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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物理驱鬼,法力无边 如果时未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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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个手套出来干什么?”
许星漾戴好绝缘手套,拿起万用表扭头:“捉鬼啊。”
时未央:?
“这表又是什么?”
“灵力检测器,你没见过?”许星漾一脸震惊。
【检测到考生使用奇怪的工具,特此发言:你在搞什么鬼?】
“抓之前先测一测灵力反应呗,没准就是纯电流不稳,”许星漾指指头顶的路灯道,又用意念补刀,“免得又被你骗了。”
系统:【……】
我嘞个物理驱鬼啊。
许星漾打开电子表盘,时未央好奇地上前查看,见这表上标有“金木水火土”字样,竟然是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干什么?”许星漾见这讨厌鬼凑过来看连忙往前走一步保持距离。
“我还真没见过这种东西。”时未央别开眼尴尬道,不过语气依旧轻飘飘的。
“没见过吧?去大学选一节民俗课就知道了,”许星漾道,“这可是民间发明的玩意,比世家的好用。”
“大学?你们说的大学竟然还有民俗课?”时未央勾唇问。
“是啊。我母亲早逝你又不是不知道,也没个亲戚接济,要学捉鬼不就用民间方法了。”许星漾说道。
“你……”时未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是的,许星漾和时未央一样出生于捉鬼世家,而许星漾是许氏世家旁支,昔日也是如明星般的存在。
但自从母亲死去后就家道中落了。
许星漾懒得发话,只是拿着表盘测试信号。
这金木水火土呢,就是每只鬼自带的属性。鬼有实体,会依附在不同适合它们存活的区域。因此只要知道属性和灵力强度对症下药就可以轻松降服了。
时未央闻言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竟一时没发话。
许星漾也懒得理她,见表盘上属性突然跳到“金”,表针开始小幅度抖动。
“嗯?真有鬼啊?”
【……我真的很靠谱,请考生不要怀疑我能力。咳咳,但雷鬼为什么是金?】
“靠谱在哪。五行皆有雷,金属性雷鬼,是五行雷中最烈的一种。系统,你真的不知道吗?”
【……】
许星漾顺着表盘指引往前小幅度走一步,表盘测数突然跃升一个量级。
就是这!
许星漾站定,猛地单手结印,嘴里念道:“九天应元,雷声普化。急急如律令!”
声音虽不大但声声有力,令一旁看戏的时未央都为之一振。
“砰!”
路灯应声破裂,一道黑影从中窜出,直奔许星漾而来!
许星漾冷哼一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铜线。
时未央:……?
还没反应过来,许星漾将铜线一端散开,一手掐着另一端一跃上前。
铜线在她手里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在空中飞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一团黑影捆绑起来,刹那间电火光如烟花般在空中炸开。
许星漾一手攥紧铜线,一腿将黑影踢到地面并重重地用绝缘手套将其按在地面,一脚踩在铜线上。
雷鬼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并开始像气球漏气一样瘪下去。
“……你在干嘛?”时未央震惊。
“接地导电。”许星漾淡淡道。
时未央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检测到考生使用奇怪方法捉鬼但方法有效,评分到手2分。】
“……那你刚刚念的咒呢?”
“虚张声势啊。”
时未央:……
【……】
“卑鄙小人,快放我出去!!”手下的雷鬼尖声道,刺得许星漾往后微微一仰。
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
于是许星漾掏出手机给它拍了张照,甚至忘了关闪光灯。
回去研究用。
“咔嚓。”
众人:……
干完这些,许星漾才心满意足地开口:“你从哪来的?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人或动物的怨气……”
时未央看向它眉头微微皱起。
这边许星漾话还没说完,雷鬼突然大笑两声:“眼光不错!”
“……当心!”时未央的声音从身后冲出来。
许星漾还没反应过来,雷鬼砰地一声暴起,挣脱铜线束缚,周围完好的路灯也应声碎裂。
【检测到考生正在损坏公物,任务奖金扣除。】
许星漾:……
“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吧!!”许星漾崩溃。
雷鬼遁入黑暗中,朝居民区方向跑去。许星漾刚打算上前追,腿还没迈开冷不丁身后一只手拉住她。
……打断施法。
“又干嘛!”
“……我怕。”时未央道。
许星漾:……………
路灯灭了你有理由了是吧?
这姐没准真是来耽搁她出师的。
“……你撒手!雷鬼跑了!”许星漾挣扎,没想到时未央手抓得更紧,一时半会没挣脱开。
不是,她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真的怕黑。不去抓了好不好?”时未央虚弱道。
……但是力气依旧很大,大到恨不得要把许星漾的手臂掐出一个红印来,惹得许星漾都要怀疑时未央被那雷鬼附身了。
“不去抓我怎么出师,”许星漾再扯,依旧没挣脱开,“而且它去居民区——”
【检测到雷鬼踪迹已消失,消失原因:跑半路没电了。任务已完成。评分:5分。累计评分:6分。资金奖励:0元。】
?
许星漾一愣,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系统,跑半路没电了是什么鬼?你没骗我吧??”
【不知道啊,是不是因为你刚刚接地导电把它电量用完了?感觉不当充电宝有点浪费,反正我是大为震撼。】
“……我也大为震撼。”
从没见过哪只鬼把自己跑死的。
“你不去了?”见许星漾突然不挣扎了,时未央疑惑道。
“你抓着我我咋跑?”许星漾无语道,“雷鬼踪迹消失了。”
“哦……那钱转我一半吧。”时未央说着就掏出手机解锁。
黑暗中手机灯光亮起,此人一只手还紧紧挽着她。
许星漾:……
“我都破坏公物了,哪还有钱……”
“喂?妈妈?”
许星漾噤声。
“未央啊,终于接电话了,这一个月消失到哪去了……你姐出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接电话,可急死我了。”
“妈妈,我好着呢……姐姐呢?”
那头沉默一秒。
许星漾心里一紧,偏头看向身旁的时未央。
“……你姐姐她……你姐姐……”
电话那头传来啜泣声。
“搜救队刚刚在祖宅那找到你姐的……尸首,你……你过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许星漾能感觉到时未央挽着她的手又轻轻挽紧了些。
黑暗中,时未央的声音停顿许久才再次发出来。
“我马上过来。”
一通电话之后,两人都沉默着站在黑暗之下。
许星漾吸了吸鼻子,率先道:“我来打车。”
“嗯。”
两人上了车,时未央依旧没松手,但许星漾这次少见地沉默着没挣脱她。
凌晨的街道没什么汽车,空荡荡的。一盏又一盏路灯从眼前一晃而过。
【滴……】
系统提示声响起,但半晌也没下文,估计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又关了。
许星漾觉得车子太安静,又扭过头去,见时未央嘴唇微微泛白,轻闭着眼,眉头紧锁,气息有些凌乱。
许星漾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猝不及防。
她回忆起自己幼年和那位年长姐姐相处的时光,突然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感觉不像这辈子发生的事了。
年少时也无数次追随着那样温柔又强大的背影,就好像站在她身后什么危险都不会靠近自己一样。
而她也会那样轻唤自己:“阿漾。”
“时姐姐……”许星漾不由自主地喃喃。
时未央眼睫微微颤动。
车子停在时家大院门口。
没等许星漾开口,时未央松开她的手臂,又好像站不稳一样踉跄下车,兀自站在原地停顿一会,抬眸看向门楣挂着的白灯笼才缓缓走进院门。
许星漾跟在她身后,不敢看院中景象,怕不自觉想起以前的事。
“未央……”洛琴徽守在厅堂门口,见时未央身后还跟着许星漾,又挤出一个体面的笑容道,“阿漾啊。”
“……洛姨。”许星漾低下头,小声道。
时未央已经走到厅堂前,那里挂着一副遗像,是她姐姐时未晞几个月前拍的照。
她又看向正对面桌上放着属于时未晞的衣物,兀自垂下眼眸,指尖轻轻划过布料,好像一切都残有余温。
许星漾不敢去看遗照,脑子里又响起最后一次见面的话。
“你为什么不救我妈?你不是稀世天才吗?为什么不救她!?”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犹豫再三,许星漾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向那边的照片。
照片里的时未晞依旧那样温柔,眼光似水,好像能洞察一切。令许星漾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遗像前供桌上香火焚烧,长明灯随着不知道哪里吹来的轻风微微晃动。
许星漾记得,小时候家族祠堂里有很多长明灯,母亲说是供奉神明的,也一直没让她碰过。时隔六年再次见到长明灯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洛琴徽抹了下眼睛,把目光落到院门,像是期待那个身影会再回来似的道:“你姐姐的尸身已经安葬了,我这个当妈的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在外面待太久变成那副样子,所以没让你们见到最后一面。”
沉默一会,她又轻声补充道:“也就留了些旧衣服当做念想。”
两人沉默着,守着几件旧衣服到天明。
但毕竟折腾太久,许星漾也迷迷糊糊不知不觉睡了多久。
再睁眼时,许星漾见到时未央身着一身麻衣,一手撑着脑袋在对面的椅子上侧睡着,头发散落下来,随厅堂前吹过来的风微微晃动。
有那么一个恍惚,许星漾以为时未晞回来了。
她以前夜读时会不自觉在椅子上睡着,也是这样的姿势,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在小憩。
但时未央额角的疤痕出卖了她。
我怎么会觉得是时姐姐呢?
怕不是这几年时未央偷偷把姐姐的习惯学过去了,毕竟也六年没见。
许星漾这样想着,又有些伤感地看向厅堂门口。
白灯笼也挂了一夜。
洛琴徽从那头走来。
她一宿没合眼,眼底布满血丝,只是淡淡道:“天亮了,你们也累了,回里屋睡吧,这儿我守着。”
“……那我带她进去。”许星漾点头,还没走到时未央面前就见时未央缓缓睁开眼。
看来是没睡着。许星漾想,但下一秒,时未央就轻轻抱了过来,像是很虚弱的样子,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划过许星漾的心田,荡起微波。
许星漾抿了抿唇,下意识扶住她。
“想必是累了,昨晚都是她添的香火,”洛琴徽叹气道,“辛苦阿漾扶她去里屋睡一会吧。”
许星漾点头,扶着时未央走进熟悉的里屋,把她轻轻放在铺上。
正打算离开,耳边又传来时未央的喃喃,其它的话她虽听不清,但两个字格外清楚。
“……别走。”
许星漾愣神,都不知道时未央消失后突然回来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虽然平时确实会呛她两句,但却变得格外粘自己。
难道是因为突然丧姐导致的精神失常?
许星漾想到这,莫名又有些心疼。
她赌气似的想着,又坐到铺上看向时未央,见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又有些感同身受似的躺下睡在她旁边。
你以为只有你在难受吗?她想。
那年说的话是意气用事讲出来的,讲完之后冷静下来许星漾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时未晞道歉,这让她一直很愧疚。
谁也没想到会一语成谶,天人永别。
许星漾想着,不自觉看向身旁熟睡的时未央。
如果时未央突然把额角的疤抹去,突然告诉她一切都是骗她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