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山川与光 “哥，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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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秋萱一边打哈欠一边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懵懵懂懂，她摸索着拿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刚按亮就看到了页面上的备忘录提示。
今天她要去找黎笑月拿药了，时间是早就预约好的，还是时杭和她一起选的。
想到时杭，她看了眼旁边的床铺，早就空空如也了，除了床单上的些许褶皱，几乎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
秋萱眼里带了点犹豫，她要不要和时杭说她的目的地呢？
纠结了下，秋萱爬下床穿上毛绒拖鞋噔噔噔的去找时杭。
不出所料，时杭在洗漱，他身上还带着一丝水气，明显是刚刚健身后洗了个澡。
似没料到秋萱会起那么早，他连睡衣前的扣子都没扣，就这么敞着衣领漱口。
秋萱小脸一僵，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浮现出颜毓琳讲过的话，只一瞬间，时杭就瞧见自己的小妻子像一直熟透的虾一样从头红到了脚。
他颇有几分意外，觉得有趣还多看了两眼。
秋萱红着脸低垂的脑袋，看哪都不敢看他，还试探着伸手拽时杭睡衣的衣角，原本就敞着的睡衣因为她的动作被扯开了不少。
时杭在拿剃须刀间隙瞥了她一眼，眼神一顿，语气严厉了几分：“去穿袜子和外套。”
秋萱总是仗着室内暖气充足，经常穿一件衣服在屋子里乱晃，这天气她也不怕感冒。
“哦。”秋萱慢吞吞的出去穿外套，动作磨磨蹭蹭，还时不时看时杭两眼，明显有话想说。
时杭在赶她出去和停下手中的动作之间选择了放下剃须刀：“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秋萱的脑子因为刚刚看到的东西还是一片浆糊，好不容易将自己从美色中拉回来，结果一抬头又是一片。
秋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时杭的衣角，不断的后退，然后在时杭不解的目光中夺路而逃，跌跌撞撞的，颇为狼狈。
时杭眼里涌上几分疑惑，但他脸上都是泡沫，也不好问。
将脑袋蒙在被子里的秋萱死死的闭着眼睛，试图将刚刚看到的东西丢出脑海。
秋萱真恨不得没听过颜毓琳那句话，要不是她提醒，自己也不会注意到时杭的身材啊！
尴尬死了现在。
或许因为太过于安静，秋萱的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刚刚看到的画面：
他穿着和她一样的成套的睡衣，上衣随意的披在肩上，扣子一颗没扣。
秋萱知道时杭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漂亮，和自己的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但没想到他衣衫之下的皮肤也白的像月光落在薄冰上的颜色。
还不止于此……山川起伏，沟壑分明，线条疏朗流畅，漂亮如一幅精致的山水画，再加上他身上的外套，半掩不掩，仿若隔雾看花，简直将“留白”二字写到极致。
秋萱没注意过男人的身材，平常也没人和她聊过这种话题，唯一一个就是颜毓琳。
啊救命！
她竟然在想男人的身材，太不检点了。
待时杭从洗浴室出来时，秋萱正和个鸵鸟一样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她还嫌枕头不够，还加上了小绿。
小恐龙小绿尽职尽责的蹲在秋萱的后脑勺上，一双漆黑如葡萄石的笑眼盯着他一动不动。
时杭差点笑出来。
他走上前拎起护卫小绿，想将缩头乌龟缩头乌龟秋萱也拽了起来，但后者相当不配合：“起来了怎么不去洗漱？今天不是要去医院拿药吗？”
秋萱不动，看样子颇为执着，就是不肯让脑袋离开枕头，时杭眼尖的透过她长发的遮掩瞧见了她几乎是红透的耳朵。
他回想了下上次看到她这样是什么时候。
哦，他上次揉她耳朵的时候。
时杭终于明白秋萱在搞什么了，他低头瞧了眼自己敞着的衣领，哭笑不得。
他伸手轻轻敲了下秋萱的脑袋，附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扣好扣子了。”
秋萱的头皮直接一炸，差点被这话当场送走。
她勉强的翻了个身抱紧枕头，将脑袋从枕头后探出一点点，正对上时杭笑意盈盈的黑眸，她吓得惊叫一声后又缩回了被子里。
然后她听到了时杭的笑声。
这回时杭没让她继续当缩头乌龟，他拽住枕头稍一用力就将其拽了出来：“好好好，我不笑你了。我只是想问你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吗？”
自从时杭知道秋萱的病症后，态度比秋萱自己还要认真。
不仅在自己的手机日志同步了秋萱的拿药时间，又在日历上做了标注，就连她的服药时间，时杭也是相当重视，每日监督她吃药，甚至在自己的手机调了闹钟，精准提醒她吃药。
就像今天早上那样，秋萱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薅起来吃药，直到她当着他的面吃下半颗哌利帕酮后，才又放她继续回被窝睡回笼觉。
吃药这件事对于秋萱来说本来是痛苦而麻木的，现在有了时杭的参与，显得没有那么痛苦了。
他会问她药物是不是很苦，会不会卡喉，还问她吃过药后可以吃颗糖去去苦味吗。
从前一个人吃药的孤寂，变成了两个人的相处。
如果说秋萱以前吃药是一种被动的本能反应，现在则变成了主动的行为。
有了时杭的陪伴，这些药物好像不仅仅只是治疗的工具，而是化成了看不见的蜜糖，悄然融化在空气间。
秋萱抬头时正撞入那双温柔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很容易让人想到醉人的春夜。
她原本攥着被角的手也松开了，耳朵依旧红得滴血，她拽住时杭衣角的手由两根手指变成了个小拳头，他价值不菲的睡衣衣角都被她扯皱了。
“你……能陪我去一次医……”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杭打断了。
“不用询问我，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同意。”时杭的掌心落于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又顺着她的脊柱划下，最后落于秋萱的腕骨上，稍稍用力便将秋萱从床上拽了起来。
“去洗漱吧，秋萱小姐。”
衣帽间，秋萱站在衣柜前，左看看右看看，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纠结。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出门穿什么衣服上纠结了，黑衣服黑裤子黑口罩黑帽子黑色四件套，完全不需要思考的装扮早已成为了她的习惯。
上次穿颜色鲜亮的衣服还是因为时风萝，这样想想，好像也没过去多久。
今天她想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主动的。
当她走出衣帽间时，时杭正在给秋萱随身携带的热水壶里灌热水，他试了下水温，刚刚好，拧紧瓶盖后还将它装进了一个便于随身携带的小斜挎包里，这是颜毓琳前天赶工手工缝制出来的，专门用来套瓶子的，上面还绣了几丛忍冬花。
颜毓琳还兴致勃勃的说要再做几个，让秋萱能轮换使用，最好一天一个都不重样。
尽管秋萱觉得她根本用不着那么多，但根本挡不住颜毓琳那颗想做缝纫的心，今天时杭起床时就看见他老妈也早早的爬起来，拿着布料去踩缝纫机了。
时杭则觉得他老妈纯粹就只是想借此抒发一下她那无处安放的精力罢了，但秋萱很喜欢这些，兴致勃勃的给用上了。
秋萱自走出衣帽间就惴惴不安，她可是很久都没穿过这样色彩鲜明的衣物了，身上有种久违的不适，还伴有幻觉浑身都很痒，莫名的就很想挠一下。
她在走出衣帽间前还纠结了很久。
好奇怪的装束啊，或许是太久没穿过如此鲜亮颜色的关系，秋萱看自己哪都不顺眼。
要不她还是换回一身黑吧？
想了又想，她还是决定走出去让时杭看看，她暗暗下定决心，时杭要是说丑她就换掉。
结果她出来时，时杭根本不在房间里，秋萱思考了下才想起刚刚时杭说要帮她装水来着。
于是她挪到了客厅。
时杭拎起水壶抬头时，秋萱正正的撞进他的眼里。
秋萱的眼光非常好，鹅黄色的棱格纹羽绒服，内搭湖蓝色针织高领打底衣，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直筒裤，脖颈上还围了一条奶油白的羊绒大围巾，通身明度极高，衣物色彩本就相当艳丽，而秋萱的容颜却比它更加浓艳，就算在花团锦簇的花园里，她也是最显眼的那朵。
时杭下意识的眯起眼睛，不知是因为窗外冬日的阳光通过落地窗不讲理的闯入室内，还落在了秋萱的身上，还是因为眼前就算被阳光覆盖也挡不住她的光芒的人。
时杭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恍恍惚惚间想起了妹妹时漾月说过的话：“当你看到这个人时，她/他身上会散发一种光，这种光根本不讲道理，它会比你所看到的任何事物都要耀眼，让你只能看到这个人，周围一片空白，你也只会被它吸引，也只能被它吸引。”
“哥，这就是喜欢。”
时杭迟迟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在等待他评价的秋萱再次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果然不该穿成这样的，时杭都被丑到不想说话了。
秋萱叹了口气，准备将这一身衣服换回她所习惯的黑色四件套，虽然黑了点但至少不奇怪。
时杭在这时动了，他卡住的神经终于是归位了，他一看秋萱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又想歪了。
该怎么夸她呢？时杭想了几秒都没有答案。
算了，直接说吧。
“很好看，是很适合你的装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