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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顶层套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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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钧一发之际,寻桦握住孟武军的手腕借力,双腿起跳,踢开曲磊,再顺势挣脱钳制住自己领口的手。
不过一呼一吸间,便将纠缠的四人全部分开。
寻桦摊开手,“一定要现在打吗?不如等干完更要紧的事?”
孟武军自以为把儿子藏得很好,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还有这么一处···可以叫做软肋的地方,每次寄钱回去都不敢在一个地方寄,也不敢填他们娘俩的地址。
当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说出‘儿子’两个字的时候,他心里泛起巨大的恐慌,害怕这个‘秘密’早已人尽皆知。
“你怎么知道?”孟武军问,“不要又说‘时空穿越’。”
“他不是被哪个人出卖的,而是他自己,”寻桦说,“他被抓进了监狱,从DNA关联到你的。”
“还有,他妈妈一生都没有再婚。”
“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孟武军很烦躁,想要破坏点什么,却不知从哪里下手。
“没什么,只是如果有改变的机会,我不会放过,你呢?”寻桦问。
蒲意松听见她的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空只剩下静谧的蓝。
长久的沉默之后,孟武军问寻桦接下来怎么做。
“先等吧。”寻桦说。
回到世豪之后,蒲意松洗漱之后就躺上了床,不太的房间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寻桦摊开从酒店借的当代地图,却怎么都看不进去,她叹了口气,挪到靠近蒲意松那边的床沿上。
“不问问吗?”她说。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寻桦叹了一口气,“你没睡,我知道,而且你睡不着。”
蒲意松背对着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留下毛茸茸的后脑勺在外面。就算是这样,寻桦也能看着这个人对她不满,非常不满。
果然,那颗脑袋动了动,问她,“为什么要骗他?”
其实这句质问寻桦早有预料,只是来得比想象的要晚,甚至她不问的话都不会被说出来。
在寻桦说完‘如果有改变的机会’之后,她就看到了蒲意松眉头皱起,咬肌紧绷,弧度明显的眼睛微微眯起。
以寻桦对他的了解,这代表他马上就要反驳了。
然而,蒲意松却什么都没说。
“我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况且···”
“况且他们知道结局的话就不会帮我们了是吗?”蒲意松有些愤怒,猜到寻桦的打算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是,意松,拥有希望总是更好的。”
“只是你以为,”蒲意松的脑袋还是埋在被子里,“他们也可以选择和家人朋友一起,了却遗憾。”
寻桦又叹了口气,她没办法反驳蒲意松,但是,“我承认确实是自私,但是如果告诉他们真相的话,他们不一定会帮我们,会影响下一步计划的顺利实施。”
蒲意松没再说话了,因为在郭启民的那栋旧房子里,他就知道了寻桦的选择是对的,但他就是不满,而现在,他又把这股负面的情绪全部宣泄在寻桦身上,明明她没有做错···
天呐,为什么要这样,蒲意松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他后悔死了。
再次回到世纪末的第四天中午,因为前一晚的尴尬事件,蒲意松很主动地去买了午餐。至于为什么不是早餐,因为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消失了,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直到日上三竿,蒲意松才醒来。
寻桦正靠在窗户边打电话,应该是和路明晓在讲莫叔贤的事,那边似乎有了很大进展。
寻桦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半个身子倚靠在窗沿上,阳光打在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抛开他们所处的年代和暂时无法逃脱的命运,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有温暖的被窝,有明亮的阳光,还有似乎能永远流淌的时间。
寻桦挂断电话,转身看见白色羽绒被里,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这单纯又机警的视线,让她想起了腾空的羽翼、拍击海面的尾鳍和茫茫草原上藏在阴影中的圆脑袋,拥有着丰沛的生命力和无限的未来。
寻桦笑了一下,不是常见的那种带着算计的笑容,也没有隐藏在眼底的悲伤,而是纯粹的开心。
“不生我的气啦?”她说。
蒲意松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匆匆收拾了一番下楼。
等他带着午餐回来的时候,寻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他了。
“我师父查完了。”她接过蒲意松手里的东西,让他去开车。
路明晓没有把文件夹递给寻桦,而是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这个齐力确实有问题,他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至于你们说的曲林省北溪市的莫叔贤,自从成年后就消失了,最后一次被北溪市警方注意到是因为他涉嫌一起蓄意纵火杀人案,北溪的兄弟单位传来了这个,”路明晓把一张纸递给寻桦,“画像确实很像齐力,年龄也对得上,只是光凭这些并不能抓他。”
寻桦点头,让路明晓把资料都给她。
路明晓并未理会寻桦,而是继续说。
“当初你给我的东西,我不仅给北溪发了一份,还让全国很多地方的兄弟单位都帮着看看,”他直直的盯着寻桦的眼睛,“这个人,或者说这张脸,和很多案子有关,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找路明晓查齐力的时候,寻桦就已经料到了会被问这个问题。
“现在你愿意多相信我们一点点了吗?”寻桦说,“真的是从二十年后的莫叔贤嘴里知道的,”
路明晓看看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又隔着后视镜和驾驶位上的家伙对视了几秒,他们俩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躲闪。
路明晓把资料拍在寻桦背上,开门下车。
可笑,他当然不会相信什么‘时空穿越’,但这两人绝对有秘密,而且是很大的秘密。目前跟着他俩透露出的消息,就查到了多起关联案件。按龙队的说法,与其纠结这两人的目的,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张扬的红色切诺基驶离,龙平离开窗户,翻看起了寻桦和蒲意松的资料,只有薄薄的两张纸,除了长相之外什么都查不到,完全没有过去,简直就像凭空出现的人。
路明晓推门进来,直入主题,“他们还是坚持之前的说法。”
龙平使了个眼色,让路明晓把门关上。
昨天到今天,收上来不少信息,但是龙平还是隐隐感到了一股阻力。
“你和他们俩联系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龙平说,“直接和我汇报。”
路明晓张了张嘴,龙平话中的含义让他不禁脚底生寒。
“昨天寻桦给的文件夹内写了一行字:有空可以查郭启民,弄出点大动静。她的意思是不是郭启民不是那个人?”
龙平思索了一会儿,“我们确实要个烟雾弹,既然她这么说了,试试也行,注意不要查到真问题,雷大点雨小点,我来安排。”
蒲意松把车停进一条小巷,从这里能看到警局的全貌,里面的人却很难发现他们。
“你说,他们会按我们的预测行动吗?”蒲意松问,
“这是你制定的计划,要相信自己,”寻桦拍了拍蒲意松的肩膀,像是什么老式兄弟情电影里大哥安慰后生小弟的样子。
蒲意松嫌弃地打开那只手,“我是制定了框架,但是你制定的这部分细节,不是我怀疑,但是怎么保证他们一定会按照你推测的行动?”他有点想咬指甲了,“不够牢固!”
寻桦又把手放回蒲意松的后颈上,“安啦,安啦,以我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去做的,再说了,这条路不行我们就走下一条,有很多次机会呢。”
不仅有很多机会,还有很多线索,蒲意松心说,线索是多,千头万绪,但偏偏很难找到他们想要的那个人,兜兜转转,不是断了就是时间不够,重新来过,天知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他不敢把担忧说出来,不仅是能不能找到最终谜底,他更担心的是,这‘时空穿越’究竟能维持多久,会不会突然有一次失效,那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他感觉到寻桦表面上是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一次耗时很久的密室逃脱,但是他看得出来,寻桦只是不去想,她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毕竟她还要保护‘平民’。
所以,蒲意松也就配合着寻桦,维持一种积极向上的氛围,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实在是太累了。
事情如寻桦所料,不一会儿,警局门口繁忙了许多。
其中,一辆不显眼的黑车顺着车流出去了。
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出现在世豪酒店后门,来接应她的人早已在此等候。
双方见面并未寒暄,高跟鞋跟在擦得锃亮的皮鞋之后,沉默的踏进专供顶层套房客户使用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皮鞋站回原本的位置,高跟鞋踏在羊毛地毯上,安静得很,就像两边的人墙一样,仿佛不存在。
她在巨大的黄铜门前站定,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内部依然是羊毛地毯,只是华丽许多,依她的眼力来看,这是按平米定价的波斯地毯,至于是哪个等级的,她还看不出来。
绕过碧色的玉浮雕屏风,占据她视野的是一整套红木家具,一层楼高的水晶吊灯下方,那位先生端坐在专为他设计的太师椅上,面前摆放着一整套紫砂壶茶具。
见到她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继续泡茶。
“先生,”她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局里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查到了您的人。”
紫砂壶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立刻被地毯和墙布吸收,但仍然撞得她脑袋疼。
“知道了,继续盯着。”在她的冷汗浸透了前胸后背之后,先生才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