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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节外生枝 冰释前嫌与 ...

  •   此后的两天过得很平淡。可可自从第一天大倒苦水之后,其他时间都一个人呆坐在田垄上,吹蒲公英玩。她原来是很文静的性格。这让厄拉疑心,她到底适不适合热热闹闹的工作。

      “她是在地下闷久了,有话也只能憋在心里,所以沉默寡言的,”她姥姥解释,“若是有人肯听她说话,她能滔滔不绝唠几个晚上呢。”
      “是吗!”厄拉抹了把汗,继续把草莓的头子拧下来,“呀,这个长得像一只鸡!”

      矮人们种草莓不知用了什么肥料,果实又大又肥,个个奇形怪状的,但遗憾的是水分过多,甜味不足。

      厄拉暂住在姥姥家里,久违地恢复了正常作息。鸡鸣时候就能精神饱满地起床,帮姥姥做农活,从村头懒洋洋地逛到村尾,最后溜达到酒馆里美餐一顿。

      玛丽安却闲不下来,神经质地缩在厄拉卧房的角落里,一点风吹草动都紧张兮兮的。

      厄拉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还这么紧张?”
      “没有事干,我心里就慌。”
      “你可以去捉老鼠。”
      它嗤一声:“这是我该干的活儿吗?”

      话虽如此,当一只肥美的老鼠当它是死的,大摇大摆从它面前走过时,玛丽安还是一爪子摁住了它的尾巴。这只求锤得锤的老鼠沦为了它两天的玩具。
      直到最后一天,玛丽安将它的喉咙咬断,宣告单方面的虐待游戏结束。
      “三天到了,我们回去找鼠姨吧。”它不容置疑地说。

      厄拉走到田埂上。可可正捻着一株已经秃了的蒲公英,发呆。厄拉问她要不要与她们一同回去。

      可可拒绝了。
      “我还没有想好。我只知道我心里是抗拒回到家里的。你们见到我妈妈,替我向她报个平安吧。”

      “好,”厄拉想想,“我们会试着劝劝她的。”

      可可扭过头,百感交集地笑着看她:“不用麻烦。你们只用告诉她,我没有服毒就好。”

      鼠姨的手艺果然是一绝。
      厄拉欣赏着刚拿到的身份证明,啧啧称奇。

      “简直跟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玛丽安在一旁无语:说得像她见过真的一样。

      证明的防伪标识是政府的烫金戳印,印着王的头像,守卫验证的时候,会拿一小根金棍子点一下戳印,印上的王会点头——这就说明证明是真的。

      “不用担心,主人做了那么多单子,没有一次出过岔子的。”地灵很确信,“就算有问题,那倒霉蛋也没机会能回来给差评了哈哈。”
      要是不加最后那句不合时宜的玩笑,服务体验会好很多。厄拉抽了下嘴角。

      “对了,我们有话要跟鼠姨说。我们见到她的女儿卡罗拉了!”

      鼠姨在听厄拉说话时,手上的活还没停。方才听地灵说,鼠姨这几天干活的速度格外快,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她这一单其实一天前就完成了。

      “她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呀?”鼠姨波澜不惊地说。
      “她说还要再考虑一下。”

      鼠姨取下了眼镜,用力地捏眉头。
      “臭丫头,越大越不服管。”
      “可可现在也到了探索人生的年纪了嘛。”
      “小姑娘,你才几岁,懂什么人生?”

      厄拉凝噎了一下,刚想张嘴争辩几句,却见鼠姨从自己的外套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片。
      “她的身份证明,拿去给她吧。”

      厄拉惊得张开了嘴,手迟迟没有伸出去。
      “来拿呀!我的手可不能闲下来。”

      她这才忙不迭接过。头像的位置,画上可可的眼神如她本人一般倔强。

      “告诉她,我是不可能给她钱的。她要是赚不到钱养活自己,要么死外边,要么就夹着尾巴回来给我打下手。”
      鼠姨顿了顿,又说:“告诉她,无论在外面做什么工作,都要做到最好、最顶尖,不然就不要做。”
      “还有,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话…”

      厄拉打断:“您有这么多话,为什么不上去面对面跟她说呢?”
      鼠姨一翻眼皮:“我忙着呢。”
      看她案头的纸堆,即使加班加点,任务量也没有丝毫减少啊。

      厄拉摩挲着可可的证明,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鼠姨已经开始忙活了:“只有拙劣的产品才是假货。而官方做的和我做的都完美无瑕,自然都是真的。”
      “喔。”这就是高端匠人的自信!

      “哦对了,可可让我提醒您,坐久了一定要起来走走,不然屁股会越变越大的!”
      鼠姨这才真的敲响了送客钟。
      “你们可以滚了。”

      身上带了身份证明就是不一样,走路都能抬头挺胸昂首阔步了。在通往主城区的熙攘大道上,厄拉恨不得横着走、趴着走,她将这种感觉称为找回人权。

      “不过真没想到,可可居然不是第一时间进城,而是选择了参加镇上的冒险小队。”厄拉感慨。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你没见你说自己经历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玛丽安倒是不以为奇,“不过我是没想到,现在当勇者还要筛经历,没有工作经验的大队伍还不要。”

      “也不全是吧,如果拿过镇上的剑法大奖或法师大奖,还是可以被破格录取的。不过大部分队伍还是看经验的,谁也没有闲工夫带一个新人嘛。可可去找一个新人队伍刷经历,是很正常的做法。”

      “真是不懂你们。看能力的话,直接过几招不就好了,最好的勇者都是天生的,哪有磨时间磨出来的。”

      “哎,谁叫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天分,只能靠熟能生巧,”厄拉叹息,“不过,在这里锻炼履历肯定比外面有用。”

      “怎么说?”

      “因为岛就这么大,多走几次,地貌路线、会出现的魔物、应对措施就都清楚了。她们又不能去岛外,没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新状况。”

      这也是让厄拉隐隐不安的一点——这座岛屿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走出去过。就算玛丽安进城后信守合同给她船,她真的能离开吗?
      不过,玛丽安不也是要走的吗?她一定有办法。

      冒险最忌讳的两点,一是完全不知道紧张害怕,二是过度的担惊受怕。
      这是一杆很难找到完美临界点的天平。幸好,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冒险者为平衡焦虑。会不会有危险?答案都在路上,不要停下脚步。

      渐渐靠近主城门,厄拉感受到魔力一点点的增强。它变化得很缓慢,即使是没有魔力的人也可以在接近城门前慢慢适应这种波动,不至于被魔力震倒。

      主城门非常高耸,几乎要把天空包起来。而比城墙更高的是魔法屏障,那是真的直通云霄。这样强大的魔法,单凭一个法师的力量是难以维持的,一定有一群人,在城中为防御输送魔力。

      “你说你们岛上几百年才来一个外人,把城门修这么高是为了防谁?”厄拉不解。
      “天晓得,”玛丽安冷哼,“兴许是为了防我吧。”

      它?一只消瘦的小猫咪,它有没有城墙的一块砖高还说不准呢。左看,右看,它也不像是体内蕴含巨大能量的邪恶魔法师。虽然它自称曾是岛屿的守护神,但厄拉打心眼里无法将这个词和它联系起来。

      城门附近的灌木丛下,有几个模样狼狈的人聚在一起啃干粮,嘴很忙,又要吃,又要骂骂咧咧那些守卫。厄拉耳朵尖,听了几句。

      “查这么严,防鬼呐。”
      “少骂几句吧,你只是没证,没看到那个拿假.证的直接被抓走了嘛。”
      “这有没有密道啥的,我这批急货再不送进去,人家要把我大卸八块了。”
      “哟,人都过不去还想货过去,那你只能做梦去了。”

      “喂,什么好货,让我看一眼。”
      “滚滚!喂,不许碰!”

      两人推搡间,撞到了几个木匣子,咕噜噜滚到一个精怪女孩脚下。她也不怕,捡起来后发现匣子突突地在动。她打开一看,惊叫起来——是一堆白花花的碎骨头。
      周围人都凑过来,厄拉也不例外。

      “是骨笛!”一个懂行的老头指认,“兽人用鸟的趾骨做成的骨笛。”

      人群立刻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直到身着重甲的守卫们匆匆赶来疏散,那个在路边怨诽的人——骨笛的主人早已不翼而飞。
      守卫把他们遗落的货物全部收起来,又派了几个人去找那人的踪迹。眉宇之间,都很紧张。

      厄拉蹲下来,贴着玛丽安的耳朵问:“骨笛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玛丽安舔舔爪子:“骨笛是兽人之间用来传递情报的工具,把声音记录在骨头上,收到的人敲击三下,对骨头缝吹一口气,记录在里的声音就会放出来。所以,方才这些守卫晚来一步,兽人部落的情报就妇孺皆知了。”

      厄拉一知半解:“兽人把信息传递到城内,还需要偷偷摸摸的?你们岛歧视兽人?”
      “我不知道,我连主城区都没进过,哪里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想?”
      明明对黑市的事这么了解。厄拉觉得玛丽安在装糊涂,不过也没能耐套它的话。

      “不过,兽人不服管,这是事实。”玛丽安补充道。

      节外生枝了这一遭,厄拉向守卫递出假.证时心跳得快要飞出胸腔,脸变得跟茄子一样紫,一刻不停地揉捏着玛丽安的后颈,下手没轻没重的,导致玛丽安一直在喵喵叫。
      她的前方站着一个持矛的士兵,目光像冰锥子,挡住她的前路。她后面是漫漫长队,进也不成退也不成,只能焦躁地瞅着面前跟她隔了一扇玻璃的查证的守卫。

      或许是玛丽安实在叫的太大声了,守卫不耐烦地看了它一眼:“这是你的猫?”
      “对它叫玛格丽特是一只三岁的母猫全身都是白色的我从小养到大您可以看证明第三页有宠物认证。”厄拉打机关枪一样突噜出一溜子话。

      “猫呀。”守卫沉吟,对身后人说,“拿盆水来。”

      啊?人家的小狗小鸟小龟小鸭都没有这个关卡呀?厄拉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把玛丽安抱到守卫手上,心脏已经超负载工作了。

      守卫把玛丽安放到水盆里,想看看它的白毛是不是染的。

      幸好只是水。厄拉送了一口气,看着玛丽安很认真地做戏,一碰到水就开始蹬脚哈气,一通乱叫。

      独角兽的血,哪有那么容易洗掉。

      复核没有问题,守卫把湿漉漉的玛丽安还给了厄拉。厄拉本来不想接住它,但它偏偏像受惊了一样,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还甩毛,溅了她一脸水。

      “没有问题,女士,”一直紧绷着脸的守卫终于露出了一点笑——礼貌性的职业微笑,“请收好您的证明。欢迎您进入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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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现生有些忙,保持隔日更,每章字数会多一点管饱两天~点个收藏、发个评论、灌溉一下为作者加油吧~ 中午十二点蹲更新,请假挂条子,感兴趣的点个作收。支持一下预收~ 大眼不定期掉落涂鸦,喜欢本作可以去围观!大家都有爽爽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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