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家第二天 屋里样样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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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样样都透出价格不菲。连城玉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贵，可能是玄关那个半人高的花瓶，可能是客厅那组看起来很低调却柔光温润的皮质沙发。
他坐在沙发上，后背都没敢全靠在靠垫上。
好在沈驰一直在他身边。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沈驰的胳膊始终搭在他身上。时不时偏过头来跟他小声说两句闲话，语气松松懒懒的，连城玉绷着的肩膀就这么一点一点松下来。
薛姨对星星更是亲热得不行，一口一个“乖乖”，水果切好了端到她面前，又问她要不要看动画片。
连城玉看着星星趴在茶几边，小腿晃来晃去，跟薛姨叽叽喳喳地说幼儿园的事，心里那根弦才算真的松了。
晚饭前薛姨要进厨房，沈驰拦住她：“我来吧，您陪星星玩就行。”
晚饭前薛姨系上围裙要进厨房，沈驰几步走过去拦住她：“我来吧，您陪星星玩就行。”薛姨没多推辞，笑着解下围裙递给他，弯腰牵起星星的手：“走，薛奶奶带你转转？这屋子可大了，你爸爸小时候也老迷路。”
星星扭头看连城玉，眼神亮晶晶的，带了点期待。连城玉冲她点了下头，小姑娘立刻高高兴兴地从沙发上滑下来，把小手塞进薛姨掌心里，跟着走了。
*
晚上把星星哄睡，三个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大门那边传来动静。
连城玉抬头，看见一个人走进来。
比沈驰还要高小半个头，肩宽腿长，五官跟沈驰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沈驰身上还有股年轻人的锐气，这人却是沉下去的，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客厅，不怒自威。
连城玉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这人比他之前上班时见过最大的上司还要有压迫感。
沈驰没起身，冲他招呼道：“哥。”
陆砚舟脱下外套挂起，走过来在对面沙发坐下。
“刚到？”
“下午到的。”沈驰伸手揽了一下连城玉的肩，“这是连城玉，我对象。这是我哥，陆砚舟。”
陆砚舟看向连城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连先生。”
“大哥好。”连城玉赶紧站起来，话出口才发觉自己声音有点紧。
陆砚舟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沈驰笑着拉了一下连城玉的手，让他重新坐下：“不用这么紧张，我哥又不吃人。”
薛姨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晚上天凉，我去看看星星被子够不够。”她说着站起身往楼上走。
沈驰：“麻烦您了，薛姨。”
等薛姨上了楼，沈驰想起来他哥还没见过星星，往沙发上一靠，语气里带了点炫耀的意味：“哥，星星是我女儿，六岁了，特别可爱。”
“六岁？”
陆砚舟抬眼看向沈驰，眉心微拧。
连城玉赶紧开口：“星星是我和前夫的孩子，跟沈驰没有关系。”
沈驰扭头看他，表情带了点不满：“什么叫跟我没关系？咱们都结婚了，星星就是我女儿。”
他说完又看向陆砚舟，语气自然得很：“哥，你别多想，我们是大学毕业以后认识的。”
陆砚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但连城玉能感觉到，那股低气压没散。
陆砚舟没再看他，也没再问任何关于星星的事。说起其他事，语气跟刚才一样，不冷不热。
好像刚才的皱眉，只是连城玉的错觉。
连城玉端起茶杯，心里门儿清——沈驰他哥不喜欢他。
不过好歹没掏出张支票让他离开沈驰，也算体面。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离开我弟弟，开个价吧”。按这房子的规格，支票上的数字怕是够他花三辈子。可惜陆砚舟连价都不愿意开，大概觉得他不值这个钱。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跟他结婚的是沈驰，又不是他哥。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陆砚舟放下茶杯站起身。
“早点休息。”他说，冲沈驰点了下头，目光从连城玉身上掠过，没多停留，转身上了楼。
沈驰牵起连城玉的手：“走吧，带你看看我房间。”
连城玉跟着他上了三楼，推开门，愣了一下。
沈驰的卧室有他们家三分之二大。光是那张床，躺三个成年人都不嫌挤。落地窗的窗帘半开着，外头是黑魆魆的夜色，窗边搁着一张实木书桌，墙角立着把落了些灰的吉他。
“你从小住这么大的卧室，”连城玉环顾一圈，“居然还能习惯咱家那房子？”
沈驰笑了一声：“我在这儿住的时间又不多。高中住校，大学就更不用说了，基本没怎么回来。”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侧的床垫，语气有点怀念，“还是老样子。薛姨真是费心，肯定没少收拾。”
连城玉没坐过去，他正四处看。书桌上摆着几个手办模型，码得整整齐齐。他走到床头柜前，上面立着个相框，顺手拿起来一看。
照片上的人面无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冷冰冰的，满脸都写着“离我远点”。
连城玉盯着看了好几秒。
“没想到你以前是这样的。”
沈驰抬头，看见他手里举的东西，脸腾地红了，从床上弹起来就要抢：“别看——”
连城玉早有准备，侧身一躲，笑得肩膀直抖：“你小时候还挺酷的啊？”
“哪个alpha没点中二期。”沈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连城玉又看了一眼照片，把相框放回去。照片里沈驰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跟陆砚舟那张脸倒是更像兄弟。
“今天赶路累了。”沈驰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赶紧洗澡休息吧。”
连城玉应了一声，手都抬起来准备解扣子了，忽然想起什么：“行李箱还在楼下。”
“我去拿。”沈驰松开手，答得飞快。
连城玉也没跟他客气，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淋下来的时候，他听见外面开关门的动静，然后是渐渐走近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推开一小半。
“衣服放架子上了。”沈驰的声音隔着浴帘传进来，紧接着就是门重新关上的声响。
连城玉愣了一下，偏头从浴帘缝里往外看了眼——人居然真走了。
倒是稀奇。
搁平时，这人送个衣服能磨蹭半天。不是说要帮忙搓背，就是说浴室地滑怕他摔了，总之总要找借口赖一会儿才肯走。今天这么痛快，反而不像他。
连城玉没再多想，洗完澡伸手去够架子上的衣服。拎起来一看，手指顿了顿。
一件T恤。只有一件T恤。
他翻了个面，又低头在架子上扫了一圈。没有裤子。
难怪刚才那么老实，在这儿等着呢。
他套上那件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间，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他对着镜子拽了拽衣摆，聊胜于无，但走两步布料就往上窜，他索性不管了。
推开浴室门的时候，沈驰正背对着他在床边收拾东西，叠一件T恤抖开又叠，动作挺像那么回事。
听见开门的声响，沈驰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几乎是立刻就黏到了连城玉身上，从他湿漉漉的发梢一路往下，滑过锁骨，在T恤下摆停了一瞬，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洗好了？”沈驰问，语气故作自然。
连城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装，你接着装。
果然，沈驰根本装不了多大会儿正经人。
连城玉刚走到床边，被角还没来得及掀开，这人的手臂就从后面环了上来，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把人捞进怀里，鼻尖紧跟着埋进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
“好香。”
连城玉被他呼出的热气激得后颈一麻，侧头躲了躲，没躲开，只好拿手肘往后顶他一下：“身上脏，别靠过来。”
沈驰笑嘻嘻地举起双手，后退两步，一副“我特别听话”的表情：“好好好，我去洗。”
他转身往浴室走，路过连城玉身边时，手指非常“不经意”地勾了一下那件T恤的下摆。布料被撩起来一角，露出洗白的腰肢。使坏的手被连城玉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清脆一声响。
沈驰这才心满意足地进了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连城玉对着那扇门瞪了两秒，想起自己的行李箱，转头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
床上搭着几件衣服，全是沈驰的。他把那几件翻了一遍，好歹从底下拽出一条运动短裤，抽绳系紧腰头也能凑合。他套上裤子钻进被窝，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底下，裹得严严实实。
沈驰洗得飞快，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腹肌上亮晶晶的。连城玉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沈驰擦了两把头发，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钻进来，他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手顺势往下一摸——摸到一层棉布。
低头看了眼，语气立刻垮了半截：“穿这么多？我特意给你留了件上衣。”
连城玉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锁屏，终于抬眼看他：“你还特意没给我留裤子。”
“忘了嘛。”沈驰理不直气也壮，下巴已经搁到他肩窝里。
“你怎么不把T恤也忘了准备呢？”
沈驰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吗？”
连城玉冷笑一声。
“不可以。”沈驰立刻乖巧接上，变脸比翻书还快。
可惜脸上乖巧了，被子底下那双手却完全是另一副做派。连城玉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驰整个人已经黏糊上来，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嘴唇贴着他下巴一点点往上挪。
“累了一天，你怎么还这么有精力。”连城玉推他。
“在你这儿，我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沈驰理直气壮。
连城玉还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了回去。后面的话全变成了含含糊糊的气音。被子翻涌了一阵。
床头灯不知道被谁伸手摁灭了。
被沈驰闹了半宿，第二天连城玉不出意料地起晚了。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清时间的一瞬间心跳差点停了一拍，下一秒才想起，自己在放假。
之前哪怕放假也要早起给星星做早饭，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今天倒好，一觉睡到这个点。
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扣，重新闭上眼。身边沈驰的胳膊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再睁眼，十点半。
两个人下楼时，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陆砚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脑。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昨晚那身西装的凌厉劲儿。
沈驰有点意外：“哥，你今天这么有空？”
陆砚舟抬眼看他：“明天过年，我再忙也不差这两天。”
沈驰扭头问连城玉：“饿不饿？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不用。”连城玉摇头。一是快吃午饭了，没必要单做；二是沈驰要是进了厨房，客厅可就剩他跟陆砚舟两个人。他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一会儿一起吃。”沈驰也没勉强，牵着他坐到沙发上，挨着他坐下，手臂自然地搭上他肩头。
陆砚舟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看电脑。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沈驰偶尔偏过头来小声问他几句，昨晚睡得好不好，腰酸不酸。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连城玉耳朵尖发热，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让他闭嘴。沈驰笑嘻嘻地收了声，手却没从他肩上拿下来。
连城玉余光往陆砚舟那边扫了一眼。对方始终没抬头，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手指偶尔敲几下键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家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