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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此女巧舌如簧 眼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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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这场诗会即将结束,叶蓁蓁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询问:“系统,能否查询到男主对我的好感值?”
“宿主,男主对你的心动值是-10。”
“……”
叶蓁蓁微微挑眉,半晌没出声。
“宿主,悄悄告诉你,其实刚刚男主的好感值掉到了-50,我怕刺激你,就没说,不过后来不知为什么又涨了回去。”
“我就知道……”她轻嗤一声,接着道:“这本书里的男主可是个唯李自遥主义者。要想让他放弃女主,那可不容易。你信不信,如果我是在其他情况下说出这首诗,他的好感值能掉到-100。”
“没这么严重吧?”系统小声嘀咕。
“他现在其实还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叶蓁蓁剥着葡萄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看来在攻略男主前我得先过女主这关。”
“什么意思啊?”系统有些懵。
叶蓁蓁偏过头,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系统,你之前带过的宿主,有没有攻略过女主的呀?”
“宿主,我们是非常正经的言情系统!”
“想什么呢?”她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在桌面轻点了两下,眼神有些玩味,“能逼男主放弃她的,只有她自己。现在唯有让齐容生对李自遥彻底死心,我才有机会攻略男主。”
她盯着李自遥看了会,知晓她此时处境尴尬,于是走到她身边,语气柔和道:“李三姑娘,可要出去走走?”
李自遥抬眸看向她,轻轻颔首:“好。”
两人并肩行至湖心亭,晚风带着微凉水汽拂面而来。侍女们将点心与茶水轻置石桌,便躬身退到远处,不扰二人说话。
亭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响。
李自遥率先开口:“方才多谢你。”
叶蓁蓁摇头:“不必,我只是看不惯长公主那般针对你。”
李自遥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何吟那首诗?”
女主果然不是傻白甜。
叶蓁蓁心头微动,顺势放软了语气:“小时候在江南,家中先生教过不少旧诗,这首印象最深,便一直记到现在。方才见场合应景,便随口念了出来。难不成,是我念错了?”
她神态真挚,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李自遥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没有。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她拿起一块糕点递过去:“吃吗?”
叶蓁蓁接过,咬了一口。
放了花蜜,很甜。
“有机会来我府上,”李自遥笑了笑,“我家厨子做的甜食,比宫里还好。”
此话刚落,便有一婢女凑上前来,朝她低语了一句。
李自遥微愣,抬眸望向亭外某处。
叶蓁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回廊尽头,一道玄色身影正朝这边走来,步履生风。
是齐容生。
李自遥起身,面色不变,只是语速稍快:“我先告辞了,柳三姑娘。”
叶蓁蓁颔首:“李三姑娘慢走。”
李自遥带着婢女离去,与齐容生在回廊交错而过。
齐容生脚步一顿,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亭中的叶蓁蓁,眼中带着审视。
叶蓁蓁起身行礼:“见过世子。”
齐容生没应声,抬步走进亭中。
叶蓁蓁垂眸,心头飞快盘算。
原书男主齐容生是唯李自遥主义者,资料显示他对其他女子极度冷淡,但具体怎么个冷淡法,还得试试才知道。
她缓缓起身,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衣襟,露出一侧若隐若现的腰线。
“臣女失礼。”她抬眼看他,只一瞬便垂下眼,声音柔得恰到好处。
“知道失礼,下回便把衣服裁小些。”
叶蓁蓁脸色一僵。
齐容生移开视线,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轻浮。”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警告:攻略对象齐容生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20”
叶蓁蓁面色不变。
看来男主并不吃自己这一套。
她维持着贵女仪态,声音再没了方才的软媚,只剩几分涩然:“世子恕罪,臣女……并非有意。”
“矫饰。”
齐容生这次连眼神都懒怠再给她,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
“警告:攻略对象齐容生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25”
试探到此为止。
叶蓁蓁抬眼,眼底再无半分柔媚,只剩隐忍和委屈。
“世子说完了?”
齐容生眉头微动,似是对她突然的转变有些意外。
叶蓁蓁挺直脊背,一字一顿:“说完了,臣女有几句话想请教世子。”
“刚才风凉,臣女拢了拢衣襟,世子便说臣女轻浮。”
“臣女解释,世子便说臣女矫饰。”
她看着他,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
“敢问世子,臣女要如何做,才算不轻浮?不矫饰?是应该站在原地任由衣襟散乱,还是应该一言不发任由世子责骂?”
齐容生眸色微沉。
叶蓁蓁没有停。
“臣女是谢公子的未婚妻,说起来,还是世子的嫂嫂。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世子方才那些话,是在教训一个素无往来的闺阁女子,还是在羞辱自家兄长的未婚妻?”
她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嫂嫂?”齐容生咀嚼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倒是认得快。”
叶蓁蓁微愣,不知他这话是何意。
齐容生脚步微移,亭中光影被他遮去一半,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与他之间,从无半分兄弟情分。你敢拿这层身份压我,当真是不怕死。”
叶蓁蓁抬眸:“世子此言何意?谢公子的生母虽出身寒微,但他得谢相教养长大,又被齐国公认作了义子。难道世子也是囿于身份的俗人,只因这一点便轻视于他?”
“义子?”齐容生讽刺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意,“那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罢了。谢慕文,是家父流落在外的亲生血脉。”
齐容生声音淡得没有波澜:“他被亲生父亲抛弃了二十年,生母因此含恨而死,若非谢相收养,他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叶蓁蓁心如明镜,面上却适时微怔,露出几分惊色:“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齐容生眸色微顿,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
她抬眸望他,目光如炬 ,“世子今日对我吐露真相,是信我,还是想敲打我?”
齐容生微愣,并未作答。
亭外水波轻响,夜色渐浓,两人之间的气氛,竟比刚才针锋相对时还要微妙。
叶蓁蓁微微福身,道:“我不知齐家上一辈存有多少恩怨,也不在意你们父子兄弟间是否有心结。我只知道,谢慕文是我的未婚夫,他待我以诚,我便守他以礼。”
“至于世子你……”
她抬眼,不带半分媚态。
“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你厌我也好,轻我也罢,我不在乎。”
话音落下,脑海里猛地一声提示:
“叮!攻略对象齐容生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20”
齐容生迎上她清亮的眸子,眼底寒意渐消,语气稍缓:“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日后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句扯谎——”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方才宴上,你为何要吟那首诗?”
叶蓁蓁心头微顿,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就知道,男主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一茬。
她眨了眨眼,语气无辜:
“世子是说方才诗会那首?我方才在亭中,已经同李姑娘仔细解释过了。”
最后几字落下,齐容生周身气压骤然一滞。
李自遥。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细针,轻轻一扎,便破了他方才所有的冷硬和强势。
他分明没动,叶蓁蓁却清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逼人的压迫感,乱了一瞬。
“你同她解释了?”
他声音微沉,听不出喜怒。
“是。”叶蓁蓁颔首,“我与李姑娘一见如故,些许小事,自然说得清楚。”
齐容生心绪微乱。
他盯着她,一时竟辨不清真假。
便在他迟疑之际,一道温润清和的声音,自亭外传来:
“柳三姑娘。”
叶蓁蓁心头一跳,循声望去,只见月色之下,一道白衫身影缓步而来。
正是谢慕文。
他目光落在她微白的脸上,眉头微蹙:“受委屈了?”
不等叶蓁蓁回答,他已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她挡在身后,这才看向齐容生。
“世子也在?”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我方才在廊下瞧着,世子与我的未婚妻说了许久的话,不知所为何事?”
齐容生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怎么,怕我欺负她?”
“欺负倒不至于。”谢慕文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只是她自幼在江南养病,不谙世事,若有什么言语得罪了世子,我替她赔个不是。”
齐容生冷哼一声,没有接话,目光越过谢慕文,落在叶蓁蓁身上。
“柳三姑娘,不管你身后有谁撑腰,都请你记住刚才说的话。”
叶蓁蓁垂眸行礼,姿态恭顺,语气却不卑不亢:
“臣女谨记。”
齐容生深深看了她一眼,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湖心亭。
直到那道挺拔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叶蓁蓁才缓缓直起身。
“可是怕了?”谢慕文转过身,垂眸望着她,似笑非笑。
叶蓁蓁抬头,故作茫然地摇摇头,“世子又不是洪水猛兽,我怕他作甚?”
“如果他知道你是故意说出那首诗的,你猜他会如何?”
他一语戳破,叶蓁蓁心头微顿,面上却依旧楚楚可怜。
“谢公子说笑了,那诗是我……”
她话音刚起,便被他出声打断:
“柳臻臻,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见她不语,谢慕文缓缓开口,话里话外都多了几分压迫。
“他一向把李自遥放在心上,不容他人觊觎,你如今将红线送到太子手中,无异于助人虎穴夺子。他可不是什么端方君子,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