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achine》夜桥寒风

8、对话与告白初稿废稿1 局子里

　　局子里吵吵嚷嚷的，季玥交了材料就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办公室的门。

　　上一个案子刚结束，季玥有三天假期。下班前，任祥特意交代她明天下午来一趟，局里要来三个实习的小孩，分了一个到她头上。季玥连着通宵两天，点了点头就搭上出租车回家了。

　　季玥买的小区不算特别贵，离市中心很远，在车上闭着眼睛，休息了好一阵，几乎快要睡着了。快到家的时候，阴了一整天的C城打了几个响雷，季玥透过玻璃往外看，城市里的灯光逐渐被甩到身后。

　　快到家了。季玥摸了摸自己缺了个口的手机壳，按亮屏幕，在备忘录里记下：尽快买手机壳。

　　家里亮着小灯。季玥走到楼下就看到了，阳台上的灯昏黄地发着光。她不知为什么，忽然松了一口气，甩了甩头，走回家。

　　还没等密码输完，屋子里的人就打开了门。女生扎了一个辫子，脸上的酒窝因为笑容变得很明显。她伸手拉住季玥的手，边把她往家里带，边嘀嘀咕咕一些琐事。

　　“玥姐，我今天去面试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舞蹈团。哎哟，气死我了！”她把季玥拉到客厅的沙发边。这沙发是她选的，所以她再熟悉不过了，一个翻身躺在上面，刚要开口，就被季玥打断了。

　　季玥看着橘色沙发边多出来的棕灰色地毯，上面有一个漂亮的小孔雀，即使是卡通形象也特别神气。而地毯上面的桌子堆了一排大大小小的零食和蛋糕。

　　“玉小寒，你又买了什么吃的来？”季玥粗略地扫了一眼，全是高热量的零食。

　　玉小寒是学舞蹈的，从上学的时候就失去了放肆吃零食的权力，她养成了吃东西先算热量的习惯，之前连着三次面试失败，她也是躺在这张沙发上，问季玥自己能不能去超市当收银员，因为自己速算很厉害。

　　她和季玥的关系很好，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季玥最亲近的朋友。玉小寒虽然性格娇纵，但对亲近的人又展现出全心全意的好。她小着季玥四岁，季玥把她当妹妹看。

　　缩到地毯上坐着的玉小寒显然心情很好，她手一伸，开始向季玥介绍桌面上的零食和蛋糕，每介绍一个，就满含期待地看一眼季玥。季玥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因为季玥是警员，偶尔大吃一顿也无所谓，所以玉小寒把她当做私人吃播点节目呢。

　　零食的包装袋撕开了四五个，蛋糕也吃完了两三片，玉小寒抱着一瓶水，笑着问季玥：“你最近没有去那边吧？”

　　季玥忽然觉得难以下咽，点了点头，没接话。

　　玉小寒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说：“陆磊和我说，那位，打算让你结婚。”

　　她话语里的每个字都很精准，一听就知道是将陆磊的话完全复述出来。季玥吸了口气，问：“什么时候？”

　　玉小寒把水瓶放在桌子上，说：“不知道，陆磊没说。”不过这并不是玉小寒提起这件事的目的，她凑到季玥面前，提了个馊主意：“要不，我约个局，让陆磊把赵亚然带来？你知道，他一直一直在等你的。”

　　净说些没谱的话。玉小寒就是这样，被陆磊和自己惯坏了，谁的感受都不在乎。季玥捏了一把她的脸，说：“且不说我，你问过赵亚然怎么想了吗？”

　　揉了揉自己的脸，玉小寒瞪了她一眼，顶嘴道：“他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我是在帮你出主意。”

　　季玥没理她，拿着零食分类收好，只听见她在背后幽幽感叹。

　　“好心没好报。”

　　玉小寒一顿撒娇卖痴，让季玥的心情好了许多。替她关上门，就听到房间里传出视频电话的声音，季玥摇了摇头，往楼上走。

　　在她们对话里不能提名字的人是季玥的母亲，季沁源。季沁源想做的事是以命令的形式落下来的，一般不会有不成功的情况，她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季玥的思绪没有停留在这件事上太久，虽然陆磊让玉小寒来提醒自己，但面对那个人，季玥除了躲就是逃，没有消极抵抗以外的想法。

　　倒是玉小寒的那个馊主意，让她久违地想起了自己的前男友。

　　赵亚然比季玥小三岁，和季玥的弟弟陆磊是好朋友。当时得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陆磊气得说不了话。不过那已经是很久远的时候了。

　　在一起的时候季玥还忙着写毕业论文，赵亚然刚上大学，每个周末都挤出时间来陪她。坐在咖啡店或是图书馆，赵亚然写作业，季玥赶论文。好不容易熬过了那段忙得脚不沾地的时间，两人就分开了。

　　不过想到那段时间的事，让季玥放松了许多，靠在松软的枕头上，她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季玥搓了搓冻红的手，看向对面带着围巾的男生。他带了个黑色的毛线帽，低着头不看季玥。

　　季玥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对面那个人的名字，于是她伸出手，喊他的名字：“赵亚然，过来。”

　　男生抬起头看她，在路灯下，眼睛有些发亮。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很快抿了抿嘴压住笑意，走到季玥面前，不吭声。

　　“干嘛？”季玥扯了扯他的围巾，调侃道：“不说话，装高冷？”

　　男生轻轻的笑声飘到季玥的耳朵里，有些发痒。她说：“说话，赵亚然。”

　　还没等季玥抬头看他，他就握住了季玥的手。干燥温暖的掌心裹住季玥的手，而他的声音也在这时候传到季玥的耳朵里。

　　“刚刚不让我说话，现在又叫我说话，那我要怎么办？”

　　季玥回握住他的手，抬头看他泛红的耳朵，说：“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男生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小声说：“我只知道我好想你，季玥，我真的好想你。”

　　季玥在这一刻醒过来。

　　客厅里还能隐隐约约听到玉小寒打电话的声音。季玥下楼接了水，用杯子把水灌进喉咙的时候，洒了一半在衣服上，进喉咙的另一半又呛进了气管。她趴在沙发上咳得头晕。

　　玉小寒跑出来，帮她顺了半天背。季玥缓过来了，转头问她几点了。得知只过了半小时，季玥略感幸福地想，还能睡好久。

　　明天还要上班，季玥没有时间去缅怀过去的爱情，况且他们实在分开得太久了。他们分开的时间太长，无法用回忆和朋友打趣的时间填补上这段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