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与雪松》沈星怀

6、枪口下的对峙 队长竟是内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如重锤砸在心脏上，每一步都让空气凝固。沈星怀将红玫瑰味信息素推至极限，身后聿寒笙的栀子花香紧紧交织，两人背靠背挡在姜堰病房门口。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皮鞋踩过血泊的黏腻声响，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队长的配枪正冒着青烟，袖口沾着未干的血迹。
　　“队长？”聿寒笙的声音陡然变调，手从腰间枪套移开却不敢完全抽出，“刚才的枪声……是你？”
　　队长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沈星怀，瞳孔里映着病房门上方的“重症监护”灯牌。他的呼吸异常平稳，只有微微颤抖的食指暴露了情绪：“星怀，把姜堰交出来。”
　　沈星怀的手攥紧门框，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队长，线人邮件里说的内鬼……是你，对吗？”
　　队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配枪缓缓抬起，枪口对准沈星怀的胸口：“你不该看那封邮件。”
　　真相像冰锥刺穿心脏，沈星怀却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所以你刚才在电话里问我邮件内容，是想确认我知道了多少？还有，线人的死……也是你干的？”
　　“他知道得太多了。”队长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就像现在的你和姜堰。”
　　聿寒笙猛地踏前一步，栀子花香信息素瞬间变得尖锐：“队长！我们跟了你五年，你怎么能……”
　　“五年？”队长打断他，眼神扫过聿寒笙腰间的枪，“五年前我把你们招进警队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他的枪口缓缓下移，指向沈星怀身后的病房门，“让开，我只杀姜堰。他手里的账本，不能留。”
　　“账本在我这。”沈星怀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队长一愣，“你要的话，拿我的命来换。”
　　队长的瞳孔骤缩，配枪晃了晃：“你以为我不敢？”
　　“我知道你敢。”沈星怀向前走了半步，胸口几乎贴上枪口，红玫瑰味信息素浓烈得让人窒息，“但你开枪前，得想想——姜堰进手术室前，已经把账本备份发给了局里的纪检组。”
　　这是他临时编的谎，但队长握枪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沈星怀抓住机会，声音压得更低：“你杀了我们，纪检组明天就会收到邮件。你藏了十年的尾巴，就全露了。”
　　队长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枪口在沈星怀胸口来回移动，像是在权衡利弊。这时，病房里传来仪器的蜂鸣声——姜堰的心率监测仪突然报警，屏幕上的曲线剧烈波动。
　　“姜堰！”沈星怀下意识回头，却被队长用枪抵住后颈。
　　“别动。”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要是死了，账本的事……”
　　“你现在开枪，他肯定活不成！”沈星怀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你想让账本永远消失，就先让我进去救他！”
　　僵持间，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支援到了。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人影，又看了看病房里闪烁的监测仪，突然将枪收了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扔在地上：“把这个插进姜堰的监测仪，他的心率会稳定。”
　　沈星怀愣住了，聿寒笙趁机扑过去捡起U盘，却不敢轻易动作。队长背过身，配枪垂在身侧，声音沙哑：“我只给你们三分钟。三分钟后，纪检组的人要是真收到了邮件……”
　　他没说完，支援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拐角。沈星怀一把夺过U盘冲进病房，聿寒笙紧随其后，反手关上房门。监测仪的警报声刺耳，姜堰的脸色白得像纸，沈星怀颤抖着将U盘插进仪器接口，屏幕上的曲线果然渐渐平稳。
　　“他暂时没事了。”聿寒笙松了口气，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队长的闷哼声。沈星怀猛地拉开房门，只见队长倒在地上，嘴角流血，一个陌生的黑衣人正踩着他的手腕，手里的枪对准了病房。
　　“内鬼不止他一个。”黑衣人冷笑，枪口缓缓抬起，指向沈星怀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