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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下了 ...

  •   我下了楼。池雾朝我招了招手,又偏头对旁边那女生说了句什么。

      短发女生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不算不友好,也谈不上热情,像在估量什么。

      “这是夏栀。”池雾说,“我跟你说过的。”

      “你好。”我点了一下头。

      夏栀也点头,随即开口:“池雾说你俩高中就互相喜欢,憋了六年才说?”她说话快,不绕弯,“你俩是忍者吗?”

      我一时不知怎么接。

      池雾笑了一声:“你少说两句。”说完拍了一下夏栀的胳膊。

      夏栀耸肩,下车锁了车:“走吧,我饿了。”

      烧烤店在一条背街上,门口支着塑料棚。炭火已经生好,烟从棚边慢慢散出去。

      我们挑了靠里的桌子坐下。池雾坐我旁边,夏栀坐对面,一条腿翘着,手肘撑在膝上,仍看我。

      烤串上得快。池雾拿了几串放到我盘里,又把醋瓶往我这边推了推。

      夏栀看见了,啧了一声:“行啊池雾,还会照顾人了。以前跟我出来都是我伺候你。”

      池雾没抬头:“你什么时候伺候过我?”

      夏栀说:“我替你挡酒那么多次你忘了。”

      两人一句接一句,语气熟稔。

      吃到一半,夏栀把竹签往桌上一放,看着我:“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俩要是高中就在一起了,是不是就没这六年的事了?”

      我想了想,说:“高中时我没敢走过去。”

      “为什么没敢?”

      “以为她跟别人在一起了。”

      夏栀看了池雾一眼。池雾低头翻着盘子里的烤韭菜,耳朵尖红了。

      夏栀哼了一声:“你们这种人真是,明明互相喜欢,非得搞成悲剧。我每次谈恋爱都是先冲了再说,成不成先不管,至少不后悔。”

      池雾抬起头:“所以你每次分手都来找我哭。”

      “哭归哭,我起码没憋六年。”夏栀翻了个白眼,转向我,语气缓了些,“不过算了,你俩现在能在一起也行。我跟你说,池雾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什么事都闷着不说。她当年要是不闷着,直接问你要不要一起走,你俩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池雾把一串烤韭菜塞到夏栀盘子里:“吃你的,话那么多。”

      夏栀低头吃了一口,又抬起头,含含糊糊地说:“不过行舟,你看着挺靠谱的,比之前追池雾那几个强。”她补了一句,“池雾,你说是吧?”

      池雾没理她,拿纸巾擦了擦手指,侧过头来看我。棚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光落了她一身。她凑近,压低声音说:“她话多,但人挺好。别怕她。”

      “我没怕。”

      “你刚下楼的时候指节都攥白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确实全是汗。池雾笑了一下,在桌子底下把手伸过来,轻轻扣住我的手指。

      夏栀在对面假装看不见,把烤玉米转了个方向继续啃,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俩别当我面腻歪啊,我还没走出来呢。”

      池雾攥了一下我的手,然后松开,对夏栀说:“那你赶紧再找一个,别老一个人哭。”

      夏栀把玉米棒子往桌上一搁:“行,你等着,我肯定比你先结婚。”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很大声。

      池雾也跟着笑,笑的时候身子往我这边歪了一下,肩膀靠上我的肩膀,没再挪开。

      那顿烧烤吃到快九点。

      夏栀抢着买了单,说:“这顿算我请新人。”

      “什么新人?”池雾说。

      “你俩啊,在我这儿就是新人。”夏栀说。

      出了烧烤店,夏栀骑上单车先走了,走之前朝我挥了挥手:“下次再约,别带池雾,咱俩单独喝。”

      池雾在旁边喊了一声“你敢”,夏栀已经蹬出去老远,笑声从街那头飘回来。

      剩下我和池雾站在路灯底下。她转头看着我:“还行吧?没吓到你吧?”

      “没有,她挺有意思的。”

      “她就那样。其实特别怕孤单,所以老谈恋爱,谈一个黄一个,黄了又找我哭。”她顿了顿,看着夏栀消失的方向,“不过她今天对你态度还行。要是她不喜欢你,话都不愿跟你多说。”

      “那她算是喜欢我了?”

      “算是吧。”她把单车推过来,拍了拍后座,“走,送你回去。”

      我坐上去,手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她蹬了一下,车子动起来。

      夜风迎面吹过来,把她散着的头发吹到我脸上,痒痒的。

      她骑了一段,忽然说:“夏栀刚才问你话的时候,你紧张了吧?”

      “有点。”

      “你答得挺好的。”她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我环在她腰间的手背,“比我想的会说话。”

      我笑了一声。

      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我贴上去,把脸埋在她后背的衣料里,闻见了炭火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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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所有阅读本作品的小天使们,愿你们被世界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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