

　　沈驰应了一声，把腰上松垮挂着的浴巾抽掉，扔在椅背上。身上只穿了条短裤，腹肌被卧室的灯照得轮廓分明。

　　连城玉没抬头。他正低头看手机，工作号上积了一串红点，全是看到他朋友圈说开工了来预订手工制品的顾客。

　　沈驰在旁边站了片刻。连城玉忙得顾不上看他。

　　他转身走到镜子前，拿起吹风机。开关一按，嗡嗡的声音灌满整个卧室。

　　连城玉这才抬起头。他看见沈驰光着上身站在镜子前面，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随意拨着头发，后背上还挂着几道没擦干的水痕。

　　“你也不怕感冒。”连城玉说，“赶紧把衣服穿上。万一星星看见了怎么办。”

　　沈驰关了吹风机，转过身。他走过来，弯下腰凑到连城玉面前，头发上还带着吹风机的热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一起扑过来。

　　“她都睡着了。”他在连城玉嘴角上亲了一下，又去亲下巴，“而且我又不是给别人看的。”

　　“起开起开。”连城玉推他，“我这一堆消息要回，你自己自由活动去。看书也行，处理你那边的工作也行。”

　　“好吧。”沈驰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直起身。他去衣柜里拿了套睡衣穿上，坐到桌边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忙自己的事。

　　连城玉这边，消息还在往外蹦。

　　几个年前定了陶瓷制品的顾客发来返图，有的拍了茶具摆在茶盘上的照片，有的拍了花瓶插了花的样子，说带回老家送长辈，长辈很喜欢，想再定几件送别的亲戚。还有新顾客看了他朋友圈，发了之前的成品图，问他能不能做同款。

　　下午他看了周沉写的预订单，到下个月月末都排得满当当。

　　虽然肯定会有临时有事取消预约的顾客，但要两头顾着，肯定要占自己的休息时间。

　　连城玉编辑了一段话，复制好了挨个发过去。
　　大意是店里最近订单比较多，制作周期会比之前长，能接受的话他就按消息回复的时间排顺序，需要大家在最近几天确定，他好把单子理出来。

　　发完这些，又回了几个老顾客的零碎问题，他放下手机，揉了一下脖子。

　　沈驰那边键盘敲到一半，偏过头看他：“忙完了？”

　　“差不多。下个月怕是没几天休息了。”

　　沈驰：“这么忙啊。”

　　“是啊。”连城玉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给他看别人发来的返图。一只苹果模样的陶瓷杯，杯身圆滚滚的，杯盖上的苹果柄做得微弯，又好看又方便拿。

　　“谁叫我做的东西这么好看呢。”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每次收到顾客的返图和好评他都很高兴。他喜欢做这些，而且还有人认可他的手艺。

　　“老婆的手真巧。”沈驰真心实意的夸赞，之前他第一次见连城玉，就是陪同学去给他对象做礼物。

　　他还记得那天店里人不多，刚进去就看见连城玉坐在那。

　　他低着头，一只手扶着转盘上的泥坯，另一只手的指腹贴着泥壁，转盘稳稳地转，泥坯在他手里一点点收出瓶口的弧度。他长长的睫毛半垂着，手上的泥水顺着指缝往下淌，衬得那几根手指又细又白。

　　这一眼就给沈驰看得神魂颠倒。

　　身边的同学进去坐下了都不知道，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连城玉看，直到旁边的同学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他知道连城玉很喜欢这份工作。连城玉专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他也很喜欢看。

　　当然，要是看的是他就更好了。

　　沈驰凑过去，在连城玉嘴角上亲了一下。

　　连城玉被亲得猝不及防，手机差点没拿稳。他转过头看沈驰：“你干嘛——”

　　“老婆太好看了，没忍住。”沈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认错认得飞快。

　　连城玉瞪了他一眼，耳朵还红着。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去摸旁边桌上的平板，嘴里嘀咕了一句：“胡说八道什么。”

　　沈驰看着他侧过去的脸，又问：“饿了没？下午带星星去超市，水果零食都买了。”

　　他每次去超市都记得给连城玉补零食，知道连城玉晚上不怎么吃饭，偶尔饿了会找点东西垫。

　　“不吃了，中午的饭太好吃，多吃了几口，结果吃得太饱了。”连城玉头也没抬。

　　沈驰来了精神：“哪家店？”难得听到老婆评价这么高。

　　“没出去吃。今天店里忙得不行，本来我都想点外卖了，结果到饭点有人送上门了。”

　　沈驰搭在键盘上的手指一顿。“谁送的？”心里的警报直接拉响了。

　　之前他就见过有个alpha到店里给连城玉送过饭。那人连着来了好几天，每回都说是顺路。

　　沈驰当时还在住校，因为这差点要去租房子。也打算天天做好了送到店里去。还好连城玉根本没答应那人，每次都婉拒了。

　　因为深信“拿下一个人先拿下他的胃”这句话，后来沈驰没少在厨艺上下功夫。

　　“周沉他前夫，他不想让周沉吃外卖，天天叫人来送饭，连我们的份儿一起带了。”连城玉说。

　　“哦。”警报解除。

　　连城玉当然知道沈驰这么关心是在意什么。alpha的占有欲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早就习惯了，只要不发展到周沉他前夫那种程度，他都觉得正常，可以接受。

　　他点开平板上的绘图软件，笔尖落下去，开始画前段时间新想出来的图样。

　　这次想做游乐园风格的马克杯，杯身收口的弧度要改，之前那版他觉得太直了，不够美观。

　　沈驰还在看他。

　　这次的连城玉盯着屏幕，睫毛半垂着，笔尖在杯口的位置来回改了几次，眉心微微拧着。跟刚才翻返图时翘着嘴角的样子不是同一个人，但都好看。

　　沈驰没出声。他转回去，重新把耳机戴上，键盘声轻轻的。卧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屏幕的细响，和偶尔的键盘声，谁也没再说话。

　　再回过神，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连城玉抬起头，脖子又僵又酸，他转了转，才发现沈驰不在屋里。桌上的电脑也合着，耳机挂在屏幕边上。

　　他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充上电，踩着拖鞋出了卧室。

　　厨房的灯亮着。沈驰站在料理台前面，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忙什么。案板上放着几样东西，他袖子卷到小臂，手上动作不紧不慢的。

　　连城玉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你饿了？”

　　沈驰听到声音回过头：“没有。把明天早上的东西先备好，早上直接做就行，不用赶时间准备。”

　　“这么贴心。”连城玉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家的alpha。”

　　连城玉故意问：“谁家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沈驰回过头，冲他抛个媚眼：“当然是你家的。”

　　连城玉笑了一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十二点了。“你先收拾，我去洗澡。”他转身出了厨房。

　　洗完澡出来，连城玉推开卧室门。

　　沈驰已经靠在床头了，手里拿着另一个平板在看什么，身上睡衣扣得整整齐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

　　连城玉擦着头发走过去，往屏幕上扫了一眼。像是在查资料，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字。

　　他吹干头发躺进去。沈驰把平板合上放在床头柜，伸手关了床头灯。

　　窗帘拉得严实，卧室里一片漆黑。

　　连城玉睁着眼睛躺了几秒，等旁边那只手伸过来。

　　往常这时候，沈驰早就贴过来了，手不是搭在腰上就是去解他睡衣扣子。今天晚上安静得过分，旁边的人老老实实躺着，连呼吸都规规矩矩的。

　　“怎么了？”连城玉问，“今天这么老实。”

　　黑暗里，沈驰的声音隔了一下才响起来：“你今天累了，让你多休息。”

　　连城玉安静了片刻，翻身侧过去，对着沈驰的方向：“换个理由，这个我不信。”

　　之前就是什么都不做，沈驰也得凑过来亲亲抱抱磨蹭半天，怎么可能这么安分。

　　“好吧。”他声音闷了点，“家里没套了。”

　　“今天去超市没买？”

　　“带着星星去的，怎么可能当着她面拿那个。”

　　连城玉笑了出来，声音很轻。

　　旁边的动静传过来，窸窸窣窣的。

　　沈驰还没反应过来，连城玉已经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来。

　　温热的身体压上来，沈驰的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腰，掌心贴到的皮肤是光的。连城玉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

　　两人之间只隔着他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衣布料，omega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过来。

　　连城玉低下头亲他。从嘴角到下巴，又往下，蹭了蹭他的脖子。

　　沈驰喉结滚了一下，手指抓着连城玉腰侧的被子，没敢动：“别亲了，我等下控制不住。”

　　“可以不戴。”连城玉凑到他耳边，声音又低又轻，“反正咱俩适配度不高，也没到易感期，没那么容易让我怀孕……”

　　他说话的时候，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直往沈驰浑身上下钻。

　　沈驰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啪的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