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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池雾和 ...
池雾和我在一起快两个月的时候,我们吵了第一架。
起因很小。那天她加班到九点多才回来,进门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剪片子,耳机只戴了一边,听见门响就应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屏幕。
她换了鞋走进来,在厨房转了一圈,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然后走到客厅,站在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她站在那里,可那段片子正好剪到关键的地方,我想着等两分钟就好,等这两分钟过去再跟她说话。
两分钟过了,又过了几分钟。我剪完一段,摘下耳机回头看,她已经不在客厅了。浴室门关着,里面传来水声。
我把片子存了,站起来去敲浴室门,问她吃了没有。她在水声里说:“吃了。”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
她洗完澡出来,坐到沙发上,拿手机看了一会儿。
我在旁边坐下来,说:“今天加班到这么晚。”
“嗯,这周都忙。”
“那早点睡吧。”
“好。”然后站起来进了卧室。
第二天也是这样。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忙着回商务私信,只跟她说了句“回来了”,就接着敲键盘。她自己在厨房弄了点吃的,吃完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书。
我忙到十一点多才合上电脑,扭头一看,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书摊在膝盖上,翻了一半。我轻轻把她推醒,让她去床上睡。
她迷迷糊糊站起来,说:“你也早点睡。”然后进了卧室,没等我。
第三天晚上,她回来得比平时早一点,进门之后没去厨房,也没坐沙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我抬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
“行舟。”她叫了我一声。
“嗯?”
“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我几点回来的?”
我想了想。昨天是九点多,前天也是九点多。我把时间说了。
她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知道我这几天吃没吃饭,累不累,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每天就一句‘回来了’,然后就对着电脑。”她说,“我在这个屋子里走来走去,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下意识想解释,说最近商务那边催得紧,有几条片子要得急。可话到嘴边觉得不对,咽回去了。她说的不是片子的事。
“我不是要你放下手上的活儿来陪我。”她站在那儿,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我就是想让你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让我觉得我回来这件事对你有意义。”
她说完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阵。我忽然想起这三天里的一些细节。
第一天她回来的时候在厨房转了一圈,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她大概是在看我有没有给她留饭。
第二天她洗完碗之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书摊开在某一页,没翻过去,就那么坐着,像一个不需要我回应就可以安静待着的人。
她把不满压了三天,压到最后压不住了,才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
“对不起。”我说。
她看着我,没接话。
“这几天我确实没顾上你。”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得对,你回来了我连头都没抬,是我不好。”
她还是没说话,可嘴角绷着的弧度松了一些。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她没有躲,但也没有握回来。
“我以后剪片子之前跟你说一声,忙完了就来找你。”我说,“你回来的时候我至少站起来看你一眼,行不行?”
她偏过头,好像不想让我看见她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我也不是要你立规矩。”
“我知道。”
“我就是觉得……”她停了一下,“这两天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坐在那里,我们隔了不到两步远,可我觉得你离我特别远。这个感觉我不喜欢。”
这句话说完,她终于抬起眼来看我了。眼睛没红,可那里面带着委屈。
我伸出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她顺着我的力道靠过来,脑袋抵在我肩膀上。没挣扎,也没说话,就那么靠了一会儿。
“你这三天每天回来都跟没看见我一样。”她闷在我肩膀上。
“以后不会了。”
“你说话算话。”
“算话。”
她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来,鼻尖离我下巴很近,看了我一眼,忽然抬手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带着撒气的语气说:“你剪片子的时候跟你说话你永远听不见。你要么把耳机摘了,要么就别怪我以后不理你。”
“好好好,摘耳机。”
她这才满意了,从我怀里退开半步,吸了吸鼻子,声音恢复如常:“行了,我饿了。你给我做点吃的。”
“你没吃?”
“气都气饱了。”
我去厨房给她下了碗面。她坐在餐桌前等,筷子拿在手里敲桌沿,笃笃笃的。
面端上去之后她低头吃了几口,忽然说:“明天我早点回来,你别弄你的片子,我们出去吃。”
“好。”
她夹了一筷子面,又说:“吵架好累,以后少吵。”
“好。”
她抬起眼睛,说:“你别光说好。”
我笑了一声,说:“那我说不好?”
她瞪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吃面。
那天晚上她吃得比平时慢,把汤都喝干净了才放下碗。洗碗的时候她把水开得很大,溅了我一身。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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