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新年伊始 正式成亲前 ...
-
盛书然从未想过“自己”的酒量居然如此之差，那么一点点的果酒竟然喝醉了！
总之，第二天宿醉醒来时，盛书然揉着疼痛的额头，根本笑不出来。
凝霜端上来蜂蜜水，又给她把脸擦净，好让盛书然清醒一些。白芷也轻手轻脚地给她揉着额头。
一套小连招下来，盛书然这才有所好转。
她生龙活虎地跳下床，兴致勃勃地让凝霜把母亲精心备好的新衣拿出来，一番梳妆打扮，直教铜镜中映出一张光彩照人的芙蓉面来。
盛书然看着漂漂亮亮的自己，心情十分的好。哪怕此刻天色未明就要祭拜天地和先祖，她也没有半分怨言。
等到祭拜完成后，全家人又去饮屠苏酒，以求祛病祈福。盛老夫人打趣盛书然：“你可别又喝多了。”
众人哄堂大笑。
“祖母。”盛书然并不脸红，只是假装成羞恼的样子。
盛书鹤插嘴：“祖母放心啦，这屠苏酒阿鹤都喝不醉。姐姐要是醉了，就真的太……不胜酒力了吧。”
盛书然转过头去暗中指他，恐吓警告。
拜年和盛书然在现代的规矩是一样的：只需要给家里长辈拜年领压岁钱，外面走街串巷的任务是不需要她的。
盛书然领完压岁钱后就乐呵呵地回到自己院里了，她着实有些受不住，再不睡觉怕是会归西。
新年灯会，是年轻人心心念念许久的。
盛书然也不例外，她雀跃地重新梳妆完，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地欣赏自己的美貌，才和赶来催促的盛书鹤一起走出去。
盛夫人拉住她的手，笑着嘱咐：“然儿，你可不要单独与谢琮见面哦。”
分明是温柔似水的声音态度，盛书然却莫名听出了几分警告。
她晃晃母亲的胳膊，撒娇：“怎么会呢，娘~”
盛夫人笑睨了她一眼，不信任：“话可说在前面，从现在到你二人成亲，是不可以见面的。大街上看到了不算，但是私下独处，可不行。成亲是忌讳这个的。”她点点女儿的鼻头，“你记住了吗？”
盛书然小鸡啄米般点头回应：“放心吧娘！我真的记的真真的！”
新年灯会很是热闹，有小贩小摊卖着各式各样的杂耍，还有打铁花、舞狮、飞龙、杂技各项表演，自然也少不了猜灯谜这种活动，还有灯会必备项：花灯。
盛书然很喜欢这样的场景。
之前和谢琮旅游的时候，她就爱往这样的地方钻：开封、洛阳、西安、南京、苏州、丽江等地……
谢琮每次的心情就不太美妙，因为他不太懂盛书然为什么老喜欢往这些人挤人的地方窜，不过还是怕盛书然被挤到，老老实实地给人当着人肉护盾。
于是盛书然也就原谅了这个不懂烟火气、噜噜着脸的大少爷。
盛书然这种时候也多了点少年心性，十分丝滑地就和盛书鹤混迹一堂了。两个人仿若上蹿下跳的猴，一点世家子弟的风范也没有。
盛书晏看着妹妹和弟弟欢跃的身影，无奈笑着摇摇头，罢了，今日就随他们去吧。
一旁的尉迟钥把这幅场景尽收眼底，她歪了歪脑袋，又看见了摊铺上挂着的玉佩。
尉迟钥抬步走过去。
盛书晏一顿，不知道尉迟钥为何突然离开，也跟上去。
路上人多，等他走到的时候，尉迟钥已经买好了玉佩。
她转身看见盛书晏，觉得刚好，顺手就把玉佩挂到了盛书晏的腰间。
盛书晏有点愣，慢半拍地看向尉迟钥。
尉迟钥已经后退一步站好了，面上闪过欣赏，很是满意，她拍拍手，声音淡很淡，笑容也淡：“不错。”
见盛书晏看着自己，尉迟钥坦然地和他对视，解释：“给你的新年礼物。”
盛书晏更是愣得厉害。
不知道何时又跑回来的盛书然和盛书鹤暗中观察了全过程，两人恨铁不成钢地一起啧啧摇头。
“大哥好呆啊。”
“就是，怎么还让嫂嫂主动呢。”
盛书然直起身子来，转身和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对上。
虽然含笑，却依旧深不见底得让人无法放下防备。
她眨眼，后退一步揪揪盛书鹤衣袖，恭敬行礼：“见过端王殿下、端王妃。”还未完全屈膝，便被端王制止了。
端王妃站在他左后方，轻轻柔柔地笑着，端王亦是如沐春风般的一张脸，他清声：“盛三小姐不必多礼。我只是与王妃一起来逛逛灯会，不用讲究那么多。”
盛书然低着头：“是。”
盛书鹤在疑惑：他明明长高了哇，都到姐姐肩膀嘞，为什么端王殿下不提他嘞？没看到他吗？
盛书然：“那臣女与家弟就不打扰端王和端王妃了，祝二位玩得尽兴，我们先离开了。”
端王慢悠悠地回答：“……好。”
盛书鹤小孩子一个，不懂大人间的暗流涌动，他只是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但还是兴奋地拉着姐姐又去别的摊子了。
半刻钟后，盛书鹤就知道了自己那份不对劲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姐姐！竟然！坑了他三两银子！
他的压岁钱！
而一旁的确有点心情不好的盛书然，在坑完自家傻弟弟之后瞬间开心明媚起来。她甩着手里的小灯笼，假模假式地夸盛书鹤：“阿鹤真棒，都会给姐姐买礼物了，又大方又有钱，阿鹤新的一年会被更多同伴喜欢的。”
盛书鹤突然就不炸毛了，他又忸怩起来：“……也就一般般好啦。”
盛书然憋笑。
相隔了一条街道的谢琮，拿着个糖人百无聊赖地逛着。
本着出来碰碰运气的想法，谢琮主动来了这人挤人挤人的灯会。
毕竟自他生日过后，都和盛书然整整十九天没见了。再加上正式成亲之前不许见面不许传信的规定，他和盛书然真就得五十九天不见面了。
俩月！
不许见面不许联系，这和分……咳咳有什么区别啊！
害怕盛书然太想自己，所以谢琮勉为其难地来这灯会碰碰运气。
就让盛小然见见自己这帅脸吧。
以他这张脸的闪耀程度，见上一面就可以回味个十天八天的了，够盛书然度过那些见不着自己的、枯燥无味的日子了。
谢琮如是想。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或许是老天不太喜欢嘴硬的人？
总之，盛书然和谢琮今天晚上哪是一个阴差阳错就能形容的呢？
那得是十个八个的阴差阳错才能导致的如此戏剧化的爱人错过。
如果以上帝视角看两人的路线图的话，你将会看到：盛书然最起码三四次和谢琮就隔着一道墙，可惜因为是不同的街道而错过；同一个十字路口，前一秒一人向东走，后一秒另一人出现选了西；以及隔着人流相向而行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经常性的他回头了她却转头了……
总之到了最后，马车都要撇下谢琮先行一步回府了，谢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一定是丘比特在发力吧。
谢琮想。
？
这是什么脑回路。
谢琮继续想：毕竟成亲前私会联系了的小夫妻成婚后是不会顺顺利利的，月老丘比特爱神啥的都要保佑他和盛书然这对神仙眷侣，所以愣是没让二人见上面。
这般想完，谢琮阴郁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他站起身，拍拍衣角，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而聒噪的大嗓门：“谢三哥哥！！”
谢琮转身看过去，只见盛书鹤蹦得三尺高、跟个挥手机器似的一个劲儿在招呼他，他视线上移，看到了笑意盈盈站着的盛书然。
她站在巷口，身后是繁华的灯会街道，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头上的珠翠和耳饰都映出闪烁的光芒，显得人分外鲜活。
谢琮注意到她脚下的位置，刚刚好站在还有光的地方，站在身后亮堂的街道与身前昏暗的巷□□界处。
他学过光影，看过很多案例。
都没有眼前这副场景来得惊艳和谐。
盛书然抬高手里的鲤鱼灯，把光亮照在自己脸上，好让对面的谢琮看清自己的口型：“新年快乐啊，谢琮！”
谢琮直直盯着她的一颦一笑，蓦地也松松垮垮地站着，慵懒肆意起来，轻笑：“新年快乐，盛书然。”
“诶！好了好了！娘亲说哥哥姐姐你们不能见面的，我们该走了，哥哥你也新年快乐哦，虽然你没给我说新年快乐但是我不怪你。”盛书鹤叽叽喳喳地推着盛书然离开。
谢琮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有点惊呆了。
半晌他笑笑，赶在盛书鹤还没走远之前朗声：“阿鹤，你也新年快乐。”
“谢谢！！”耳边传来盛书鹤已经走远却扯着嗓子热情回应的声音。
谢琮低头，很轻地笑出声。
回府的马车上，他又自圆其说：他和盛书然红线硬得超过金刚石，月老丘比特各路中西方爱神既会让他俩的爱情顺顺利利，也会让二人见上一面。
新年当天见到的人，此后也会一直见到的。
新年第一天念念不忘的人，此后也会长久相伴的。
谢琮手支着额头，懒懒散散地笑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