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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年之期 一年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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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田溪禾在北京的节目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她担任总编剧的这档脱口秀节目成为了年度爆款，收视率屡创新高，话题度居高不下。她也因此重新回到了行业的主流视野，收到了多家公司的合作邀约。
她的一百二十万债务，在节目播出后的第三个月就全部还清了。
但她没有选择留在北京。
合同到期的那天，她站在北京的工作室里，看着满墙的奖状和纪念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禾姐，你真的要走吗？”小鹿站在她身后，眼眶红红的。
“嗯。”田溪禾笑了笑，“我的项目在北京结束了，但在另一个城市，还有一个项目在等我。”
“什么项目？”
“终身项目。”
小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不是恋爱，”田溪禾纠正她，“是升级。从‘试用版’升级到‘终身版’。”
小鹿摇了摇头：“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之后，说话都变得像AI了。”
田溪禾笑了：“这叫‘互相影响’。”
她收拾好行李，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工作室。
北京的阳光很好，蓝天白云，秋高气爽。
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名字。
在车上，她给周砚辞发了一条消息：
“周先生，我的项目在北京结项了。今天回家。”
三秒后，回复来了：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到。”
“我去接你。”
“好。”
她收起手机，靠着车窗，看着北京的高楼大厦从窗外掠过。
这座城市见证了她的低谷和重生。
三个月前，她拖着同样的行李箱来到北京的时候，心里充满了不安和不确定。
现在，她带着满满的成就和期待离开。
因为她知道，在另一个城市，有一个人在等她。
不是等她回去签合同，不是等她回去完成项目。
是等她回家。
下午三点，飞机准时降落。
田溪禾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周砚辞。
他站在接机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她最喜欢的颜色。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周发财蹲在他脚边，戴着一个比上次更大的蝴蝶结领结，尾巴摇得比螺旋桨还快。
田溪禾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走过去，接过向日葵，低头闻了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
“因为你家里的花瓶里永远插着向日葵。”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每天都会看家里的监控。”
“…………”
“开玩笑的。是周发财告诉我的。”
“周发财不会说话。”
“它会。只是你听不懂。”
田溪禾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在审核一行关键代码，“欢迎回家。”
田溪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放下行李箱，把向日葵夹在胳膊下面，一把抱住了他。
“我好想你。”她闷闷地说。
“我知道。”
“你不想我吗？”
“想。”
“那你说。”
“我说了。‘欢迎回家’就是‘我想你’的意思。”
“……这也太隐晦了。”
“那你想要多直白？”
“直白到不需要翻译的那种。”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田溪禾，我想你。每一天都想。从你离开的第一天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停过。”
田溪禾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
周发财在脚边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汪汪汪”，像是在说“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我来咬他！”
田溪禾蹲下来，揉了揉周发财的脑袋。
“发财，妈妈没事。妈妈只是太开心了。”
周发财舔了舔她的脸，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靠着她，像是在说“妈妈回来就好”。
回家的路上，田溪禾坐在副驾驶上，把向日葵抱在怀里，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你看起来很开心。”周砚辞说。
“当然开心。我回家了。”
“只是因为这个？”
“还因为——”她顿了顿，“我不用再走了。”
“嗯。”
“我可以每天都见到你了。”
“嗯。”
“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做饭、给你泡茶、给你说晚安了。”
“嗯。”
“你能不能换一个回答？”
“好。”
“…………”
“我说‘好’。”
“这跟‘嗯’有什么区别？”
“‘嗯’是确认，‘好’是承诺。”
田溪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先生，你的语言系统升级得越来越好了。”
“因为每天都在使用。”
“使用什么？”
“你教我的那些东西。”
“那你有没有觉得，使用这些‘人话’的时候，效率比用代码低？”
“效率确实低了。”
“那为什么还要用？”
“因为——”他想了想，“虽然效率低了，但效果好了。”
“什么效果？”
“让你笑的效果。”
田溪禾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幸福感。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
他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翻转手掌，扣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但又有一些不同。
一年前，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是一种“学习”。
现在，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是一种“本能”。
他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学习如何表达感情了。
因为感情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像代码里的一个核心函数，永远存在，永远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