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如饮美酒 “你可以习 ...
-
时杭闭闭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秋萱的样子，明明他们相处并不久，但这个人就是如同吸烟刻肺一般，以强势得不可反抗的姿态，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的心脏全面占领。
心跳从未说过谎，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告诉他答案，只是被他无视了。
他在意秋萱，非常的在意。
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难过一点。
时杭强行整理了自己的心情，不管他对秋萱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楼上的秋萱比这些事情更重要。，
他将繁杂思绪强行扭到现在的事情上：“她明明不想演戏的，为什么要强迫自己接戏？”
时杭始终想不明白这点：“她害怕与人交流，这是毋庸置疑的，就连我的靠近也是她一点点适应的，为什么她会……”
为什么秋萱要做这些令她自己都痛苦的事情？
颜毓琳打断了他的话：“有没有可能，她想接戏是为了你呢？”
“我？”时杭心跳一颤，脸色微变。
“你不会看不出小秋萱对你的依赖和喜欢吧？”颜毓琳一边观察儿子的神色一边道，“你对她那么好，小秋萱这么敏感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她对一个人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更优秀，以配得上这份好。她想让你看到她的改变，所以她尝试着去接纳其他人，无论是我还是时风萝，都是这样。”
“她的改变大部分都是因为你。”
时杭捏着的手越攥越紧，他明白了，不是他在纠结的原因，而是楼上被他扔下的秋萱。
他怎么没想到呢，他这样毫无预兆的将她丢下，秋萱会怎么想？本就敏感的她肯定会多想，说不定还会怀疑自己，就今天这样一个随意的行为就可以让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部白费。
本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探出头的乌龟秋萱肯定又会将脑袋缩回去了。
时杭眼里的心疼已经快要溢出来了，颜毓琳还在不管他死活的输出，每一个字都在往他最疼的地方扎。
“你做这些事情不就是想帮她吗？等到她真的如你所愿试图走出来，你不仅没意识到，还变成了伤害她的存在。也不知道小秋萱是用了多少勇气才做出这个决定的，谁知道你不仅不支持，还指责她，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还是辜负了她的……欸你去哪啊？”
留给颜毓琳的回答是时杭匆匆离去的背影，前者无奈的摇头，她说什么来着，这小子肯定是栽而不自知。
她倒要看看这俩木头玩意儿能折腾多久。
时杭离开房间时，秋萱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外面雾茫茫的雪没有落在大地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明明没有下雪，为什么她这么冷呢？
她抱紧小绿，将自己缩成一团，试图以此来抵御寒冷，但这雪不讲道理，落于身上的一瞬间就融入了她的血肉，让她从里到外都被冰雪所浸透。
她捂住了耳朵，那些糟糕的声音又出现了。
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她是不是不该接戏的？或者说，她应该顺着时杭的话承认何慕在欺负自己？
秋萱的下巴放在曲起的膝盖上，手里揉捏着被她放在脚上取暖的小绿。
“我又做错事情了，还惹他生气了，时杭那么好，我还让他不高兴了。”秋萱叹了一口气，“是不是他不应该和我结婚呢？或者……”
及时止损。
可是好舍不得啊……
秋萱扁着嘴，漂亮的眼里一点点的涌现出如同被柳絮飘过水面一般的水光。
“我只是……想改变一下自己，至少……至少能变得好一点，他对我那么好，我也想回报他。”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果然很笨……”她喃喃自语。
“是我错了！”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因为声音太大甚至产生了回音，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秋萱吓了一大跳，她抬眼看见大踏步向自己走来的时杭，下意识的就想往被子里躲。
她不要……不要看见他厌恶和嫌弃的眼神，但她怎么快得过时杭，后者捏着她的后脖颈将她从床上捞起。
突然的悬空和亲密的拥抱将秋萱吓得不轻，手一松，抱在怀里的小绿就掉在了地板上。
时杭一手抱着她，顺便弯腰将小绿捞起扔到床上，他自己则是抱着怀里的秋萱去了房间里的会客室。
当秋萱陷入柔软的沙发中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细白的指紧紧的揪着时杭肩膀的衣物，指尖用力到发白。
有紧张、有害怕，也有惊慌失措……他来是想做什么呢？
将她放下后，时杭顺势半 蹲在她面前并将她的手握于掌心，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秋萱身上，温柔的目光更是柔得能滴出水。
“秋萱，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很抱歉。”他缓缓的道，“我刚才自顾自的生气，没有听你说话，你可以再告诉我一次吗？请原谅我的无礼。”
秋萱早就被他这一连串的行为给整懵了，理智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掩藏在衣袖下的左手拇指再次搭上了右手指节。
他……他这是在做什么？
秋萱浑身不自在，她从来没和男人这么亲密过，而且时杭的拥抱和过去的不一样。
从前他的怀抱带给她的是浓浓的安全感，水生植物的香气是温柔的风，现在除了安全感还还多了一丝其他的，他身上的水生植物的香气以不可拒绝的姿态一点点的入侵秋萱的呼吸，挤压她的呼吸系统，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因此迟滞了几分。
“不能原谅我吗？”
见她盯着自己看却不发一言，时杭心里也没底，他轻呼一口气：“怎样你才会原谅我，说出来，我照做，可以吗？”
秋萱搭错的神经终于回笼了，她的思考模式也在理解了时杭的意思后陷入了生锈。
他在求她原谅他？他有做错什么事情吗？错的不是自己吗？
想到这，她的目光一黯，但还是试探性的伸手去拽时杭的衣袖：“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时杭答得飞快，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我是有些生气，但不是对你。”
“早上接到你经纪人电话时，她的语气和态度非常不好，很难不让我想到她平时也是以如此轻慢的态度这么对待你的，我心疼你。”
他说的其实没错，这就是她和经纪人何慕的惯常相处模式。
“我习惯了，这些……没什么的。”她垂下眼，尽量保持平淡的道，但搅紧的衣角暴露了她的情绪。
“你可以习惯，可以觉得没什么，但我不行。”时杭慢慢的、近似于一字一顿的说。
可能是觉得接下来的话很重要，时杭站起身，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坐到秋萱身边，反而是借着起身的动作将秋萱拉起后又灵活的移步，最后带着秋萱双双跌在沙发上，变成了秋萱跌坐于他怀中的姿势。
他的指节微曲，轻轻的摩挲她细嫩的脸颊：“接下来的话我讲过一次，但今天我再次重申，希望你能记住，并且是牢牢的记在心里。”
“能答应我吗？”
秋萱看着他的眼睛，时杭的眼珠子纯黑如上好的黑曜石，本应纯澈干净，却因为他流畅的凤眼和周身的矜贵气质，硬生生多了分距离感。
但秋萱从不这么觉得，从再次相遇开始，时杭就没凶过她一次。
她总觉得像时杭那么温柔的人要是生气了，一定是因为自己做错事了。
“你可以内耗，可以接受别人对你的恶意，但我不能，我不能接受任何人欺负你，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同样的道理，就算是我，也不能伤害和欺负你。”时杭将她额角的一缕发拨到耳后，还顺手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我也不是个完美的人，不要神化我，我也会做错事情，你看，今天我就伤害了你。”
秋萱下意识的想摇头，但她的动作被时杭制止了：“我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了你，但我不知，你完全有权利指出我的错误并告诉我你受伤了。”
“就像今天，我以自己的想法来揣测你的行为，我担心你接戏会受到伤害，担心你受伤却不告诉我，却从没有考虑你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秋萱。”
秋萱整个人被按在他怀里，整个人僵得和木头一样动也不敢动。
开始是不适应这个过于暧昧的姿势，后来是越来越错愕，以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平常时杭也经常同她解释，道歉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像今天这样类似于剖心掏肺的揉开掰碎的讲，还是第一次。
她敏感的察觉出时杭动作与情绪上的不对劲。
之前他也抱过她，拥抱更是多，他甚至还搂着她睡过觉。
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的，明明是和从前一样的姿势，偏偏就是透露出几分强势与蛊惑。
他的嗓音本就悦耳，此刻更是像醒得恰到好处的红酒，低声温柔的响在她耳边时更是温柔缠绵的惊人。
秋萱觉得自己好像被浸在了一坛名为时杭的酒里，她要醉倒于其中了。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今晚悄悄改变了。
精神模糊期间，她好像听到了时杭的问题。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同意接戏？”
还是绕不开这话题。
秋萱轻轻抿唇，试着将脑袋凑近时杭的脖颈想靠一下，后者发现了她近似于撒娇的小动作，大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间，为了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还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秋萱整个人都落在他的大腿上，二人之间紧密的几乎不剩半点缝隙。
秋萱一手搂住他的脖颈上，另一只空闲的手去抓时杭的衣角，试图通过这个动作获取一点勇气。
“我……”她酝酿了半天的词句，也就憋出这一个字，而时杭全程耐心的听着，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任何催促，甚至为了缓解她紧张的情绪还时不时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秋萱张了几次嘴，终于将几次涌上喉间的话语吐出：“我……我是自愿接戏的……何慕没有威胁我，是……是我自己想接……”
“原因呢？”时杭缓声问，“不是不喜欢和人相处吗？不是看到陌生人就会紧张和害怕吗？不是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吗？你之前也拍过不少戏，流程也很清楚，去拍戏可是避免不了这些的，先前还告诉我记不住台词呢。”
闻言，秋萱一怔，她好像没和他说过自己怕人群的事情吧？他是怎么知道的？想了想，秋萱又释怀了，时杭那么细心，肯定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秋萱攥紧了时杭的衣角，“我不能永远躲在你们身后，我也想靠自己的努力走出去，我……”
时杭叹了口气，他的小妻子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孩子，嘴上说着要勇敢，身子却颤如凛冽北风中的枯瘦梅枝。
如此明显的惧怕，时杭也能知晓她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愿意迈出这一步。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是我不够相信你。”时杭微微偏头，温柔的唇落于秋萱的发顶，“我总想着保护你，却忘了你的感受和想法。”
“我知道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去回馈我们。”时杭捧起她的小脸，温柔的道，“我不需要你的回报，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过好以后的每一天。”
他的唇再次落下，这次的目标是她的眼睫，一触即分，温柔的好似冬日初雪。
他的唇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般落于雪地一般落在她的发丝与脸颊，一点点的，接住她所有的不安与任性，心疼她被冰雪掩埋的身躯与精神，用自己的身躯与温柔一点点的将碎掉的她捡起拼好，全然不顾碎片上的污泥。
“去吧，想做什么都可以，想演戏也可以，我不会再质疑你的任何决定。”
“像做什么就去做，一切有我为你兜底。”
“害怕也没有关系，哭泣也可以，被欺负了就回来找我，我帮你出气。”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如饮美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