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余曜就是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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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曜抿了抿唇，实在想不出要跟姜桓聊什么。
昨晚那篇荒谬的同人文还在脑子里乱窜，他下意识就要把眼前人和文中那个温温柔柔的医生划等号。
不过姜医生能看上大少爷着实离谱。
他瞥了眼远处正在走位的加一和Canyon，加一笑得毫无形象，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余曜在心里摇头，确定姜医生完全就是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
他憋了半天，扭头问：“你感冒好点没？”
姜桓微微侧过头来，“嗯”了一声：“好多了。”
他已经脱掉黑色羽绒服，里面只穿着件起球的灰色毛衣。不过跟余曜他们不同的是，脖子上围着条纯白围巾，是老高昨天晚上用闪送买来的。
苦命经纪人可不想手下艺人感冒加重，后面还有现场演出，姜桓的身体状况不能出差错。
余曜把视线移回泳池水面：“哦。”
导演又开始叫唤：“表情太平淡了！完全是两个机器人嘛。姜桓，你喝一口桌上的果汁，不用太多，假装喝一点就行。”
姜桓闻言，抬手拿起那杯貌似是薄荷油柑柠檬汁的东西，喝了一小口。
他眉头跳了跳，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放回原处，道：“好喝，很清爽。”
见余曜抛来探究的视线，姜桓问：“你要不要试试？”
说话尴尬，不说话也尴尬，余曜索性给自己多加点动作，正好有点渴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灵魂、他的□□、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股猛烈的酸味直冲天灵盖。
余曜表情扭曲，顾忌着镜头才没一口喷出来。
旁边的姜桓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翘了翘。他拿起桌上的纯净水，不紧不慢地递到余曜面前。
“喝点水压一下。”
余曜一把夺过杯子灌了几口，那股横冲直撞的酸味才被冲淡了些。放下杯子，他瞪着姜桓：“你刚才不是说好喝吗？”
“我是觉得好喝啊。”姜桓一脸坦然，甚至还端起那杯薄荷油柑柠檬汁又抿了一小口，面色如常地咽下去，“清爽解腻不加糖，一喝就知道是鲜榨的。”
不然绝对不会有这种毁天灭地的味道。
余曜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简直找不出半点破绽。
“你故意的。”余曜笃定地说。
姜桓偏过头看他：“口味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我觉得好喝，你觉得不好喝，很正常。”
余曜被他这套逻辑堵得说不出话来，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那你刚才明明看到我喝了那么多，也没提醒我。”
“我提醒了。”姜桓的语气依然平稳，“我说‘你要不要试试’，这就是提醒。”
“没逼着你喝。”
余曜：“……”
余曜一阵气闷，不管自己说什么，姜桓都有办法堵他。
这时，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好！这个反应很真实！余曜你刚才那个被酸到的表情太自然了，继续保留这种感觉！接下来你们两个随意互动一下，可以聊点日常的，不用太刻意！”
姜桓忽然问：“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余曜今天只穿了件薄款羊绒毛衣，宽大的领口露出锁骨线条，看着就冷。他摇了摇头：“不冷。”
余曜确实不冷，他每天铁打不动地锻炼身体，动不动就跑个五公里、十公里，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姜桓没说什么，只是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递到他面前。
“围上吧，泳池边凉气重。”
余曜怔住，才道：“不用。”他补充一句，“我真的不冷。”
自己都生病了还要关心别人？余曜不可能要他的围巾。
姜桓站了起来。
他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直接把围巾往余曜脖子上套，余曜挣动了下，想到导演说的互动，又停止了动作。
明白，姜桓是为了拍摄。
姜桓的手指偶尔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他想往后躲，但躺椅就那么宽，实在没什么退路，只好硬邦邦地坐着。
只是他僵硬的状态宛如一座风干千年的木乃伊。
“好了。”姜桓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这样看着暖和多了。”
导演在远处压着声音喊：“特别好！太有感觉了！”
终于喊了“卡”，导演兴奋地翻看回放：“完美！这条过了！来，下一组开始！”
姜桓这才坐直了身体，然后立刻走到余曜面前，在对方开口前直接把围巾解了下来，重新绕回自己脖子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余曜猛地抬头瞪他，但姜桓已经慢悠悠地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余曜太阳穴跳了又跳，忍耐片刻后才压制住突然涌起的小火苗。
这人就是故意逗他玩的吧？
加一和Canyon正在拍第二组，加一在亭子里喝着椰子汁，笑得很敬业，Canyon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彷佛面前只有空气，导演声嘶力竭地大喊：“没救了没救了！Canyon我求你放松一些！”
然而收效甚微，Canyon的嘴角只微妙地上升了一点点。
等Canyon那组拍的差不多了，姜桓和他一起坐在泳池附近看徐火火拍摄。镜头前的徐火火笑得无比灿烂，情绪饱满到让导演猛拍大腿。
Canyon哑然失笑，忽然对上姜桓的视线，又瞬间收敛起笑容。
两人陷入沉默。
过了会，姜桓问：“有个问题。”
Canyon：“你说。”
“余曜这几年来身边有没有关系比较密切的男性或女性？”
Canyon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望着姜桓。
姜桓注视着远处正在背介绍词的余曜，淡淡道：“我知道没有，但是我想再确认一下。”
“有。”Canyon道。
姜桓：“……”
“我，徐火火，加一，老高。”Canyon扬眉，“就他那软硬不吃的性格，想要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但他没说出口的是，姜桓可以试试。
上午拍完后，还有三个场景，分别是游乐场、夜幕中的花园和清晨湖边，其中在清晨湖边，余曜还有一段介绍词要说。
导演表示，他一定要拍出清晨湖边萧瑟中带着凄清，惆怅中带着迷离的效果。让人彷佛置身于托斯卡纳，又好像漫步在圣托里尼，怎么看怎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主角余曜听得云里雾里：“没听懂。”
导演：“你要是听懂了你不就成导演了？”
余曜：“……”
导演摸了摸下巴，深沉道：“简单来说吧，就是装，往死里装。你可以把自己想象成坠入凡间的天使，也可以把自己想象成十九世纪的老钱贵族，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是皇帝也行。”
余曜：“……”
徐火火在旁边听得猛拍Canyon肩膀。
导演看人真准，余曜就是Koi土皇帝。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为了拍出清晨湖面朦胧迷离的的效果，一行人六点便在湖边集中。
徐火火本来说好要看余曜拍摄，结果今天早上下了点小雨，温度骤降，徐火火根本起不来，因此来看拍摄的只有老高。
余曜朝老高身后看了眼，他踢踢脚下的石子，百无聊赖地听导演过流程。
拍摄开始。
余曜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在湖边走时，寒风夹杂着细雨扑在他脸上，冷得他皱了皱眉，他没动，盯着远处的湖面，能看到一片薄雾。
“走慢一点！不要那么快！你是来散步的，不是来竞走的！”
余曜放慢了速度。
导演又喊：“踩水洼！”
余曜抬脚，黑色皮鞋踩进一片浅水。
“踩得太重了！大少爷，水洼不是你的敌人啊，轻轻地踩下去，控制好力度！”
余曜又踩了一遍。
“头稍微抬高点，卧槽，天助我也，竟然有一群鸟。”
余曜抬起头，果然看见了群鸟飞过湖面又迅速消失的景象。
“可以说台词了！”
然而等余曜说完后，导演反复看了几遍回放 ，最终决定还是采用配音的形式。
“这很一般嘛，没一点感情。”导演忍不住吐槽。
余曜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彷佛下一秒就能给对方一拳。
导演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其实……额……也还可以。”他又嘀咕了几声，声音太小，余曜没听清。
“我仔细考虑了下，现在起风了，收音效果不佳，还不如配音。”
老高也赞同，今天天气太冷了，湖边温度更低，只站了一小会，就冷得他瑟瑟发抖。
“我还想再拍一个镜头。这么好的环境，要是不拍了多浪费。”
老高问：“导演您想拍什么？”
导演闭着眼睛，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就那种我已等待你许久，你忽然出现的极致拉扯感。明明我一直在心动，但非要隐忍克制，可当我看见你的那一瞬间，却还是忍不住欢呼雀跃。我知道，你就是我的缪斯！”
余曜在默默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没办法，搞艺术的人都这样，一旦颠起来根本分不清时间地点场合。
导演忽然从监视器后面站了起来，语气激动到颤抖：“我的神来了！”
余曜顺着对方的视线往前看。
幸运的是，没有发生惊悚诡异离奇事件；不幸的是，姜桓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