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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周日上 ...
周日上午十点多,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池雾站在门口,肩上挎着猫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豆浆和一袋包子。她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浅绿色短袖,头发用夹子随意夹着,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起来没多久就出了门。
“橘子呢?”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沙发上。”
她把猫包放在门边,提着塑料袋走进客厅。橘子果然在沙发上趴着,听见她的声音,耳朵先动了动,然后抬起头,整只猫像被按了开关一样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蹭来蹭去。
她把塑料袋先搁到茶几上,蹲下去摸它的头。橘子把脖子伸得长长的,往她手心里顶。她把橘子抱起来,掂了掂,说:“没瘦。”
“它昨晚吃了不少。”我说。
“你喂的什么?”
“猫粮。你留的那袋。”
“没给它吃别的?”
我想了想,说:“昨晚我吃外卖的时候掉了一块鸡肉在地上,它冲过来叼走了。”
池雾看了我一眼,表情介于想笑和想骂之间,说:“行舟,猫不能吃人吃的调味料。”
“我没给它,它自己捡的。”
“那你不会拦着?”
“它跑得比我快。”
她叹了口气,抱着橘子坐到沙发上,说:“吃早饭。买了你的份。”
豆浆是温的,包子是青菜香菇馅的。她一手拿包子,一手刷手机,橘子趴在她大腿上,隔一会儿就拿脑袋拱她拿包子的手。
她掰了一小块包子皮,在手里捏了捏,确认没有馅沾在上面,才递到橘子嘴边。橘子闻了闻,叼走了。
“你还说我,你自己也喂。”
“包子皮没味道,不算调味料。”她理直气壮。
吃完早饭,她也没说要走。把塑料袋叠好扔进垃圾桶,回来往沙发上一靠,腿一盘,拿我的平板翻看起来。
我坐在旁边剪片子,耳机只戴了一边,能听见她偶尔划屏幕的声音。橘子在她和沙发靠背之间找了个缝,挤进去趴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发出很轻的呼噜声。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剪完一段,摘下耳机回头看,池雾也睡着了。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是某个购物页面,她大概在看猫粮。她靠着沙发扶手,头歪向一边,嘴微微张着,夹头发的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散在肩上。橘子在她腿边团成一个圆,一人一猫呼吸的节奏都差不多。
我没叫醒她。起身把阳台门关小了一点,免得风太大吹着她。路过沙发的时候低头看了看,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安静很多。我站了两秒,回桌前戴回耳机,继续剪片子,把声音调小了一格。
又过了一阵,她醒了,声音还有点哑,问道:“几点了?”
“快一点了。”我说。
她坐起来揉了揉脖子,说:“睡得好沉……行舟,你剪完了没有?”
“差不多了。”我说。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弯下腰看我的屏幕,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
“这段节奏太慢了。”她伸手指了指进度条,“这里可以剪短一点。”
“你还会剪片子?”
“不会,但看着慢。”
我试了一下,确实节奏好了一点。
“你眼睛还挺准。”
她拍了一下我的头,说:“那是,我要是做自媒体,你都得失业。”
然后她走回沙发,把橘子抱起来,在它耳边说了句什么。橘子打了个哈欠,拿爪子推她的脸。
下午两点多,她说不走了,就在这儿待着。我说好。她翻了翻冰箱,从里面拿出剩下的鸡蛋和青菜,又找出挂面,做了两碗汤面。
吃完饭她窝在沙发上看书,橘子换了几个地方,最后选了她脚边。我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拿电脑回了几封邮件。屋子里安静下来,翻书声和橘子偶尔舔毛的动静格外清楚。
天黑之前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回去了,明天上班。”
走到门口换了鞋,把橘子抱起来放回猫包,拉好拉链。橘子这次没怎么挣扎,大概知道要回家了。
“下周六打完球我还是过来。”她背起猫包站在门口,说,“东西我先陆续搬一点过来,下周日大件再叫车。”
“好。”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凑过来,在我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转身下楼了。
猫包在她背后一晃一晃的,橘子隔着透明罩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又被晃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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