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嗯，给你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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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极为普通的一句话，但从姜桓嘴里说出来，却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默默吃汉堡的Canyon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划过一丝极其微妙的表情。
余曜问Canyon：“编曲怎么样了？”
Canyon：“基本完成。”
“哇哦。”徐火火惊呼，“了不得了不得。”
姜桓道：“多加了一些弦乐、鼓点和和声设计，徐火火可能要辛苦一些。”
余曜看向姜桓，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姜桓坐到电脑前面，一边放音乐一边讲解。
十五秒的吉他之后，细腻悠扬的小提琴缓慢进入，让人想起清晨笼罩着薄雾的水面，和歌曲主题完美契合。
主歌部分变化不大，但是Bridge的弦乐十分抢眼，徐火火听到后顿时眼前一亮。除此以外，鼓的节奏也换了。主歌部分只用镲片边沿，鼓点较轻，整体声音清脆灵动，副歌才让底鼓进来，整个力度一下就推上去了。
结尾采用多人和声，把情绪进一步往上推，如同湍急水流逆行而上。
如果说原来的编曲是平静的湖水，那么现在的编曲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刚开始时水面荡漾，逐渐搅起浪花，直到掀起滔天巨浪。
徐火火和加一叹为观止。
“吃完了吗？”姜桓问，“吃完了我们就开始排练。”
“排练”两个字一出，顿时让大家绷紧精神。
余曜站在话筒前准备开口。
音乐响起来，他唱了第一句，但声音略显沙哑，尾音在发抖。他没停，硬着头皮继续唱，在徐火火拉小提琴时清了清嗓子。
越往后唱，余曜的状态越不对，整个人像绷紧的弦，唱得干涩又艰难，完全不如他往日的松弛。
如果用网友的话来评价，大概是很命苦的感觉。
“停一下。”姜桓的声音从镲片后面传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余曜面前，然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杯豆浆，他连同吸管一起递给余曜，说：“还热着，喝几口润润喉咙。”
余曜喝了，感觉嗓子稍微舒服了些。
“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姜桓的问题永远一针见血。
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余曜垂眸，回避他的视线，“嗯”了一声，回：“在想编曲。”
因为看同人文导致做噩梦睡眠不足这件事，余曜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姜桓点点头：“你设计的编曲肯定很优秀，等会我们一起听下。”
余曜一怔。
“状态有好有坏是很正常的事，你要是觉得累，先去休息一会，等你恢复好了再来排练，不必急于一时。”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莫名就能让余曜心安。
以前也是这样，每次余曜状态不对，姜桓总能第一个发现。
他心口发烫，无声地抿了抿唇。
“我喝点东西继续排练。”余曜道。
“好。”
姜桓并不勉强他。确切地说，只要是余曜想做的，他都会支持。
不知道是因为心态改变，还是喉咙湿润许多，余曜再开口时，声音状态明显好了不少。虽然相较平时依旧沙哑，但这种未被打磨的厚重感更有特色。
余曜的审美很好，无论什么歌曲都能被他诠释得具有个人风格。
两遍结束，他们几个一起坐下商量编曲的问题，徐火火在旁边拉小提琴，给大家配乐。
忍了一分钟，加一忍不了了，他对徐火火怒目而视：“你能别拉《二泉映月》了吗？”
这音乐一出，搞得他们几个像是在寒冷街头卖艺的苦逼流浪汉，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OK，我的错。”徐火火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我换一个。”
接下来，《最炫民族风》登场了，流浪汉成功化身纵横草原的铁血硬汉，一个打十个的那种。
加一磨了磨牙：“你是不是讨打？”
徐火火不理他，把自娱自乐精神发挥到极致，甚至还哼哼哈哈地唱了起来。
加一冲上去就要揍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Canyon第一反应是去拉架。
余曜沉默地看他们三个乱成一锅粥，抱着手臂的模样宛如一座雕像。但突然间，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一副好笑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然后他就看到了姜桓。
手里漫不经心地拿着笔写写画画，眼皮微微耷拉着，随意又很放松的模样。跟六年前相比，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那时他们用的是余曜社团的排练室，姜桓总会坐在那张破旧的蓝色塑料凳上，面前放着曲谱和歌词，眼皮垂着，像是累了，又像是在发呆。
旁边的徐火火和加一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Canyon有时负责拉架，有时负责扮演隐形人。
余曜懒得管他们，休息时会玩手机，也会跟姜桓说说话。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余曜拉了把塑料凳坐到姜桓旁边，说道。
“嗯。”姜桓声音低沉，“昨天接了个临时兼职，演出结束的时间比较晚。”
余曜皱眉，明显不赞同姜桓为了钱长时间消耗身体的行为，他问：“几点？”
姜桓回忆了下：“四点多吧。”
余曜变了脸色。
这叫“比较晚”？这他妈已经是第二天了好吧？
“你这样身体能吃得消？”
姜桓没回答，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还好，习惯了。”他说。
余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发出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习惯’了的时候，”余曜压低声音，“让我特别想……”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揍你。”
他每次听到姜桓说这种话，心里都会特别不舒服。像是咬了口没熟的柠檬，苦涩的味道让他心脏都揪了起来。
“嗯，给你揍。”姜桓道。
余曜的脸“噌”地一下热了，耳尖通红。
姜桓没忍住轻笑一声。
他别开脸，没去看余曜，不然怕自己笑得更厉害。
可能连余曜自己都不知道，他每次瞪着眼睛满脸严肃的模样特别可爱，配上那头金灿灿的黄发，像只威风凛凛又肚皮柔软的小狮子。
很讨人喜欢。
姜桓收敛了笑意，他抬头看着余曜，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他语气真诚，脸上因为疲惫，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脆弱，余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心跳得快了些，感觉自己就要发烧，一时间竟不敢去看姜桓的眼睛。
他们的距离很近，余曜迷迷瞪瞪地想，姜桓他可真惨，真辛苦，是不是上海的兼职都被他做了个遍？
“我靠。”加一也坐到他们这边来，对姜桓吐槽 ，“徐火火智商太低了，还没有边牧高，跟他没法交流。你俩说什么呢？带我一起听听。”
话音刚落，姜桓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
加一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
这眼神几个意思？看陌生人就是这副表情吧，他又干什么了？
难不成自己当电灯泡，打扰姜桓和余曜谈恋爱了？
加一摇摇脑袋，觉得自己脑子有坑。
姜桓怎么可能和余曜谈恋爱，这两人都是铁直男，自己不能用肮脏的思想去玷污两人纯洁的兄弟情。
排练时间匆匆过去，歌友会前两天，音乐人张一弛在微博忽然发了条预告。
【@张一弛：歌友会当天有神秘嘉宾出场哦，哈哈哈哈绝对出乎大家预料（期待）（鼓掌）。】
他的微博粉丝大多是活人，都是冲着他的人和歌去的。
【是水煮蛋吧，你老公。】
【不是水煮蛋就是GK，你有几斤几两我们能不知道？禁止故弄玄虚！】
【有小道消息，听说是最近刚加入新成员的那个乐队……不保真。】
【！！！】
【我听说的也是这样，首次合体演出被张一弛这小子抢到了。】
【现在买票还来得及吗？】
【我哭了，为什么买到票的人不是我？】
【别抱太大希望哈，新鼓手，而且刚加入没几天，磨合得不一定好，到时候看看直播就行啦，能不掉链子就谢天谢地。】
余曜盯着“磨合得不一定好”这几个字扯了扯嘴角。
摆明了看不起他们。
行，那就让大家看看他们磨合得有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